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苗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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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茗走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四面八方似有若无的视线投放到身上，鹿茗不自然的抓紧衣角。嘲讽的，嫉妒的，羡慕的，幸灾乐祸的，看戏的。
埋着头快要走到自己位置时背后突然一股大力推搡，鹿茗整个人往前一倒就扑到了垃圾桶里。
全班大笑起来。鹿茗满脸通红的想撑起来，后背又来一脚将她狠狠压下。后面的脚还一直在狠力碾压着，鹿茗再也爬不起来，整张脸都被摁在了垃圾桶里。
夏天垃圾容易发臭蚊虫很多，察觉有什么东西慢慢爬到脸上，鹿茗害怕又恶心，几欲作呕。
“咳咳咳，呕…”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朋友么，怎么跑到垃圾桶里去了？是在偷吃什么好吃的吗？”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称呼，鹿茗心里一跳。
“这不是垃圾分类嘛！什么垃圾就该到什么垃圾桶里去咯！”林莉用书遮着半张脸咯咯直笑。
“也对！”
汪明月怨毒的看着地上的人，攥紧课本暗暗用力，课本被掐出道道月牙印。
这场闹剧持续到打上课铃，班主任来临的前几秒。
后面的人风速溜走，鹿茗也不知道踩她的是谁。
“这是干嘛？没吃早饭吃垃圾来了？”老班不耐的看着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鹿茗。
“还不去洗洗？都上课了！你没听到铃声吗？别磨磨蹭蹭的，你以为你成绩很好吗？一天憨不憨痴不痴的，真是！”老班见鹿茗不搭理他木木坐在那埋着头，简直气不打一出来。
过了会儿，鹿茗慢慢爬起来走到座位上把书包放好，路过同学都在说“我去好臭，恶心死了！”
老班也远远避开，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还不快早读？有什么好看的！”目送鹿茗出教室，班里还在讨论，闹哄哄的，重重敲着黑板。
鹿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都来针对她。她没有做错什么事啊，为什么呀？
不停的捧水扑到脸上，洗了几十遍，还是感觉没洗干净。令人作呕的味道依稀存在。
脸搓的通红。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暴躁。被约束着又企图挣脱，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鹿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随后突然伸手狠狠砸在水池里，剧烈的疼痛，溅起的水花似乎浇息了心里的无名火。
没有委屈，没有悲伤，仿佛就该如此，习以为常。
少女面无表情的盯着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头发遮了大半恍若女鬼的脸。
等在回到教室头发已经干了，脸还在火辣辣的。早自习时间也过了。
避免不了被老班一顿骂。
打上课铃了，老班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挥手让她回去。
右手红肿起来，动不得，只能用左手写字。
时间缓慢的爬走，下课铃响鹿茗悄悄松了口气。
今天比平时慢了两分钟整理，教室里人差不多走完了。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连忙拿起书包冲刺，刚到教室门口就被堵住。
过道上有男有女，或浓妆或素颜。
起码有四五十人。很多人她都没见过，汪明月林莉赫赫在目。
情不自禁的后退半步。
那群人正等的不耐烦，抬头就看到了畏畏缩缩的鹿茗。
“就这个？”一个大波浪大红唇的女生问林莉。
林莉狗腿的点头，“就是她就是她，昨天老…林深那段专访里说的就是她，照片我也看了！”
浓妆女扬起下巴，趾高气扬走过来看了鹿茗半响“把我老公的签名拿来我看看？”
………很多都是林深的女友粉。
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裂痕，下意识的抱紧胸前，后退着摇头。
“你现在拿出来，我放你一马，要是我自己拿出来，我可不保证过程怎么样。”
鹿茗浑身一抖，瞄到后门没人，抓紧书包就跑，结果没跑几步就被人高马大的男生抓住。
提着她的后领像提小鸡仔，“走吧，咱们露姐今天请你吃大餐！”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混出校门。
鹿茗紧张的捏着书包带，看着保安叔叔刚要张嘴喊就被时刻关注她的林莉捂住嘴巴。仗着比男生矮小，加上放学人多，就这么混了出去。
鹿茗脸色苍白，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落下，绝望的浪潮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她的脑海。
“啧，脏死了！”林莉嫌弃鹿茗，走出来就松开手，从包里掏出湿纸巾擦手。
鹿茗恍若未闻，机械的跟着他们走。
“喂，我再说一次，签名给我看看。”
鹿茗环绕四周，个个都是看戏表情。
这里是垃圾池，臭气熏天，各种虫子也非常多，很少有人来。
鹿茗不语，蹲下来抱住膝盖。
“哟呵，可以啊，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了吗？”露姐给其他几个女生使眼色。
男生围观，女生在使劲扒拉鹿茗衣服。
更甚者还拿起手机拍照。
鹿茗使出吃奶的劲，咬紧牙关，也没什么用。十几只手在身上到处摸索，时不时露出一片雪白。
“哟，这货还挺白，嫩的～”
男生笑骂成一片。
明明只有几分钟，鹿茗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笑个屁啊笑，都她娘的没找着！”翻遍书包衣服裤子都没找到露姐有些暴躁。
“嗐，找到又怎么的，就那娘炮？有什么看头！”
露姐一个眼刀过去，那个男生举手投降状。
“玛德！别让老子逮着！”狠狠踢了鹿茗一脚，剜了林莉一眼，带着人马浩浩荡荡走了。
林莉狗腿的跑过去，在露姐旁边低声下气道着歉。
汪明月看着躺在垃圾堆里衣冠不整的鹿茗，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拍拍手慢悠悠的走了。
像是闻不到味道有多作呕，鹿茗没起来。看了一眼和垃圾混合在一起的书本没动，眼睛慢慢转向天边。以仰望的角度望向远处。
黑压压的乌云密集起来往地面压来。压抑沉闷，时不时闪出一道闪电。
眼角不经意间划过一丝泪痕。
………
等鹿茗回到家，全身已经湿透了，身上还有股浓烈的味道。
好像暴雨也冲刷不掉…
“哎哟什么味道，恶心死了。要死啊你！这么晚回来还把地弄的这么湿，滚出去弄干了再进来！”林母夸张的捂住口鼻，把站在门口的鹿茗推出去，锁上门。
夏天的雨季，可能下一丈暴雨，也可能是三丈。
外面没有能躲雨的地方，鹿茗僵硬的背靠着墙，没有屋檐，雨水大滴大滴的落在身上脸上，打的生疼。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裤脚淌着水，远远看着就像一个水鬼。
不过，下这么大雨谁还出门呢。
之前被垃圾渲染的书本在经过雨水的冲刷，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杨凤就是喜欢看她像条狗一样，是吧？
暴雨持续输出了一个小时，堪堪停下。乌云并未散开依旧黑沉沉，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