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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红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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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情况如何?”
“回领主,城邦内一切安好,但周边情况有些异常。”长着兽耳的女人顿了顿,抽出一张报告,双手呈给面前长着绿色长发,浑身缠满藤蔓的女人,“如您所见,我们与[海滨]、[雪原]等多个城邦交换了数据,发现我们[绿地]周边的流浪者出现数量确实异常偏高。”
树妖蹙着眉,长长的指甲不断敲击着红木桌面,继续听着报告。
“起初我们认为这种异常是有预谋的一场运动,于是在多次调查中,我们采取了几乎所有手段来获取情报。
但事实上,一切证据都在说明流浪者的异常出现只是巧合。”
嗒嗒的敲击声停下了。
“禁区那边情况如何?”树妖发问。
“回领主,禁区的污块并未蔓延,外围的生物也被及时清理,目前尽在掌控。”
“净化粉末没有效果?”
“回领主,净化粉末只能暂时消除污染区域,被污染过的地块依旧会在一段时间之后恢复污染状态。”
树妖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向着助手挥挥手,“行了,你出去吧,继续清除附近的流浪者 ”待到助手离开轻轻带上门,她才一下子瘫在桌上,侧着头拨弄桌上的那一盆草。
“这也不是个办法啊……”
……
猩红的大地上,少女紧张地贴在血色的岩块后面,时不时探出头谨慎地张望。岩块顶端,漆黑的渡鸦轻松地挥了挥翅膀。
“哎呀你不要那么紧张嘛,安安心心呆一会就好啦,我帮你望着呢。 ”
就在离岩块不远的地方,一只浑身猩红的脸怪缓慢地徘徊着,渐渐远离她们藏身的地方。
微微瞄了一眼,车前便皱着眉头缩了回去,摇了摇头。
虽然从小因为生存原因见惯了血腥和腐烂,但是这种生物似乎比平常见到的活尸更加怪异以及……恶心?
它浑身没有皮肤,肌肉和血管都暴露在空气中,身躯似乎比平常人要高,头颅更是大得吓人,几乎和身子一样长……
好怪啊,再看一眼。
车前捏了捏怀里变成红色的咕叽,想了想还是收起了那把几天前锻造的长刀。
能不打还是不打吧,再弄得身上到处是血的话用咕叽也擦不干净了。
“还没走吗。”
“再等等再等等,又爬出来了两只蜘蛛,那仨好像在唠嗑呢。”
车前眉毛一挑,提着刀就站了起来。
“啥玩意……不对,你骗我!”
这种东西怎么会唠嗑啊!
远处的脸怪低声咆哮一声,又有两只猩红的蜘蛛从地缝里爬出,快速地朝着这边移动过来。
“看两只蜘蛛,我没骗你吧。”渡鸦扇着翅膀得意地叫着。
车前对她翻了个白眼,反手把怀里的史莱姆丢了出去。
“咕叽,先黏住两个!”
原本干燥的史莱姆瞬间变得粘稠稀软,砸到蜘蛛的瞬间上便如胶水一样摊开,两只蜘蛛立马动弹不得。
车前也不磨蹭,利落地切断了脸怪的腿部肌肉并一刀贯穿那张巨脸,随后就解决了被黏住的两只蜘蛛。
“干得好,咕叽。”
地上的那滩粘液蠕动了一下,随后化为光点又出现车前怀里,变成圆润干燥的一团。车前看着自己身上被脸怪喷上的血渍,对渡鸦招了招手。
“嗨呀这不是打得挺好嘛,躲躲藏藏的干嘛……唉住手住手!”
在几声哀嚎之后,车前心满意足地放开被蹭了一身血污的渡鸦。
渡鸦啄啄凌乱的羽毛,发现理不顺索性不管了,无奈叹息。
“之前也没见你这么讲究……”
“之前那是没条件好吗,我又不是喜欢邋遢,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干干净净的。”车前反驳完看了看四周,“所以这个地方离家这么远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每天缠着我让我来?”
“你不觉得这里很不一样吗?”渡鸦用爪子挠挠地面,不深的沟壑里居然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血腥蜘蛛,脸怪,它们和传统意义上的魔物或者亡灵都不像,这片土地也是,很奇特,就像是活的一样。”渡鸦跳到车前的肩膀上,车前也不在意这样是否会留下几个红色爪印了,“你看前面那个洞,仔细感受,或者趴在地上听听,是不是能感觉到心脏一般的律动?”
车前小心地探出头,望向黑漆漆的地缝,这时渡鸦鬼鬼祟祟地凑到车前耳边。
“想进去看看吗?”
车前猛地一缩头,退得远远的。
“别怕嘛,你看你的大宝剑多锋利,不砍点什么东西简直埋没了。”
“我先把你砍了!”车前瞪起眼睛看着渡鸦,“你肯定有事瞒着我!这几天又是让我采矿锻装备又是扩建房屋的,你还说你不想复国!”
车前把这几天的事连起来一想,越看越不对劲。
激发魔力,绑定职业,修建房屋,锻造装备,探索危险区域……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想摸鱼养老混日子的人该做的事啊!
渡鸦无奈地晃晃脑袋:“都说了没有这种想法的……”
“你放屁!刚才你就在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有推你吗?”渡鸦鬼魅般出现在车前的肩头,疑惑地歪着头,“看到奇怪的东西想去看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就是……”
“唉唉,真是好心没好报。”不等车前说完,渡鸦便抢过了话茬,语气变得惆怅起来,“我以为小丫头有了心心念念的魔力就能开心起来,没想到反而成了阴谋论的证据……是我好心坏事啊……”
“啊不是,我……”
“我也只是希望我的小丫头能过得安全一点,野外危机四伏,光有房子没有刀剑也不够是不是?”
“……”
“唉我懂了我懂了,我管的太多了,小丫头要独立,不信任我了。”渡鸦说着心酸话,抬起翅膀在脸上抹了抹。
车前低着头不说话,两只手不停地搓揉着怀里的史莱姆。
突然,车前的手停了,然后一把捏住渡鸦的脖子。
“你又骗我!”
“我哪有,我是真的很伤心哦。”看着车前有些发红的眼眶,渡鸦心虚地偏过头。
“你心虚了!你刚才就是在笑!”车前羞恼地大喊,一把把她丢到一边,抱起咕叽就朝这片猩红土地的边缘走去。
“哎呀别生气嘛,这不是缓解一下气氛吗。”渡鸦扇着翅膀扑腾到车前的肩上落下,贱兮兮地道歉,“如果有一天小丫头真的不信任我我也真的会很伤心的哦。 ”
车前把头转向另一边,不理会她说的话。良久,走到那片猩红与岩石的交界处,车前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贱鸟。”
听到这句话后渡鸦竟然一翅膀呼到车前的后脑勺上。
“你看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人?小心!”
话音刚落,车前猛地向右侧身,羽毛的破空声传来,一直利箭呼啸而来,生生扎进了车前身旁的岩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