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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铃07 铁憨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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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狭窄的客厅里坐着四男一女。
木头茶几上铺着白色钩花桌布，玻璃杯里是没洗干净的黄褐色茶渍。
游梦蝶和乔溯挤在双人沙发里，李仁兄弟一个坐在单人沙发上，一个坐在小板凳上，跟着四人而来的何琪坐选了一把折叠椅。
自从两人安全脱险，游梦蝶就没给乔溯好脸色，李仁兄弟两个不知道在401里发生了什么，也不好开口劝和。
401开门后，游梦蝶就一言不发闷头回到404，乔溯像只哈士奇傻乎乎跟在后面。
门外三人想了想，也跟着两人来到了404。
何琪坐在折叠椅上，在沉默中尴尬地拧着衣角，她看了好几眼李仁，求他快点打破这种窒息的气氛。
李仁清清嗓子，道：“你们最后怎么脱险的？”
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到游梦蝶脸上。
“……”
游梦蝶对上乔溯和众人一样期待的无辜目光，心里不由得梗了一下。
危险结束后，游梦蝶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更是对乔溯鲁莽地作死行为感到生气！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没有小说主角光环，在这种诡异的环境里会受伤、会流血，甚至可能会死！
而乔溯居然敢在情况不明时和怪物硬刚，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可这人却又在危险之时护在自己身前……
这就导致游梦蝶对乔溯又是感激，又想抽他一顿！
“你是不是后背疼？”乔溯见游梦蝶神色复杂，关心地凑近，想要掀开衣服看看他后背的伤势。
鉴于有女生在场，游梦蝶往一旁躲闪表示拒绝，却躲不开乔溯长长的手臂，被他揽过肩膀圈回怀里。
游梦蝶咬牙把伸进衣摆不老实的手按住，转移话题道：
“因为那个红裙子……”
冷静下来后，游梦蝶把自己的疑问向大家摊开，希望能够集思广益。
“很明显，那条裙子不是老太太的，但是那老太太变成怪物后，却害怕那条裙子——或者说害怕曾经穿着这条裙子的人？”
“即使害怕，却把裙子捡回来，放在自己家里？”李仁不明白这是什么逻辑。
“按照游哥说的，红裙子在这个时候很奢侈……”何琪也小声加入讨论。“老太太或许觉得它很值钱，既怕，又贪图它的价值？”
“她怕的是穿裙子的人……”游梦蝶皱眉。“如果电影里那个女人穿的裙子就是这条，那么老太太怕的就是她……”
“李哥，你确定两条裙子一样？”
李仁点头：“款式和白色斑点是一样的，胸前都有扣子，领口能系成蝴蝶结。”
所有人又向李仁投来佩服的目光。
“咳咳！”李仁不好意思。“经常陪老婆逛街，我家孩子又是女孩……”
“能辨认47种口红色号。”李义在一旁补充道。
李仁脸色又红上一层，凶巴巴道：“说正事儿！”
几人捂嘴偷笑，气氛放松下来。
“我们一起来梳理一下现在已知的线索吧。”游梦蝶提议。
“首先，这里是某个工厂的家属院，所有在这个工厂上班的工人，都能分配一间这样的宿舍。”
游梦蝶今年27岁，母亲是七十年代初生人，在他小时候，他的姥姥就住在这样的家属院中，他的母亲还读过当时的工厂子弟小学。
“我们是工厂招进来的新人。”李仁道：“这栋楼里所有人都是一个厂子的职工，都互相熟识。”
“吃食堂，用饭票，晚上会放露天电影。”乔溯见游梦蝶不再生气，也积极加入。“不过没见到超市啊？”
“这个时候哪有超市！”游梦蝶记得乔溯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即使没经历过这个年代，家里的父母也是从这时候过来的，总也能听父母念叨过吧？
乔溯表示狗狗迷茫……
“这时候买东西统一要去供销社，买布用布票，买粮用粮票，厂子里记工分，然后用工分换票。”李仁年纪四十多，小时候还经历过这个时代的尾巴，印象更深刻些。
“像那条裙子，布料和花色在这时候是十分紧俏的，一般家庭不会花这个闲钱去买这样的布料做裙子。”
“所以说那个电影里的女孩，是个白富美？”游梦蝶纳闷。“她的裙子出现在这，难不成她是这个厂子厂长的女儿？”
