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青》秀阿山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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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旭:
　　下一次看见她是那天晚自习放学后。
　　我和孟骁去学校对面不远的巷子里抽烟。
　　那条巷子没多少人，有的话也一般是些混子约架在这。
　　穿过这条巷子，对面就是酒吧网咖大排档一条街，我们准备过去。
　　刚拐个弯就看见几个娘们站在那咄咄逼人。
　　带头的叫傅瑶。
　　被堵住的人是孙唯。

　　孙唯:
　　找我麻烦的人一直是我们班赵舒彤为首的几个女生。
　　之前无非就是趁我不在，撕我书，拿水泼我书包，或者把口香糖吐我凳子上。
　　今天下了晚自习，路上碰见她们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女的，把我拉到学校对面的巷子里。
　　我从来都没怕过她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她们撕我书，我就剪她们校服，拿水泼我书包，我就把她们书包扔窗外去，往我凳子上吐口香糖，我就拧她们桌子和椅子的螺丝。
　　今天也是。
　　大不了就你死我活。
　　但是我没想到会碰见他。

　　代旭:
　　我点起一根烟，朝她们过去。
　　孟骁懂了我的意思，顺手捡起一根木棍，然后叫了她们一声。
　　傅瑶回过头，先是一惊，然后用骚里骚气的语调问了一句
　　“旭哥，你怎么来啦。”
　　我犯恶心。
　　孟骁问: “呦，欺负小姑娘呢这是。”
　　傅瑶两根手指掐着烟，抱着胸，一摇一摆地走过来。
　　那个骚样，像只发情的母猫。
　　“没有~就是教训一下这个不要脸的小婊子，你们认识啊..."
　　我看着孙唯，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挨巴掌了吧，那么小的一张脸，一半都通红。

　　孙唯:
　　我知道他厉害，所有人都怕他，也听说他脾气不好，能动手绝不啰嗦。
　　看见他来，赵舒彤那几个女生脸都吓青了。
　　还有带头的那个女的，明明就是害怕，只是强装镇定。
　　那几步走得像发情的母猫，全是骚气。
　　我看着代旭。
　　左半边刚被打的脸才开始发烫。
　　他叼着烟，一只手插着兜，光线很暗的巷子里，也能看出来他的脸阴着。
　　他看着我，突然开口
　　“她打你几巴掌？"
　　那声音，那么阴，那么冷。
　　一共四个。
　　我数着呢，但是没说话。
　　因为我不用他帮我，该多少，我自己还。

　　代旭:
　　她没说话。
　　我就转头看向傅瑶。
　　我知道她害怕我，就盯着她往她跟前去。
　　她吓得一直往后退，直到碰到墙上，再也退不了。
　　"你打她几个巴掌？"
　　她烟掉了。
　　"我，我不知道。"
　　"打几个还几个。"
　　"..."
　　"那就按十个算，我打还是你自己来。"

　　孙唯:
　　然后他就向我走过来了。
　　赵舒彤她们都跑了。
　　"谢谢。"
　　我看着他说。

　　代旭: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孙唯:
　　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谢谢"
　　那是三年前。
　　一共才见过三面，说了两句话，都是"谢谢。"

　　代旭:
　　然后她就走了。
　　我想追过去了。
　　说到底是我害怕。
　　我怕她怕我。

　　孙唯:
　　我走不是因为我怕他，我是不想看那女的扇完自己嘴巴没面子的看着我发恨。
　　我不怕她，也不怕他，我谁都不怕。
　　他不知道其实我随身都带刀。
　　刚才我已经把刀拿出来了，她打我几个巴掌，我就捅她几刀。
　　他要是再晚来一步，她连扇自己嘴巴的机会都没有了。

　　代旭:
　　我知道她根本就不怕傅瑶。
　　可能也不怕我。
　　她刚才拿了把刀出来，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是好学生，我是怕她生事。
　　所以什么样的女孩，能随身都带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