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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邬宝贝 ...

  •   隔日天还黑着呢,师九新就被一阵嘈杂的刹车声吵醒了,他从被窝里探出只手胡乱摸索,摸到手机后一看,才五点半...
      遭瘟了...师九新努力克服困意地睁开眼,也只透过窗帘看见了些模模糊糊的光点在晃,像是车前灯。
      他本想着起床出门看看,但无奈昨晚失眠了,到现在也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四肢酸软无力,脑袋更是突突突地跳,疼得发晕,雪上加霜的是眼前还有一排赵大爷小人儿在转着圈跳肚皮舞。最后还是被困意一个左勾拳揍倒在了床上。
      等他再次醒来,外头的日光都要把老麻布窗帘给照散了。师九新深呼吸了几次,头还是发晕,他决定数个十秒、不,二十秒!就立刻起床。
      二十,十九,十八,十九,十八..十——八...
      “七六五四三二一?”清澈的少年音突兀地出现在耳边,师九新甚至感受到来人呼吸间的湿气拍打在他的脖颈上。
      嗯?
      师九新睁开眼就是一个鲤鱼打抖,也顾不得穿衣找鞋,拖着被子就缩进了墙角。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倒是把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的另一个人给整愣了。
      但那个家伙丝毫没有想要说声抱歉的意思,甚至还被师九新的迷惑行为逗得笑出了声。
      师九新眯着眼阴沉地盯着他,“你有病?”
      侧躺在床上的人年龄似乎还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一张小脸十分的白净,眼尾上挑潋滟的狐狸眼中满是戏谑。身材比例和娃娃脸不符的十分修长匀称,流畅的肌肉线条在贴身黑背心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紧绷,极具爆发力。他穿着条丛林绿迷彩裤 ,下落的裤脚扎进了一双黑色的从军靴里。
      可惜,那个又贱又欠揍的表情破坏了一切美感。
      这个看起来一脸无害的头真不是后期接上去的吗?师九新瞥了眼还赖在床上不起来的家伙的手,修长有力但指间一看就是长期握着某种东西而磨出的茧,真是十岁的脸四十岁的手,非常有存在感。
      “干嘛呀跑这么快,我只是觉得你的床看起来真的好舒服,所以想试试而已啦!”
      师九新看着那副强装无辜的嘴脸,还有那双鞋底沾满黄泥的、脏兮兮的、正踩在自己床上的靴子,心里的火噌一下就起来了。
      师九新面无表情,谨慎地把被子放下,起身打算绕过这个浑身都是问题的家伙下床。
      但对方并不想这么快就放过他。
      “哎呀,小哥哥这是要去哪呀?”少年嘴上关心,右手却突然一把拉住师九新的胳膊用力把他扯回了床铺。师九新也不算毫无防备,但这只手的力气实在太大!和那张脸完全不符,完全将自己压制在下。
      师九新和那张笑的欠揍的脸离得很近,看清了那双狐狸一样的漂亮眼睛里满是恶童一样的坏心思。他试图用另一手去推开他,但对方似乎早有预料,打秋风似的轻轻松松就把他两只手都制住了。
      师九新最近积攒的神经质在起床气的催化下几欲爆发,但他还是强忍住了,毕竟他目前显然打不过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小.逼.崽子。
      “小哥哥要去哪里啊?”
      “......我要去刷牙,要洗脸,还要吃饭。”师九新实在不想张口说话,因为对方像只猫科动物一样在一点一点地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要是再近一点,张嘴都像在打啵。
      “你他.妈..有话好好说,离我远点!”
      “啊——那小哥哥叫什么名字呢?”无奈对方对自己的话语置若恍闻,那张白净的脸甚至还在往前凑。
      “...我是你爹,我.艹!”话语间,两张唇已经产生了不该有的摩擦,师九新说话时就像在索吻。
      虽然师九新气得不轻,但这个小意外显然取悦了对方。
      “哪个九呀?哪个新呀?”男生故意摆出副被占便宜的羞涩表情仍在追问。但...这对装无辜的眼珠子他可以扣下来吗?
      “九成新的九新。”
      “哦~二手货啊——”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又戏弄了一手猎物,男孩总算放松了钳制,往后退了些。
      师九新垂下眼调整呼吸,“你想知道的我已经说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诶?那哥哥怎么不好奇我叫什么呢?”