“我们不能发散太远。”李义沉声道：“目前整栋楼里，除了我们所住的房间，其他人全不在，屋门也是锁死状态。
我试过，锁死的房间门是打不开的，所以整个事件肯定是围绕着我们这几个房间所住的人展开，不会涉及到没有出场的人物。”
游梦蝶点头，别看李义像李仁的影子般默默跟在后面，但看问题还是很能切中要害。
“对，我们目前能活动的范围只有宿舍楼、食堂，其他地方是去不了的。”李仁补充。“所以我们经历的肯定是宿舍楼曾经发生过的事件。”
“而且是个恶性事件。”游梦蝶突然想起昨天他和乔溯在402看到的那个人影。“402有个女人不明原因在窗前吊死，昨晚出现了女人很可能就是她。”
晚上那个女人影子从头顶延伸出去的黑色线条，如今想起来正像是上吊用的绳子……
“她吊死了401的老太太！”
“做鬼还要杀人，这得多大仇啊？”何琪打了个寒颤。
“会不会老太太所怕的红裙子，就是这个女人的？”游梦蝶无意识下拨弄着乔溯的手指。“可是问题是，女人为什么会死？她的死和401的老太太有什么关系？如果女人真是白富美，为什么会住在这样一个条件不怎么样的厂区宿舍？”
这些问题大伙儿一时没有答案，乔溯耳朵红红，坐在一旁神游天外。
许久，游梦蝶又问道：“对了，昨晚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孩子？”
何琪摇头，李仁兄弟却点头。
李仁：“昨晚那小孩是从我们房间右侧走过来的，就是不知道她是从401还是402出来的了。”
“从402出来的。”游梦蝶肯定道：“那老太太房间里没有小孩子生活过的痕迹。”
“那你们说，那小孩是那个女人不同年纪的状态，还是说她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游梦蝶更倾向于是女人的孩子。
其他人再次摇头。
上午的时光偷偷溜走，众人直到肚子空空，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来，大多数是“合理猜测”。
404隔壁住着那对小情侣，现在多了个徐琳琳，中午三人有说有笑地出门吃饭，走到404时故意大声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酸话，屋里除了何琪尴尬地几乎要把头低进地里，其他人根本没往心里去。
“咱们先去吃饭吧。”李仁起身。
何琪紧跟其后，生怕别人将她丢下。
“我们就先不去了。”乔溯担心游梦蝶背后的伤。
“那我们给你们带回来。”李仁也不容两人和他客气，转身领着何琪离开。
屋里安静下来，乔溯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后背还疼吗，用不用我帮你看看？”
游梦蝶从思考中抬头，听他这样念叨，还真感觉后背有些刺痛。
外套脱下，游梦蝶就看到背后刮破好几道口子，玻璃渣子从口子处抖落，他扭身看向后背，伸手就要脱下T恤。
“去里屋！”乔溯手快，迅速扯住游梦蝶衣摆。“卧室里有窗帘！”
游梦蝶比力气只能认输，走廊里没有别人，也不知道乔溯龟毛什么。
脱下T恤，游梦蝶后背只是被刮破几道口子，很浅，并没有玻璃渣刺入皮肤。
“一会儿我去向看门大爷要消毒水，把你伤口擦一擦，以免感染。”乔溯认真说道。
“那你可得快点。”游梦蝶转身拍了拍乔溯肩膀。“晚了伤口就要愈合了……”
乔溯把目光从游梦蝶白到泛光的皮肤上移开，耳朵烧到发烫。
“你不是土木系的吗？怎么晒不黑？”
“我和我妹遗传了我妈，都晒不黑。”游梦蝶将就穿回刮破的衣服。
“哦……”乔溯见游梦蝶穿好衣服，才感觉自在些。“我们校游泳队有个人也和你一样，怎么晒也不黑。”
游梦蝶：“你不是田径队的吗？”
“啊，是啊。”乔溯大大咧咧道：“他总是叫我和他一起去游泳，说什的游泳能够增加肺活量，可是我去了他根本就不好好教我！不是让我陪他吃饭啊，就是打游戏什么的，根本不干正事儿！”
“……”
游梦蝶又好笑又好奇：“你不觉得他别有目的吗？”
乔溯重重点头：“我后来才明白，他这是跟我套近乎呢，不过没用。”
“为什么？”
“因为他想半路转田径也不是我说的算啊，他得问教练啊。”乔溯洋洋得意。“他那个腿根本没劲儿，别看游泳行，跑步可不是靠腿长就行，得有爆发力——”
游梦蝶忍不住向天翻了个白眼，他明白了，乔溯这人绝逼是个铁憨憨。
“哎，梦梦，你听我说啊，你怎么走了？”乔溯见游梦蝶根本没听自己BB，赶紧追着人出去。
“吃饭！”游梦蝶不想听人科普田径运动。“等李哥他们回来，咱们把这几间宿舍都翻一遍，肯定有能够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