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茶肆》非羽

3、第 三 章 茶肆里的众

　　茶肆里的众人赶忙奔出一看，那庞然大物正是西域八雄。
　　那八人给人绑在了一块了，用大网罩住，又用粗绳困住，动弹不得。这八人本就身材异常魁梧，如今竟然被捆在一个大网之下，俨然成了肉球，被人投掷与此，适才发出那巨响。
　　这等的狼狈摸样，想那八人是未曾“享受”过，以至于八人脸上都是酡红的闷气，无奈技不如人被俘与此，又无法起身反击。虽有一身武艺，却又不是那人对手，愣是生生在众人面前被羞辱一番。
　　“呵呵呵呵，这倒好了，正是应了那‘西域八狗’的名号成了看门狗了。”善财童子拍手倒好，脸上一阵喜悦。
　　旁人虽见那八人被困，但却不敢轻易相求，能让这八人落到这番摸样的人武功甚是了得，也不得是什么来头，他和这西域八雄之间若有什么纠葛，旁人轻易插足，怕也会惹出事端。故而着八人狼狈又被奚落却无人敢上前相救。
　　洪老也从里头走了出来。这是众人才看清了他的摸样。满目疮痍的脸上像事被烧过一样的可怕，满头白发蓬松凌乱，个字矮小，背部略弯，一双竹竿似的细腿好像经不起风吹似的，身上的衣衫也破烂不堪，明显的几个补丁大大咧咧的露在外头。这洪老，看上去没有半点习武之人的强壮，更像是个乡下种田的老农。除了一双眼睛。一双精亮的小眼，渗着异常的寒意。
　　洪老瞅了眼被困在一堆的八人，撤笑一声，满是不放在眼里的神态，但一转身，眼里又多了几分防备。
　　这西域八雄才出了这茶肆，如此容易就给擒了起来，想是个厉害的主，看来秘籍一事已比较麻烦了。
　　正是这当口，众人又听得茶肆内一声轻响，隐隐有人声。于是又忙奔进一看，竟是徐寡妇。
　　起先众人看徐寡妇先是口出狂言在先，又在西域八雄之后出了茶肆，都还道是她把这八人给弄到这地儿。但又转念想到，西域八雄就算在不济，凭徐寡妇，要想拿下他八人尚可，但若是困成这样又未点穴道就没这本事了。况且，徐寡妇一介女流，单从为未成亲的丈夫守寡多年就可看出并不是乖戾之人，也断不会用这样的法来整治西域八雄。想要秘籍，杀了不就得了，何必费这么多功夫呢？！
　　而如今见到徐寡妇，众人心里更是蹭的雪亮。
　　那徐寡妇也必不了西域八雄好到哪儿去。只见她双手双脚被捆，被扔在洪老原本坐的位置边上，左右脸颊上两个红的发紫的掌印，嘴里塞了一团布，正是她裙摆上撕下的，弄的她说不出话来。此时的她已完全没了方才的放肆嚣张，正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可以形容。
　　众人见此等情形，心下都不免一阵同情。这女流之辈，被人如此奚落，怎生是处。又想到此刻茶肆中才走出两人均遭被俘，若自己也出了这茶肆，说不准也要被袭击。想到此节，人人自危。有性格刚烈的，已跳出们外，大声叫道：“哪儿来的宵小来闹事，有本事给大爷滚出来，明当明的来，鬼鬼祟祟搞什么卑鄙行径。”说完，还顺手亮了一套刀法，明捷狠快，倒是一流高手。
　　这个人生的一张国字脸，五官憨厚，身材均称，衣着不至花俏却也不失名贵，不想个练架子倒像是个富态的生意人。众人面面相觑琢磨着此人的来历。
　　“扬州洛家十八刀倒也名不虚传，洛庄主这刀使的是出神入化了。呵呵。”善财童子嬉笑着走了出来，“只不过洛庄主的脾气可得悠着点，现下还不清楚对方来头，洛庄主这么一闹小心人家立马找上门来。”
　　洛庄主倒也没计较善财童子的暗讽，只是气闷的把刀往地上一插，然后就地坐在茶肆口。
