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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雪鸟在东京大城市 幕间— ...

  •   被指认的宫泽郁纱并没有像往常的嫌疑人一样破口大骂或者拼命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只是挂着一种宁静的礼仪性的表情,冷静又理智的提问:
      “请问毛利先生这么说的证据呢?梅井先生可以为我作证,在此前我并不认识他们夫妇。我什么要杀害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梅井夫人呢?”

      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背后是柯南版):“没错,梅井夫妇是不认识你,因为你认识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的女儿——梅井里美!”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连只是默默祷告的梅井纪一都抬起了头。

      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柯南)继续:“20年前,你和同样出自宗教家庭的梅井里美上了同一所宗教学院,我让柯南拜托警官调查过了,那所宗教学校至今还记录着你们这一届所有人的名字。”

      “所以呢?”宫泽郁纱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冷静,“就因为我和梅井里美是同一届学生?我们甚至不是同班同学。”

      “当然,这并不代表什么。”

      柯南将脑内的资料和分析一一梳理排序。

      “黑色的礼裙,黑手套,左胸口的白花(胸针),我想你今天参加的重要场合并不是公司的商务会谈,而是梅井里美的葬礼吧?”

      “自从梅井里美因为阿斯伯格症从学校退学,全家搬离东京,与同学失联将近20年的时间。警方通知了调查过程中询问的梅井里美的好友,其中也只有极个别来到了葬礼现场。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同样参加了葬礼的宫泽小姐你......”
      沙发背后,小学生身形的侦探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蓝色的瞳孔依旧一片清醒。
      “无论当年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想梅井里美这个人对你来说总归是意义不凡。”

      或许最后的这句话让宫泽郁纱面具般凝固的表情都微微动容,但她仍是问道:
      “所以呢?”

      “不过这只是我推测的动机,并非决定性的证据。”想起那个不怎么科学又好像很科学的凶器,连蝴蝶结状的变声器都掩盖不了江户川柯南狠狠一抽的嘴角,“证据就是——宫泽小姐胸针上缺少的那颗碎钻!”

      那张小嘴叭叭叭地持续输出:
      “你先是假借去洗手间为理由,在梅井夫妇的位置合理地与端着大量餐品的安室相撞,然后利用惯性,借着被裙子遮挡的角度让带毒的碎钻落到了梅井夫妇的玫瑰花上,导致梅井夫人触摸玫瑰花时被切割得锋利的毒碎钻划开皮肤中毒身亡。
      是的,碎钻或许在食物中可能会很显眼,人也能吃得出来,但在带着水珠,一层层包裹的玫瑰花中就不明显了。尤其是如果没有处理好花刺的花束,即使被利器割伤了手指,持花人也只会认为是花刺造成的,细小的伤口也很容易结痂、被人忽略过去。
      调查人员并没有在玫瑰花里找到碎钻,因为它在梅井夫人突然死亡的混乱之中已经被你处理掉了,为了避免不知情的人误伤,它应该被你藏在手提包里。而且无论是监控中与安室相撞时保护胸针的动作,还是你刚刚避免了那个小姑娘触碰你的胸针,大概都是为了避免他们中毒吧?我想你的胸针上应该还沾有碎钻残留下来的毒药才对!”

      闻言,目暮警官眼神犀利地看向不知不觉站在人群最中心的黑裙女人,警惕且试探着开口:
      “宫泽小姐,请把你的手提包和胸针交给我们检查一下。”

      “啊,不用了。”
      她说,如同一个对着剧目高潮尚且满意的观众,露出了矜持而礼貌的笑容。
      “您说的基本上全都正确,毛利先生。只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碎钻并不需要处理,只要直接接触,它就能融进皮肤,使接触者中毒身亡。而且并不只是碎钻上带毒,准确来说这一整颗莲花胸针都是遇肤即融的剧毒。”

      “?!!!!!”
      闻言,周围的人群满脸惊骇,纷纷向远处移动。而警察们则神情严肃,拿出仿佛对待持枪恐怖分子的态度对着宫泽郁纱。

      即使这样,宫泽郁纱仍旧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不过请放心,只要隔着无机物接触就没关系。而且这颗胸针原本是为我自己准备的。我本该在参加完里美的葬礼后准备跟随她一同前往极乐,但大概是kyo...(小声)的旨意吧,居然让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杀害里美的两个凶手。你说对吗?里美的父亲,梅井纪一先生?”

