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两人眼中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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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恼怒开口:“那周容安呢，你说善恶有终，她又做错了什么！”
她很少生气，因为身份的缘故，她基本都是温和的，情绪不怎么外露的。
“... ...”白尘又一次选择沉默。
疏桐十几年前已经犯过一次错了，不能让她再犯，后果是不可料想的。
最后，温暮雨的那句“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随着风飘散了。
... ...
温暮雨将周容安葬在柳叔旁边的大树下，福袋也没动静很久了，她打开看，周容安已经入轮回了。
她很安静，一直都是如此，连走时都是。
离开这后，温暮雨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她不知要去哪里，也没有想去的地方，只想往前走，不回头。
她觉得这一夜很漫长，萧条的冷风吹打在她身上，她像是没感觉一样。
渐渐旁边传来吵闹的声音，温暮雨抬头看是一家酒楼。
里面人来人往，十分热闹，门前挂着红灯笼，年味很浓。里面是没归家的游子们。
她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温暖中夹杂着酒味，温暮雨四肢慢慢回暖。
她走上二楼的一间小雅间，腰间的玉佩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她周身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引入侧目。
身处烟火地，但身上却无半分烟火气息，都已来人间几百年了啊，烟火气早已停留在刚下凡的那几年。
雅间小桌上香炉升起袅袅细烟，散发着檀木香，充斥着这个雅间。
温暮雨招呼着小二送酒来，随后便撑着脑袋望向窗外，漫天长空中，微星繁亮，亘古不变的月亮一直在，与已逝之人看同一个月亮，沐浴同一片月光。
微风拍打在温暮雨的脸颊，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她垂下眼皮，长睫映在脸上形成一小片扇形。
酒很快就来了，温暮雨从旁边的橱柜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瓷杯，酒顺着壶嘴缓缓流下，临满。
纤纤玉手拿起酒杯端详，酒中的倒影被月光覆满，残月静静倒映着，她看了一会儿便一饮而尽。
温暮雨慢慢地喝着，蓦然门被打开，是一个醉酒的男子闯了进来，他身着鹅黄色锦衣，衣袖处用暗线绣着花纹，他茫然地挠了挠头，似乎是走错了。
温暮雨刚要开口，便又闯进一人，他身着明艳的红衣，他拉住那个那个男子，眉眼间带着笑，开口道:“打扰了，朋友喝酒走错了”
声音如松山上的雪一样干净清脆，富有少年气，同时又不缺乏有些低沉磁性，两者混在一起，竟意外地好听。
温暮雨表情有些变化，但不想多事，便轻声回应就无反应了。
她继续低头喝酒，正当她抬头时，却看到那抹红色，有些意外他还没走。
她看着少年，疑惑地歪了歪头，只觉更加厌烦，她走去窗边，想去吹吹风，有些醉意想醒醒酒。
当她站起，腰间的玉佩顺着逐渐露出，直至完全显露时。
少年的瞳孔倏地一缩，眼底翻涌着一些说不清的情愫，死死攥着手中的玉佩，抑制自己想冲上前质问。
原来刚刚没看错。
温暮雨并没有在意他的异样，准确来说她压根就没看他一眼从她来窗边时。
她自顾自地趴在窗台，可手中的酒还是没停，低声叹了口气。
看来这酒是醒了了了。
少年也走了过来，神情如常自若，他看了一会后，温和的语气响起。
“刚刚让你受惊了，这个酒楼是我的，你放心之后不会有这个情况了，要不然我们交个朋友吧，以后心情不好都可以来这找我喝酒。”
见没回应，他也没觉得尴尬继续说着:
“你这个玉佩的样式还挺特别的。”
“你好吵。”温暮雨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气中带着微恼，她极少这样跟别人讲话，何况他也才说了三句，但温暮雨此时就是觉得他吵。
少年见状也闭嘴了，他也不是那种喜欢讲话的人，犹豫过后还是开口:“那你还是少喝点吧。”
自打他进来，就没看她停过，新年就有这么多烦恼吗?