　　要说这茶肆，就在苏州城外的一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自从江湖上又传出石破天夫妇有关秘籍之事后，一众江湖人士纷纷前往侠客岛。而自北方来的人多是经苏州城里猜到此地稍作歇息，再往南去。这倒让茶肆的生意长进不少。这次在茶肆被拦截下的众人，十有八九也是冲着秘籍而去，但众人却因西域八雄和徐寡妇所遇之事而踌躇不定是否该前行。各人心里虽想得到秘籍，但看到此番如此厉害的徐寡妇都落得这般，更是对自己能得到秘籍感到困难。不少人想，南下之路被截下了，看来也是与秘籍无缘，索性掉头回程就此作罢，也省下一番争斗死伤。
　　待得黄昏之时，茶肆剩下的人也寥寥可数了。只有洪老，善财童子，武当三人，和洛庄主。
　　洪老一直坐到天黑，站起身来，替西域八雄和徐寡妇松开了绳子和网。西域八雄被整的灰头土脸，又狠狠饿了渴了一天，也兴致怏怏，不说什么，对洪老道了声谢就回头往苏州城回去了。徐寡妇目光涣散，神情忧郁，眼神里不住泛着慌乱神色。洪老替她松开绳子后，她恍惚了一会儿，然后幽幽的像洪老道了声谢，也转身就往苏州城方向去了。月光下，略显没落了纤细身形像是在江河里飘着的一条手绢儿。
　　洪老看着那背影，叹了口气，在自个儿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又呡了几口茶。
　　善财童子方才一直没作声，此刻见得洪老坐了下来，忍不住笑笑，道：“洪老什么时候变好人了，又是西域八雄又是徐寡妇，莫不是想弃恶从善了？！呵呵……”
　　洪老爱理不理的撇了他一眼，道：“我也不过顺水人情，今儿个不放他们，明儿个总有人放，何必便宜了别人的人情呢。”
　　善财童子眼珠溜了一转，道：“洪老，我瞧您也没这么好心吧，莫不是您给他们下了套，让这许多人都道秘籍没戏唱了，调转回头，这下您可就省下许多精神力对付这些无名小卒了。”
　　洪老哼了一声，道：“你道我是你么？也不看看我可是从头到尾没走出过这茶肆，又怎么给他们下套！你这小子嘴上阴肚子里的更阴，说不准就是你下的套。”
　　善财童子一脸委屈，道：“冤枉啊冤枉啊！洪老，你好好在这茶肆呆着，我不也是么，况且我来的时候这西域八雄早就不这茶肆里了，那能知晓他们还给他们下套啊！”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然后又大声喊道：“你说是不是啊，洛庄主。”
　　那洛庄主和武当三人，一直听着这两人的话，心下都放的雪亮，明白今个儿的事是有人存心给下马威，好让众人知难而退。可听善财童子的意思，大约是在怀疑是洪老下的套，而洪老的意思则不明就里。
　　洛庄主一直坐在门口自己的那柄刀边，那刀还插在地上，月光照这明晃晃的，夜里起风了，春日还过的去的温度到了晚上就凉下来了，洛庄主坐在地上倒也没什么埋怨。听的善财童子叫着自己应声，显是想让自己也参合着，于是应道：“你们在与不在我可晓得，谁做的事谁心里清楚。”
　　善财童子听了，笑道：“洛庄主这时候打太极就悠哉了些，我们这些人都事悬在一条绳上的蚱蜢，死一个死光光，不揪出这主事儿的，大伙都不安生呢。”
　　洛庄主不可置否的一笑，道：“善财童子言重了。”说完，也不理采。
　　一旁的武当三人看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没半点理睬过自己，心里顿时起了堵，莫不是他三人合谋起来装模作样在我三人面前演上一出戏，好教我们放松警惕，到时候可至我三人于死地。但瞧他三人也不似在做戏般，那洪老压根儿没把其余二人放在眼里，善财童子也对其他二人有所猜忌，而洛庄主又显是不屑与此正邪不分的二人扯上什么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