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听见了？ ...
-
这边的疯狂实验散场后，莫乌跟着林羯走出实验房间，穿过走廊来到他昨晚进去过的地方。
林羯在左边的墙壁靠中间的位置按了一下，走廊尽头的这堵墙自动打开。
莫乌紧随其后，一直来到处于中间区域的右侧房间。
只是一件没有把手的白色小门，上面也没有任何装饰，高度倒是跟其他的一样，林羯伸出手在门上轻轻一划，嘀——门应声打开。
昨晚莫乌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正好跟着这个疯子一探究竟。
打开灯后，空荡荡的整个房间一片雪白，头顶的灯光没有那么刺眼，洁白的墙壁倒是把它反射的有些锐利，让莫乌感觉有无数道光线穿透自己的身体，有股从未有过的冷意。
林羯不知道在操作什么，房间中凭空出现了一副半身照片，不，仔细看去应该是一副画，画者的水平高超，若不是那具有独特风格的笔触，根本猜不到这是画。
画上的人身披一件黑色斗篷，一张美到窒息的脸庞在画面中格外吸引人，还带着男性特有的棱角感。
头发垂落在肩膀上从帽子中露出一点金色的发尾，他的眉毛和睫毛也是金色的，双手交握在胸前，这样的美人，一定拥有更加摄人的眼瞳，但他却是眼睛紧闭微微低头一副沉思的状态，他的表情异常痛苦。
“我尊敬的神啊！我将永远追随于您，感谢您慷慨的提示。”林羯说着双手合十虔诚的颔首鞠躬。
真没意思，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结果就这！莫乌失望的摇头走开。
莫乌走后，他又调出一副画，这次的场景是一个高举右手的背对的人。
身上穿着类似铠甲的装备，为什么说类似，因为这副一米多高的画作人物只有巴掌大小，为了突出中间那个人物，画面中央是唯一的光源人物背对着，逆光画法只显示出他的身体轮廓，人物有些魁梧就像是穿着一件盔甲，画者还是抓住了人物的精髓，将那头金的长发画的随战风飘起，整个画面中满是杀戮的场景，有人类击杀异种也有异种残害人类。
林羯没有呆多长时间就回到实验室，助手已经把资料送过来。
他皱着眉看手上的报告，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开始实验。”他大概是从报告中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从椅子上起身往之前的实验房间走去。
很不幸，他们这次带来的是黎岩。
莫乌也不知道他中途有没有苏醒过，还是苏醒之后又被他们弄晕过去。
黎岩的待遇稍好一点，身上保留着一件内衣。
还是之前的操作，但这次林羯没有注射第二种绿色液体，是另一种发着鲜红，像鲜血一样的液体，他分三次注射，每次都会停下来查看黎岩的表情。
莫乌对着他们的实验器材释放自己的能力，然而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动物界捕猎还会寻求一招毙命减少猎物的痛苦，没想到人类对待自己同类的手段这么残忍！
随着时间的增加，林羯越来越兴奋，他觉得这次一定能成功！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给他足够的休息时间和营养，我不希望我的实验伙伴因你们的疏忽而丧失生命！”
莫乌跟着他们回到黎岩休息的地方，他们这次准备了舒适的休息环境，给他注射一剂营养剂又留下一些新鲜的生食便离开了。
黎岩逐渐从刚才的昏迷中醒来，他全身疼的已经没有任何直觉，那种将骨头打碎重塑的疼痛令人窒息，呼吸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一种负担，每次呼吸都挤压着胸腔，他感觉自己胸部的骨头在呼吸之间上下移位。
他闭着眼睛小心呼吸着每一口空气，心中却充斥着一种想要去杀戮的可怕欲望。
墙壁上安装这一面单面玻璃，他看不见另一侧的情况，也许对方正在观察着自己。
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可以找到自己，在实验室的时候他通过玻璃罩的反光看到身体的变化，他已经变成像异种一样的丑陋生物！
在他人类的躯体上长满了鳞片，是柔嫩的黄绿色，身体两侧的位置分别又两条红色的细线，从颈部一直延伸到脚腕，从鳞片的形状判断大概是蛇类动物。
“哎......”莫乌不觉的叹口气，不知道那个男人在这些孩子的体内注射的什么东西，他们光滑的皮肤上都会长出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前看到容器中的那些，大多数可以辨认出结合在一起的是什么动物，黎岩身上长出来的东西，看起来应该和隔壁竹叶青是同一个品种。
