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糊涂入营 ...
-
我是一个被教育出来的唯物主义者,目前有点儿动摇。——乔漆自白
来不及撒上草籽的操场上,斑驳坑洼,铺上整齐划一的蒲团之后,立马神棍氛围拉满——不像军营,倒像是江湖上传闻的某个神秘的帮会组织。
这里是北操场,更加偏僻隐蔽,也不太大,只有200米一圈的标准跑道。
这会儿,操场上四周围了一圈高达两米多的黄色布幔,隔离出一个甚为奇特的小空间。直到不久后,接受了修行洗礼的乔漆才知道,这就是一种最简单的隐蔽结界。
乔漆和老戴混在队伍里,因为一夜没睡好,顶着黑眼圈,在一群精神奕奕的新兵中格外显眼,连头发丝上都打上了睡眠不足的弱鸡标签。
他们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周围这群神神叨叨的人,实在是无法把安全队军人和他们联系起来,哪怕只是新兵蛋子。
当然,他们两个更不像,新兵年年有,就是没见过这么老的。
而周围人则是带着怜悯,看着这两个傻子,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混进来两个普通人,西方世界所谓的“麻瓜”。
安全小分队新兵营的所有人,也就两三百号人,被集中在此处之后,大多数人依着蒲团上自己的编号,很自觉的盘腿坐下,闭着眼睛,两耳不闻身边事,入定了。
极少的几个,要么三三两两地在攀谈,要么四处走动查看什么。
乔漆大喇喇地坐在蒲团上,看着这群人发愣,搅尽了脑汁也搞不清到底什么情况。
老戴挨着他,依旧苦着脸,但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仿佛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事。
一个看似长官一样的年轻人走向前,站在操场上旗杆的平台,假咳了一下,就快速进入正题。
让乔漆略感诧异的是,他没有借助于话筒,也没有死抽活喊,就轻轻松松地将话清晰地送到了每个人耳边:
“各位,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能人异士,我个人代表郢派当局对你们的合作表示感谢。按照各位的传承或者道统的说法,灵气复苏的大一统时代降临了。我们对此持保留态度,毕竟世界主流还是要讲科学和实证主义。虽然能量波动十分诡谲,但专家们已经在积极地研究。这些话无需我多说。”
年轻人顿了顿,像是寒暄完了,开始划重点,换了一个严肃的腔调,隐隐地含有压迫感:“我一定要说的是,既然各位来到了这里,加入了军营,那就是认同了保安队军人的职责、担当和信仰,以国为大、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本分,情分,底线,分寸,请各位把握好度。”
乔漆听了没啥反应,各种大小组织的常规操作,不就是敲打新人嘛。只是,这教官说的好像极其隐晦,好像是听懂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但是令他感觉到意外的是,身边的几个人好像流露出明显不服的气息。
接着,就是纪律、条例、保密事项等等各种繁冗的介绍,唯一让乔漆动了一下耳朵的是,他们每居然每个月还有1000元的津贴,直接打入个人账户……
他低头望了下手环,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抵触了,这是他们的身份凭证,当然也带监控功能,如今里面还有——钱,好像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呢。乔漆想起肥四被掐着脖子也戴上了一个类似的项圈,不知道这家伙一个月能挣多少猫粮。
短暂的休息之后,之前打照面的年轻军官跟着一个中年人又来了,乔漆敏锐地感觉到,周围人收起了之前对待年轻军官的轻慢,显得郑重起来。
“我是韦尔东。”中年人一发话,乔漆就听得现场人的呼吸急促起来,那是一种压抑的激动。他无意中瞥了一眼老戴,发现他的眼神迷离,盈盈带光,就像看情人一样,不由地一阵恶寒。
“我们又见面了。你当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我亲自谈过来的。还有少数的“漏网之鱼”,呵呵,接下来我也会一一谈话。不要急,你们想知道的,在我权限范围内,我都会知无不言。“底下传来了隐隐的笑声。
乔漆听到“漏网之鱼”这几个字,感觉非常刺耳,虽然这个叫韦尔东的家伙,好像是在开玩笑。但如果这个玩笑开到自己身上来,显然就不那么好笑了。
“不要嫌夏教官啰嗦,凡事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这里多有世家大族的背景的人,想必对这一点并不陌生。但是,我还是多说几句。”说完,本就处于俯视位的韦尔东,微抬下巴,鹰隼一样的眼睛缓慢地扫视着全场,自带探照灯和雷达的效果。
乔漆总觉他看向自己这个方向的时候,停留的时间多了细不可查的一点点,且眼中的意味一闪而过。
“关于保密,入营时大家都签了协议。我知道有些人可能不当回事。纸上所写的,如有严重违纪者军事法庭见,这些在我看来都是屁话。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们这个保密,不是出于敝帚自珍,而是出于不确定性。”
“从某种意义上,我们这个小分队、新兵营,是一个实验,是郢派当局和各位民间大能合作的一个试验品。在此之前,你们很多人的修行、修炼或者什么其他说法,都是遵循着各家的法门循序渐进,还有物质、药材、大能的加持。但是,我们这里不一样啊,为了速度、效率,我们必须剑走偏锋。”
“但各位也不必过分忧虑,在保证大概率安全的前提下,一定范围内的误差和事故,是我们必须承受的牺牲,这并不比在你们之前的体系中更危险几分。但是,我们所有的训练方法和模式,都是系统化的,并融入了前沿科技和一些还不太能够被大众所能接受的东西,断章取义地使用和理解,很可能会造成无法想象的灾难,无论是个体还是其他什么……”
乔漆边听边想,这位大叔到底在说啥,偏偏周围人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朝老戴使了使眼色,老戴朝他怂了怂肩,好吧,互相读取数据失败。
在乔漆他以往的经验里,他与可能的大能、修行啊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离得最近的一次,就是去茅山旅游时,追着自己要算“千百年来难得一见命格”的那一路道士们……
几乎所有的领导讲话,都应了那句古老的歇后语——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据说两百年前的世界,女人们都是要裹小脚的,那是仅次于脸的脸面。但是呢,这种畸形的美是要付出代价的,裹脚的布那就一言难尽了。
乔漆和老戴听得昏昏欲睡,但多年训练出来的功底,愣是让人在面上看不出端倪,反正领会精神就好了,谁还会把领导的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当真呢!
可讲话的人可是韦尔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