      杀人凶手居然指认受害者的丈夫是杀害他自己女儿的凶手?!受害者也是另一起案件的凶手之一?!!
      并不知情的围观众人发出惊呼。

      而米花不愧是米花,虽然没有痛哭流涕,但宫泽郁纱仍旧缓缓道出了起了自己与梅井夫妇的恩怨,或者说与梅井里美之间的过往。

      “里美,是我的英雄。”

      这样说着的宫泽郁纱,脸上闪烁着憧憬与骄傲,几乎与一旁作为里美的父亲的梅井纪一,与他提到女儿时脸上的漠然形成了极为刺目的对比。

      宗教学校其实和其他学校并没有什么不同,或许因为一些奇怪的条例,更容易出现莫名其妙的排挤、欺负。木讷寡言的女孩遭到了校园霸凌,然后被开朗乐于助人的同级女生给拯救了——这就是宫泽郁纱和梅井里美的故事。
      在患上阿斯伯格症的16岁之前的梅井里美简直就是那个年纪好女孩的模板,中产的富裕家庭出身、长相漂亮、性格开朗、学习优良、乐于助人,有着良好的人缘、热爱运动,是排球社的队员。
      同样也是出身于极端苛刻封闭的宗教家庭的宫泽郁纱的反面。
      对于当初的宫泽郁纱来说,那场校园霸凌只不过是她和梅井里美相识的一场开端,对方的笑容、为人处世、积极的心态、看待事物独特的视角......梅井里美用她的光和热拯救了宫泽郁纱被压抑的生活所禁锢的麻木的灵魂。
      因为深切地明白自己并不良好的风评,为了不拖累梅井里美,当时的宫泽郁纱对她说‘与对方相交,是属于她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直到梅井里美因病退学,从东京搬家后,还被原生家庭给钳制的宫泽郁纱失去了和梅井里美的一切联系——就算退学之前,里美还向她承诺,康复之后会再次回到这里,会再来见她。

      直到不久前,偶尔的念想中,宫泽郁纱依旧会像当年的那个十几岁的天真少女一样期待着她们的重逢。然后就从她曾经的宗教学校的校友口中,得知了梅井里美的死讯。

      “多么可笑啊。”
      说起梅井里美的死,宫泽郁纱像是换了张脸一样,脸色可怖得一如她身后再生的咒灵。她死死地盯着梅井纪一,措辞清晰的话语里满载着快要溢出来的讥讽。
      “慈善机构经理的父亲,政府医疗工作的母亲,什么样的医生请不到,什么样的理疗医院找不到?阿斯伯格症并非难以治愈的绝症,里美还在拯救自己,你们却轻而易举地放弃了她。”

      得知消息的时候,宫泽郁纱借着自己的人脉将案件的相关资料拿到了手,对着里面的调查结果逐字逐句地咀嚼——梅井夫妇曾经请过一位医生,不了了之后就没有再请;有人曾经目睹疑似梅井里美的女性在梅井家的院子里进行自我锻炼;梅井里美死前的求生举动......

      连请个护工也不愿意,硬生生让她在自己眼底下一天天逐渐向死亡靠拢,皮肤溃烂,骨肉颓靡,直至污垢被吞入腹中,蛆虫蚕食着躯体。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她的英雄?

      “甚至还有脸出狱后一边在网络上说你们爱着里美,一边连里美的葬礼都不参加!不!你们来参加葬礼才是对里美最大的侮辱!!——”

      这样说着的宫泽郁纱早就不复之前端庄冷静的模样,或许是背后咒灵的影响,情绪激荡的同时,扭曲的面容像是要把梅里纪一给当场掐死一样,弄得本就提心吊胆的警察们都不动声色地缩小了包围圈,咒术师们祓禊咒灵的手也蠢蠢欲动。

      “可惜啊,为了计划的成功我只用了一颗碎钻,只有二分之一的死亡概率。是不是很庆幸呢?梅井先生,死的是自己的妻子而不是自己。放心吧,像你和梅井夫人这样的人是绝对到达不了那个美好世界的!只有里美才会登顶极乐!!!——”

      原本还是四级的新生咒灵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轰得暴涨了身形!细细看去竟然从中隐约瞧见一丝女性的轮廓。而被它的双手环抱,大笑着、癫狂着的女人如同置身于扭曲的熊熊烈火,以自身的性命为代价向仇人复仇!
      ——不提脸色难看的梅里纪一,那样坚决的模样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不好!’
      咒术师们打了一个激灵,几乎顾不得隐藏起自己的式术,肌肉发力!
      ——虽然看情况,咒灵一时之间并不会暴涨到他们无法解决的一级特级,但在作为情绪提供者宫泽郁纱的“配合”下,或许会操控着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然而——
      [嘭——!]