      “...”你是傻.逼,你叫臭蛋。
      “..你叫什么?”师九新发誓,这几乎是他这辈子脾气最好的时候了,下一秒都能去幼儿园应聘男妈妈。
      “哎呀我就说嘛,哥哥果然很好奇我的名字呢!我呢,我叫邬宝贝,”邬山阴终于松手放开了师九新,从床上柔韧地翻下来,对着师灵灵狡黠地眨了眨眼,“小哥哥也可以叫我宝贝哦~”
      臭小子留下个一听就假的名字就跑了,师九新在缓了会之后,也抻着腰从招待所里出来。一出门,就看见了两辆车身满是暗绿迷彩的大型越野停在招待所门口,是两只凶恶的看门狗。
      师九新住的村招待所,说白了就是两三间修在一起的红砖平房,只是之前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在里头。现在一扫眼,其他的门虽然都关着 但廊间的足迹杂乱,沾泥带土的...让独居了好几天终于有了邻居的师九新有了些许安全感。
      当然,前提是——邻居不是刚刚偷袭自己的小变态。
      因为昨晚熬了夜一觉睡到大中午,起床又因为个傻.逼动了气,现在师九新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必须得找个地方去蹭蹭饭。师九新不加思考地抬起脚就往村长家走,他可没忘赵老头说村长今天会回来的事,现在去打探打探消息顺便蹭个午饭好了。
      村招待所和村长家都建在村子中心,隔了几户人家但离得不远。师灵灵越走越近,耳边的嘈杂声就越大。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隔着有五六米时,师九新就停下了脚步。从这里看过去,正好能将村长家那白墙小二楼迎门敞开着的大厅看个清楚。里头正摆着几张大圆桌,桌子用红塑料布包着,桌上更是他这几天摇摆在各个村民家里蹭饭都没怎么见过的鸡鸭鱼肉大荤菜。 虽然一看就是大锅菜村宴,但...这个肉量对比起自己吃了一星期的萝卜咸菜,是真实的吗?
      而比盘盘红肉更为显眼的自然是那群基本上都穿着黑色衣裤迷彩外套,正在喝酒聊天的高个男女们。
      师九新有些复杂地看着那位正对门,正仰头灌酒的短发女士,拿酒的那条手臂上肱二头肌紧绷,结实而有力,感觉随手挥一拳都能打飞五个他。
      看这阵仗,应该是开越野车早上来的那批人了。但这么个穷乡僻壤地,还穿的这么干练统一....他们又是来干什么的?难道...是和自己一样吗。
      师九新紧抿着唇,敌我不分的现在进去是好主意吗?心中举棋不定。不过权衡几秒后,他还是被十足的饿意说服了,抬脚直接就往前——
      诶——那个变态也在!师九新的脚步顿住了,眯眼盯着那个身影。而那个修长精干的身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抬眼就看见了正僵在原地面色冷硬的师九新。然后...漂亮的唇扬起弧度笑了笑,甚至还朝他举了举手中的绿酒瓶,唇型像是在说:宝贝起床好?
      宝你.妈。师九新气得直接就是一个无情转身,步伐颇有些僵硬地往村口方向走了。但那道几乎要把他烧对穿的灼热视线在他往外走了十几米后,热度都没有消退.....不是吧,为什么?这是什么进化出激光眼的新型变态吗?
      师九新憋得一肚子火,逐渐加快了步伐,落在旁人眼里简直就像亲临世界竞走大赛现场。
      邬山阴被他小细腿乱晃的僵硬走姿逗得笑个不停,手里的酒都要被这大幅度颠得撒出来了。
      “邬,泥在笑什摸?”一只宽厚的大手从后边伸了过来似乎是想够到那瓶可怜的酒。
      邬山阴收敛了笑意,警告地拿瓶底戳了戳那只不安分的手上的枪茧,恶劣地学着他的语调说话,“汉斯,泥坠号别喝惹,小心高俪打你。”
      “没事,她不在呢,泥不喝酒给窝喝,这的酒太少惹也不够烈...”身高足有两米的白种男人有着一身森林熊一样厚实的肌肉,偏偏嘴上说着的中文语调又软又模糊,现在还跟只大猫似的靠在门上朝他晃着手要酒喝。
      “得。”邬山阴甩甩手把酒扔给他,嘴里不忘埋汰他,“你这是跟谁学的中文,怪娘的。”
      汉斯正乐呵地抬头灌酒呢,一听这话就忸怩起来了,“窝的种文..是Allisa教窝的,她很..sweet and so..cute...”
      邬山阴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转头又继续逗他“你滴、很Q很Q滴、sweet honey~来找你惹!快回头康康吧~”
      汉斯还喝着呢,闻言乖巧地转头——就看见自家队长站在他身后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登时酒就从鼻孔里喷出来了。
      高马尾女人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拍上汉斯的肩膀。汉斯疼的面目狰狞,也不忘偷偷地将酒瓶藏到后腰的绑带上。
      “不是说会听刘的话禁酒半个月吗?”女人冷笑了下,手指了指外头的池塘,“醒酒去。”
      汉斯只好哭丧着脸把酒瓶塞给了邬山阴,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熊,自个认命地往池塘方向拖拖踏踏地走过去。
      “有事?”邬山阴看清楚了瓶口那一圈的口水,嫌恶地把绿酒瓶随手放在桌上,随即抬眼看向女人。
      “确实有,”高俪转过身朝村口方向抬了抬下巴,“昨天晚上就有动静了。”
      “赵淳?”邬山阴挑了挑眉。
      高俪嗤笑了声,锋利飒爽的眉眼有些幸灾乐祸,“嗯,听说被个小朋友半夜偷袭了。”
      邬山阴闻言也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把目光转向了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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