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长出一条莫名其妙的尾巴，可原来的样子不好吗，看起来就很好吃，要不是他之前的体形太小，肯定要猎杀一个尝尝味道。
想到这，莫乌拉开衣服的袖子，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臂，上面只有一层浅淡的绒毛，因为肤色的缘故，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他慢慢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没什么味道，开始张口要咬，又想到之前在森林的时候因为晒太阳过头导致脑袋不清醒，模糊间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爬，扭头便咬了一口，哪知直接咬到自己的身体，差点来个对穿，那可着实疼了好几天！
莫乌收回自己可怕的思想，决定先离开这里，黎岩看不见他，说活更是听不见，希望这个孩子能挺过去吧。
原本气息微弱的黎岩不什么时候么胸腔没有了呼吸的起伏，双手放在身侧紧握起来，身体蹦的很紧。
躺在床上的黎岩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转头观察着房间，充满着戒备，突然他严声道：“谁！”
已经走到门口的莫乌被他这一声唤回了踏出的脚步。
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流，莫乌尝试用人类的语言开口：“你，好？”
他目前掌握的人类语言大概，只有这两个可以在现在使用吧。
黎岩表示自己一点都不好。
莫乌见他没有反应，猜测自己的话可能说的不对。
“你在哪？”难道是他们之前的试验品也在这个房间住？黎岩有些疑惑。
“你，前面。”莫乌回答。
“你也是被抓来做试验的人？可是我怎么看不见你。”
房间中除了门和那扇窗户就没有其他通往外界的通道，这里的位置也很隐秘，一般人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这里，环顾四周也没有监视的设备。
莫乌只听懂了一个人字，“不明，白。”
“看来你几乎丧失了人类的说话能力。”黎岩喃喃道，一想到刚才身上那种作为动物的好斗冲动，黎岩相信不久之后自己可能也会失去作为人类的某项本能。
他小心的挪动身体，疼痛感让他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莫乌站在他的面前见他想要下床，手就伸出来想去扶他。
他的手扶在黎岩的胳膊上，那些鳞片摸上去有些硬，嗯？莫乌看着自己的手，与黎岩的身体相接触，没有穿过去！
“谢谢。”黎岩小声道谢。
莫乌在他坐稳之后松开了手，能再次触碰到东西，他才真切感受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的。
黎岩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流，两人相对无言。
“我叫黎岩。”他尝试向莫乌介绍自己。
“我叫，莫乌。”这句他是听懂了。
这个名字，和动物星上的那条蛇一样，可惜它已经死了。
房间中再次陷入寂静。
单向玻璃的另一边，林羯的助手正在观察着黎岩的举动，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若是他出了意外，这名助手相信林教授会让自己也亲身加入融合其他种基因的伟大使命中。
“他在干什么？”
“像是在说话，啊不，在自言自语。”旁边的伙伴回道。
“打开屋内的监听器。”助手对操作仪器的人发出命令。
遗憾的是他们把音量开到最大也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屋内的两人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交流。
每天莫乌都会出去看太阳，回来告诉黎岩，让他辨别时间。
莫乌也不想用这么笨的方法，奈何他不认识人类的字啊，明晃晃的时刻钟挂在外面他就是看不懂，看来要想生活在人类社会，离开后还得去学点基础的常识才行。
通过莫乌提供的信息，黎岩判断自己应该在这里呆了四天。
每天面临的只有惨绝人寰的实验，看着自己失去双腿合并成一条蛇尾，手脚变为带有蹼和利爪的掌......这里的一切都在使自己的人性被无情的抹杀。
感受到现在日渐暴躁的性格，他想，也许离死亡不远了。