      如同一场悄无声息的默剧——只在咒术师的视野中上演。

      女人的背后炸开了一朵花。
      一朵...妖艳而污浊的“花”。

      青紫的血液在空气中勾勒着混乱的线条,边缘粗糙不平的切块顺着重力倾斜堆积,似乎是仿照人类脏器的内容物从中挤出,软哒哒地垂落。一整个抽象得宛如毕加索笔下的《格尔尼卡》。
      黑裙的女人也像断了线的木偶,激烈的情绪伴着话语戛然而止,两眼一翻就瘫软在了那堆“花”中。

      【空之呼吸·一之型——菱花】

      周围看不见的客人尖叫地尖叫,警察和侦探们则立马冲上前探探宫泽郁纱的鼻息,确定有救就立马拷上送去医院,当然还不忘隔离那朵剧毒的冰晶胸针。大家有序地干着自己分内的事情,只有刚刚准备出手的几个咒术师...几个少男少女僵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说来惭愧,他们几个其实并没有见过雪鸟对咒灵真正出手的模样——得益于他们与雪鸟除了训练外基本不重叠的日常路线。开除一开始踏入波洛后干脆利落地祓禊了几只咒灵外,就连伏黑惠也只是见过雪鸟战斗后咒灵尸体还未彻底消散的模样。

      在今天之前,他们只知道雪鸟很强,或许能和五条悟一战,平时的训练也能感受到他的强大。但到底不是真的敌人,即使偶尔对战时那仗着有家入硝子老师的反转式术在,简直把他们往死里揍的架势很可怕。不过还是会留一眯眯的底线,结束后也会针对战斗中的问题进行耐心指导,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这种可怕。

      真正见到雪鸟对战的样子居然是在漫展那只咒灵的基于人类想象的幻境里——什么哥布林啊、龙啊、妖怪、漫画里的人形boss啊......各种千奇百怪的敌人,他们自己都应接不暇,为了救人讲究的那叫一个效率,根本不会细究,能一刀了结的就一刀了结,刀刀致命。反正不是面前咒灵这种七零八碎、破破烂烂的样子。

      最主要的是,雪鸟他生气了。

      那可是虽然嘴巴很毒,但面对五条老师的冤种行为都不生气的七花雪鸟欸?某种意义上来说脾气是非常“好”了。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以及吉野顺平三人互相甩着眼神。

      ‘七花前辈生气了?为什么?’
      ‘不知道。’
      ‘那个凶手或咒灵说了什么禁词吗?’

      ‘伏黑,你来说!’钉崎野蔷薇将眼神甩给了在四人中理论上和实际上都应该最了解雪鸟的伏黑惠。

      但伏黑惠也不知道,伏黑惠也很震惊,伏黑惠的震惊是其他三人的总量加起来的好几倍!要知道虎钉吉三人认识雪鸟不过几个月,但他伏黑惠与雪鸟相识已经两年有余了,至今为止他还没见过雪鸟生气的模样呢!

      但沉稳的伏黑哥并没有将这些带到表面,也没有搭理同期们的眼神,他只是把略带担忧的关心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少年。

      与之前扬言要给五条悟投毒时的声势浩大不同,真正生气起来的雪鸟连一丝一毫的杀气都没放出来,表情都没怎么变,只是嘴角稍稍向下撇了几个像素点,眼眸中瞳孔微缩,显得那浅紫色的瑰丽虹膜越发如琉璃般通透,通透到几近慑人。
      与此同时带来的是超低的气压。少年周身的空气好像莫名被施加了重力式术和冰凝式术一样,沉重而寒冷,让人一瞬间地幻视自己置身于西伯利亚寒风呼啸的雪原。

      无奈,不太敢打扰现在的雪鸟,伏黑惠只好把眼神投向雪鸟的宝贝闺女石榴。

      只见刚刚还一脸嫩乎乎的蜜桃大福此时却也硬邦邦的。稚嫩的五官和脸颊的婴儿肥丝毫不能削弱平时柔软可爱的人板起脸的极大反差,那副低气压的模样简直和她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周围的小朋友们都很有眼力见地往旁边缩了缩,不去打扰。
      ——宛如咒术师组的情景再现。

