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青》秀阿山

3、第 3 章 3 孙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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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唯:
　　又是雨天。
　　我到班级时候已经快要迟到了。
　　今天很消停，赵舒彤连看都没敢看我。
　　"孙唯，早饭吃了吗？"
　　说话的是于庚辛，也是因为他，赵舒彤才看不惯我。
　　"吃了。"我胡乱地掏出一本练习册，简单回了一句。
　　"那中午一起吃吧，食堂今天有……"
　　"不用，有事。"
　　他还想说什么，但是上课铃响了，他有点失望，回了座位。

　　代旭:
　　孟骁是我同桌，算唯一的好朋友，一起打架逃学，记过被处分。
　　我今天早上去的时候他已经到了。
　　我刚坐下，他就告诉我他昨天打听孙唯了。
　　"她是二班的，我听说找她事的女的叫赵舒彤，昨天晚上她也在，总针对孙唯是因为一个叫什么于庚辛的男的，好像是那男的喜欢孙唯，赵舒彤气不过，就处处针对她。"
　　刘烟清从后门进来，路过我身边，把一瓶牛奶放在孟骁桌子上。
　　刘烟清是孟骁女朋友，俩人谈了两年了，感情很好。
　　孟骁拿着牛奶对刘烟清笑笑，然后转头接着对我说，
　　"你也不用太担心她，赵舒彤针对她，自己也没捞着好果子吃，那个孙唯，不是小绵羊。"
　　"我没担心她。"
　　"那你干嘛让我打听她这些事。"
　　"我喜欢她啊。"
　　"草，你认真的？"孟骁把声音压低。
　　"为什么不认真。"
　　说完我就趴桌子上把头埋进胳膊里准备睡觉，他没再说话，我也没看见他后来什么反应。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喜欢她，真的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认真的事。

　　孙唯:
　　雨不大，但是一直下个没完。
　　我望着窗外出了神，突然又想起了代旭。
　　一上午，这是第六次。
　　中午放学我没去食堂，等人都快走完了我才出门。
　　我什么都没想，就一直走，等我缓过神来抬头一看，竟然在七班门口。
　　怎么走这来了。
　　其实我很开心。
　　我想看他一眼。
　　我慢慢挪到后门，还没来得及看他在不在，里边突然就冲出两个人。
　　一男一女。
　　他们看见我又一下停在我面前。
　　"你来找代旭吗？"男的先开口。
　　我认出来了，他是昨天跟代旭一起的那个男的。
　　他很着急，那个女的也是。
　　我还没开口说话，他就接着说，
　　"代旭出事了。"
　　代旭出事了？代旭能出什么事？
　　我脑子一边想，身子就跟着他们往外跑。
　　毛毛雨，还没停。
　　从教学楼出来到校门口这一段距离，前后还有两拨人跑了出来。
　　我听见他们叫那两个人"骁哥"和"清姐"。
　　原来是孟骁和刘烟清，学校出了名的情侣。
　　两拨将近十五个人，阵仗不小，看来代旭真的出事了。

　　代旭:
　　中午放学之后我去巷子对面买烟，刘烟清笔记没整理完，孟骁说在班级等她就没跟来。
　　回来路上经过巷子，遇见彭昊了。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看来今天就是冲我来的。
　　他在职校，上周在KTV起了冲突，我让他当着整个包房的人的面给我跪下了，他颜面尽失，这把是回来挣面子了。
　　他也配。
　　"一个人啊，旭哥。"
　　本来没那么生气，但是听见他张嘴说话的声音那么贱，就很想把烟头塞他嗓子里。
　　我没抬头，点了根烟。
　　"一个人也他妈这么能装逼啊，哈哈哈。"他双手抱着膀，瘦得像猴子，笑起来一抖一抖的又像个娘们。
　　母猴。
　　受够了。
　　"那你再给我跪一个？"我抬头看了一眼他，吸了口烟，然后问了一句。
　　"代旭！我草！"
　　他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朝我挥了一拳。
　　我向后一仰，躲过去了。趁他还没收回拳头，我伸手抓住他脖领把他按在墙上，右手拿着燃着的烟，对准他的眼睛。
　　他的脸明显被吓白了。
　　我狠狠地盯着他。
　　废物。
　　"第一，我废你一个眼睛，你让你这帮兄弟给你出气，没打死我的话，我以后肯定卸你一条胳膊一条腿，要是我死了，孟骁也绝对不会让你好活。第二，我不动你，你放我走。"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动，也没敢说话。
　　旁边那几个废物也没有一个敢先出头。
　　"我劝你快点选，我猜孟骁快来了。"

　　孙唯:
　　我们赶到的时候，代旭正蹲在巷子口抽烟。
　　校服湿了大半，头发也湿漉漉的搭在额前。
　　我第一眼先看他的脸和手有没有受伤。
　　好像没有。那就好。
　　他抬头看见我，很惊讶。
　　我也很惊讶，我到底为什么要跟过来，好像不止是为了见他一面这么简单了。一共才见过三次，不，在他的认知里，才两面，我出现在这，会不会太唐突了。
　　我只是担心他，一冲动就跟过来了。这下该怎么解释。
　　我之前从来不做冲动的事。
　　孟骁冲到他身边问他怎么样，刘烟清跑的弯腰大口呼气。我感觉身后这十几个人也看着代旭。
　　代旭看着我，
　　"我没事。"他淡淡地说。
　　"草，我带人去找他。"一旁的孟骁气愤地骂着就要走。
　　代旭伸手拉住孟骁，说
　　"我真没事，下次吧。"
　　然后转头看向刘烟清。
　　刘烟清接到代旭的眼神以后看了一眼我，然后拉住孟骁的手，说:"行了，饿了，吃饭去吧。"然后对孟骁使了个眼色。
　　孟骁顺着目光看过来，"那行，都走吧。"
　　只剩我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