可他不能死，出门前一晚妈妈的叮嘱还有父亲的教导，妹妹在脸颊上的亲吻，对！他不能死，要活下去，等待父亲来接自己回家，他相信父亲，追踪器还开着，父亲收到自己发送的位置肯定正在寻找自己！
在这样的煎熬中，黎岩接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每次身体疼痛无力被送回来，他都会跟莫乌聊天，莫乌在和他的谈话中学到更多的人类语言。
黎岩怕自己会失去理智，便经常跟他将自己家里的事情，每一件都是温暖的令人愉快的事情。
可能是黎岩身上蛇类基因的缘故，让莫乌有找到一种同类的感觉，更加喜欢听他讲自己的事情，虽然有的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从表情上理解他的意思。
但从第五天开始，实验室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林羯的实验中止，也经常见不到他，黎岩和莫乌都感受到了较之以前不一样的氛围，他们的精神紧绷，也许，这会是一个很好的逃跑机会。
没有了实验来消耗身体的精力，黎岩的身体拥有长时间的修养机会，各个机能都开始恢复。为了保命，他还是装出一副命将休矣的模样。
“这里的电频已经全部屏蔽，军方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林羯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气愤到了极点，他停下脚步指着眼前的所有人，“你们！谁泄露了！”
房间中的人不少，应该是都集合到了这个地方。
屋内的人都摇摇头。
“教授，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撤离，把能带的都带走。”一名身材健壮的男性提议。
“能带的？这么短的时间我能收拾什么！当初你们老板可是信誓旦旦的说绝对安全隐秘！我所有的心血全在这里！你现在让我把其他的那些全部毁掉？”林羯听了男人的话，心中的火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这种事情哪有准啊。”男人小声回复。
“教授，你快下决定吧，晚了什么东西都带不走了。”费辉也站了出来。
“是啊，是啊。”所有人都开始附和。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把那件即将成功的试验品带上，所有数据拷贝下来后销毁源文件，还有密室的数据一起拷贝，那些半成品也带上，其余的全部销毁，不能把可利用的信息留给他们！”
得到指令，众人开始忙碌起来。
莫乌出来查看情况，看他们这副要卷铺盖走人的架势，应该是有人威胁到了这个实验室的存在。
回到黎岩的房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黎岩知道父亲一定是找到自己了！
没一会便有人推着一张移动折叠床进来，将趴在床上看起来身体无力的黎岩固定上去，这次他们经过一条密道走出实验室。
可能实验室需要整理的东西实在太多，看到黎岩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他们只留下一名实验员看着他。
那名实验员悠闲的坐在航行器的前面，摆弄着手中的光屏。
莫乌也跟着他们出来了，他已经找好了逃跑的路线，
黎岩小心的将捆绑在身上的束缚带解开，实验员也许是在看什么东西，已经入了迷，黎岩这边细微的声音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等黎岩彻底解开身上的束缚坐起身子，他猜察觉到，可已经为时已晚，黎岩一下子就见他击晕，根据莫乌的指引开始找地方藏身。
经过改造的身体跑起来堪比低速的航行器，不到一分钟就跑了大概一公里。
因为身体下半身的蛇尾，在行动的时候会留下痕迹，莫乌引领他来到一处溪流，他们从这里开始往朝南的方向逃。
也许是他们的路线选择的对，两人急速狂奔了半个多小时也没人追上来。
上岸后找到一处废弃工厂躲避。
他们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一直等到天黑，没有人找到这里。
听他们的谈话，应该是军校联合军队的人搜到了这边，实验室的东西很多而且社会影响会很大，那边肯定有人驻守。
黎岩决定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听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