      不过,雪鸟好歹是一路靠谱到现在的未成年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收回了低气压,顺便还能安慰安慰气鼓鼓的石榴。

      “没关系。”他在石榴的耳边说着只有父女两人知道的悄悄话,“如果真的是那个家伙,那就再杀一次。”

      而石榴也很轻易地被这句哈哄好了。
      “嗯。”她点头。

      尽管情况越发扑朔迷离,但她相信着雪鸟。这不但是女儿对父亲的信赖,还是作为‘鎹鸦’对搭档的鬼杀队剑士的信任。

      无论是恶鬼灭杀,还是活下来......一如当初,相信他能做到他所说的一切。

      一旁,看着仿佛又自成一界的父女俩,伏黑惠细长的眉梢轻微动了动。

      能够让他们露出这样的脸色,不知不觉隔绝其他人的......也只有关于那段早就过去、如今谁也不能参与的时光了吧?会是食人鬼吗?
      宫泽郁纱行凶用的能融进皮肤的奇怪毒物,外表为莲花的胸针......冰晶莲花,他记得《鬼灭之刃》里好像有类似表现形式的血鬼术,所有者的名字叫——

      童磨。

      不得不说,伏黑惠其实远比他自己想象得还要了解七花父女,单单只凭借着两人的反应就推测出了他们所想的真相。

      然而他们现处的波洛咖啡厅实在不是一个可以好好交流的地方。刚结束一件凶杀案,警察在收拾后续;客人们再怎么心大胆大也没了吃饭的兴致,纷纷离场;作为今天唯一一个店员的安室透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关店;而他们身边也都是一堆人。

      于是奇幻的一天到此结束,大家各自散场。

      少年侦探团的各位由铃木园子大小姐和毛利兰送回家——包括莫名直觉今晚可能难熬,拒绝回七花家,准备留宿阿笠博士家的江户川柯南。
      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三人则是打车回东京咒术高专——车费由请客不成的铃木绘里英大小姐顺便支付。

      而七花父女,以及在七花家有房间的伏黑惠很自然地向七花宅的方向走去——其实伏黑惠准备和其他同期一起回高专,结果被听闻[雪鸟:“惠,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吗?你的房间都有在打扫。”]的钉崎野蔷薇断然拒绝,一把塞进了七花姓氏的队伍中。

      两大一小慢悠悠地走着,夕阳将他们连在一起、中间矮了一截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仿佛之前一切的闹剧、凶杀案、疑似食人鬼的复活、错综复杂的前景都不存在,和每一个经历了一天忙碌后期待着归家的人没什么两样。

      “刚刚都没吃多少,你们饿吗?”
      “我还好。”
      “石榴饿了。”
      “那回去随便煮点什么吧,想吃什么?”
      “石榴要吃咖喱!”
      “咖喱禁止。”
      “欸——”
      “虽然口头上问想吃什么,但实际上的意思是看家里有什么就煮什么,这叫‘话里有话’。”
      “雪,好狡猾!咳嗯、让我想想......蔬菜昨天用完了,刚刚还打电话给拂子小姐说晚饭不回去吃,大概是没什么东西了,不过我记得冰箱冷冻仓里还有猪肉吧?”
      “那我来做吧。”
      “欸?好少见,惠惠要做什么?”
      “小肉丸吧...虎杖教我的,很好吃的。”

      耳边的言语化为脉脉流淌的背景音符。
      雪鸟转过头,看着将一件小事都说得郑重认真的黑发少年,看着他白皙俊秀的脸被绒毛的金色用光浅浅勾勒,深绿的眼眸因为染上橘色的霞光而化为生灵欢实的蓊郁。
      那质地柔软,却倔强成海胆般尖刺的头发随着主人转头询问的动作微微一翘,他忽然心念一动。

      他说:
      “呐,惠——”

      “Stop!!!——”

      啪!
      浮动着什么的气泡尽数破裂,雪鸟和伏黑惠对视的眼神中出现了一双一跳一跳的小手。

      两人低头向手的主人看去,只见刚刚还欢呼着“小肉丸!”的石榴一副比得猜想冰晶莲花的主人是谁时还要严峻肃穆的表情。

      她用着比美兔酱还要犀利的眼神坚定地看着雪鸟,大声道:
      “Stop!!”

      这个突如其来,完全没有任何铺垫的简陋发展她拒绝!!!——

      被打断了读条的雪鸟:?
      什么都不知道的伏黑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4章 雪鸟在东京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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