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龙扶云》喵呜喵呜喵

6、反客为主

　　戚寒渊并非完全的不学无术，最起码他的内功很好，武功不得而知，不过看看身上的肌肉也该清楚绝不是一窍不通，王府里甚至还有一个练武场。不过这不代表他不会浪费，上好的水磨石铺成的练武场，就算拿一吨重的锤头也只能砸出一个浅坑。
　　这个练武场是戚寒渊的专用，府里的侍卫根本不会来，不过那里有人，红鸾。
　　有种女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例如红鸾。一身劲装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子却让人起不了邪念，仿佛女神般昂扬的站在那儿，手上执的双剑在日光的洗礼下折射出凛凛的寒光。
　　“红鸾。”我轻唤了一声让她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王爷。”红鸾拱手行礼。
　　“嗯，你在干什么？”这句话算废话，看她身上的衣服不就能猜出来了。
　　“发呆。”红鸾认真地回答我。
　　“……”一个正经的人说冷笑话是会冷死人的……
　　“王爷，您为什么放了他？”难得一见的好心情消失了，红鸾恢复了她不苟言笑的态度。
　　“你养过狗吗？”
　　“没有。”
　　“我养过……很不听话的狗。要让不听话的狗听话是一件很烦人的事情，但是到了最后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尤其是，你看着本来要咬你的狗去听你的话咬别人的时候。”我懒散地笑着。这样的话，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她？
　　“红鸾明白了。不过，王爷你有信心不被狗咬吗？”
　　“放心吧，死一次，不是白死的……很多想不清楚的事情，在我‘死’的时候都清楚了。”我调皮的眨眨眼睛。
　　“那就请王爷当心了。”
　　“我没那么容易死……倒是你，好好查查这次的事情。谭珞也知道不了多少，只能从我以前的仇人下手。”戚寒渊的仇人估计能从皇宫大门排到京郊。
　　“以前的仇人？王爷，您什么时候给自己留过仇人？目前为止恨您的人，除了一个谭珞都到阎王爷那里去申冤了！”红鸾半是讽刺半是倾慕的话让我心中一寒。这一点，戚寒渊和我真像，绝不给自己的敌人一点喘息的空间……

　　“累死了……”我站在留香居的门口，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真不应该因为好奇和红鸾过招的，即使她手下留情我也没讨着好。我所专长的是混战、偷袭和枪战，绝对不是这种光明正大的单挑。更何况现在身份使然，所有“下三滥”的招数都不能用，戚寒渊又吝啬的根本不留给我任何武功招式……唯一的好处，就是我能够完全的熟悉这个新的身体。
　　推门进去，还来不及看清室内的情况，一柄长剑无声无息的刺了过来，但我的身体早已在大脑反应之前自动地避开，刚才运动过度的后遗症一下子发作开来，我吃不住力，摔倒在椅子上，喉结上却已经顶上了一把剑，微微的刺痛感顿时传了过来。
　　“谭公子真是偷袭的行家。”调匀呼吸，我不动声色地看着眼瞳中寒光闪闪的谭珞。偷袭我，这笔账我记下了。
　　谭珞没说话，只不过剑尖又向前伸了伸，我顺势向后，直接躺在了椅子上。被人拿剑直着脖子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我还真是苦命，好心救人却被人砍。”我装模作样的揉着脖子。
　　“好心？惊龙王也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谭珞出言讥讽，可惜他的话丝毫不如他的剑犀利。
　　“别这么叫我，我不喜欢。”惊龙，我讨厌这两个字。
　　“那好，戚寒渊，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企图？这话该我问你，我，惹着你了吗？”我哼了一声，要我背黑锅可不容易，冤枉我就更要付出代价！
　　“你还不承认？”
　　“我有必要不承认吗？谭公子，我们来打个赌，你现在杀了我，不出三天，天下必乱。”戚寒渊并不是一个只能危害天下的人。现在朝中党派林立，全凭他狠辣的作风和张扬的行动来压制。戚寒渊死了，不少早就蠢蠢欲动的人当然不会客气。这算不算老天爷把我这个魔头放行的原因？
　　“……”谭珞收剑回鞘，眼神却还是冰冷的，怕人的冰冷。
　　我不管，自顾自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淡淡的茶香在室内弥漫开来，一时间倒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说。”
　　“什么？”
　　“你的企图。”
　　“没什么，只不过不喜欢让人冤枉。”
　　“冤枉？”
　　“是啊，你，冤枉我。”
　　“说谎。”
　　“骗你干什么？又没什么好处……谭公子，你爹，谭将军不是个有叛国心的人，他聪明但是没有聪明到这上面去，用兵打仗，他是行家。但是玩弄权术，他是外行。”轻轻把嘴唇印在茶杯上，温暖的温度传了过来，很舒服。
　　听我说到他的父亲，谭珞的脸色终于有些缓和，“你知道这样，还要谋害他？”
　　“你究竟有没有考虑过我也是被人冤枉的！谭丘虽说掌握了天下兵权，但他性子耿直不会去投奔任何一方，是一枚平衡实力的砝码。他死了，兵权四分却没有落到我手里一分，而是落到了对头手里。我戚寒渊的确不是好人，但我绝对不是笨人。”奸臣就一定要和忠臣没来由的为敌？如果说这样，那群成天嚷嚷着忠君报国的人早被戚寒渊杀个一个不剩了。
　　“被人利用来杀我，谭公子果然好厉害。”看谭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顺口补上一句。他的愧疚感，就是我的利器。
　　“……那你说，会是谁？刘席是你一方的人，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使唤动他？”
　　“我一方的人，就会听我的？人心隔肚皮，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多了去了！至于会是谁……谁的好处最大就是谁的。”谁的好处最大？朝中四党，清官派与我为敌但手中无权，梁王派苟且偷生韬光养晦，而我，根本不会对谭丘下手。排除法，最后一个就是正确答案。
　　“站住。”我轻喝了一声，叫住正向门外走的谭珞。
　　“别告诉我说你要傻兮兮的跑到轩辕去送死……怕是你还没出国境就被人一刀砍了，狡兔死走狗烹，一次性用品用完了，只有扔掉一个结局。”我恶意地提醒他。虽说连我也不能确定教唆他的人究竟是谁，但是看他的样子，自然把那个远在国外的人当成了杀父仇敌。
　　“不用你管。”
　　“可是，某人杀我的那笔账怎么算？唉……可怜的我啊，现在还会胸口痛……”
　　“你……”
　　谭珞应该会后悔杀我这件事了，从他一直红到耳根的脸上就能看出来。脸皮薄真的很要命。
　　“坐下，这笔账还必须要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