闻言，温暮雨侧头看向他，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
眼前的少年一双丹凤眼浅浅笑意，璀璨如黑曜石，左眼眼角有一颗浅色的痣，不仔细看压根就看不出来。
似是酒精的缘故，温暮雨觉得他那双好看的眼中充满深情，两人眼中都只有一个小小的自己。
就这样互相看着，谁也没有开口。
蓦然，身边炸开朵朵烟花，绚丽多彩流光逆转，昏暗的夜空全被烟火照亮，有着一种不输自然的美。
温暮雨移开视线向夜空望去，少年盯着她的侧脸，皮肤细腻白皙，小巧精致的鼻尖，娇艳欲珠的唇瓣，都堪称完美，造物主有时还挺偏心。
她的眼中倒映着绚丽的烟花，忽闪忽闪的，时明时暗，他听到她低声嘟囔“新年了啊。”
少年有些疑惑“新年怎么了?”
温暮雨并未理睬，反而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忽的眼前浮现出周容安的面容。
她年少当家，自幼吃尽了苦，
那个笑是其他少女常有的。
但对于她来说，只是陷入回忆时才有的发自内心的笑。
娇憨，将烦恼抛之脑后的。
可真想从前的我啊。
往事一旦陷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刚下凡时的情景和柳叔惨死的画面都历历在目。
头越来越疼了，烟花在旁炸开，耳中传来阵阵耳鸣，温暮雨麻木地流着泪，似是无意识一样，完全陷入回忆当中。
倏忽，书飘到空中打开，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照亮了上空。
温暮雨被拉回现实，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嘴里重复着“不......不要”
她挣脱着，想逃离那光，可光笼罩着整个雅间，让人逃无可逃。
少年看到眼前的情景，有些不明所以，他看见少女缩在墙角，光打在她的身上，像琉璃一样易碎而又美丽。
他想说什么，但一束巨大的烟花升起，打断了他的话，烟花在空中炸开，漆黑长空被点亮。
两人双双被卷入书中。
... ...
“楚然！别睡了，快起来。”河岸边女孩用力晃着男孩“快起来啦。”
带着些许无奈。
“嗯?”意识逐渐回归，池临落茫然睁开双眼“干什么啊?”
他缓缓坐起，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视线清晰，定焦在一旁的小女孩身上。
碧儿——女孩的名字，他不受控制地想到。
怎么会在这?刚刚不是还在酒楼吗，那个少女......不对是那本书，才来到了这里，可这是哪?
初春，草地开满了不起眼的小花，形成了一幅惊艳的画作，溪水缓缓流，风中都带着美好。
但他的身体就像是被困在玻璃罩中，他敲打，说话都只得到回声，他被困在了这个男孩的身体中，只能当个旁观者。
碧儿戳着他的胳膊，神情兴奋“快点啦，咱们去柳叔家瞧瞧吧。”
“柳叔家有什么好看的，去过多少次了，不去。”楚然语气无波澜，显然对这个没什么兴趣。
“哎呀，柳叔他们家来了个和我们年龄相仿的女孩，听说长得跟天上的仙女一样，欢欢他们都去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说罢，她笑着将男孩拉起，向柳叔家跑去。
风“呼呼”的在耳畔吹着，黑发甩在半空，布衣迎着风飘起，沿着曲径的小路。
骤然停下，楚然差点没站稳，碧儿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呼，到了。”
他们走进小院几个小孩围成一推，正在叽叽喳喳地笑着说话，柳叔被他们围在中间。
还好，人不算多。
楚然被碧儿拉入人群，池临落有些意外，却又觉得是意料之中。
入眼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女孩看起来也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墨色长发盘双云髻，身着云裳羽衣宽袖长袍，腰间和袖口处绣着几多海棠，璀璨双眸中充满了好奇，还带点羞涩，可能是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围着还问许多问题。
池临落看着这个眉眼间藏不住笑意的女孩，这不比长大之后可爱多了吗？
大家兴奋地围着温暮雨问着问那的，她勉强一一应付过去。
柳叔看着她一副认真又笨拙的样子在一旁哈哈大笑。
“你叫什么啊?”碧儿壮着胆子问道，小孩子好奇心都重。
“温暮雨，嗯...字疏桐。”说到疏桐的时候，她的眼睛似乎亮了亮，带着些许骄傲的笑意，补充道:“柳叔帮我取的。”
“你是从那里来的啊?”楚然也没忍住好奇开口问道。
温暮雨犹豫了一会儿，抬手指了指天上“是一个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和这里完全不一样。”
“那不一样，是什么样啊?”
“那里四季花常开，云雾缭绕，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你说的地方好像我娘说的仙境啊，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另一个小孩也开口道。
“因为那地方实在是太无聊了，每个人都过着重复的生活，不像人间那么有烟火气息。”温暮雨摇头抱怨着，显得正经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