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略了死对头》小桃超甜

9、接风

　　“又不是第一次侍寝，怎么方才人今日这般殷勤？”季紫苏莞尔一笑，用着打趣的口吻提起，“说起来，方才人如今位低季婕妤，见了她怎么不行礼？”
　　季紫苏作为贵妃，协理六宫，指责嫔妃不敬上位，名正言顺。
　　季恬恬目中无人，看不起方才人，她对方才人是否行礼并不介意，反正方才人很快就要倒霉了。
　　但季紫苏看不过方才人以下犯上，阴阳怪气。
　　方才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僵，讪讪道：“是妾失礼了。”
　　随后，方才人不情不愿地朝季恬恬的方向一礼。
　　“见过季婕妤。”
　　方才人被贬之前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要给三品婕妤行礼，如何能甘心。
　　季恬恬知晓季紫苏在给她出气，心情大好，难得温声道：“方才人免礼。”
　　方才人惊诧了一下，原以为还要被季恬恬冷嘲热讽一番，没想到季恬恬突然平易近人起来。
　　忐忑不安坐回去，方才人时不时看季恬恬几眼，神情焦虑。
　　坐在季紫苏下首的李德妃凑近季紫苏，小声道：“贵妃娘娘听说了吗？太后要回宫了。”
　　季紫苏佯作惊讶：“果真？”
　　太后年初时去了京城郊外凤台山，在山上清心寺吃斋念佛，名义上说是为国祈福。
　　每年年后太后都会去清心寺，短则半月，长则半年，并不定期。
　　季紫苏后来想想，觉得太后不像是虔诚信佛的信徒，或许凤台山中另有天机。
　　前世太后也是差不多三月底回宫。
　　季紫苏已经去信季相，让他在太后回宫后，好好暗查一番凤台山和清心寺。
　　李德妃看了眼万淑妃，又看了眼季恬恬，意有所指：“许是听了什么风声吧。”
　　季紫苏颔首。
　　无外乎是万淑妃去信太后，告了季恬恬一状。
　　太后得知季家小女趁她不在的时候入宫，还得宠专宠，连连升位，嚣张跋扈，再加上万淑妃添油加醋，一分罪过也会说成十分。
　　不过太后想针对季恬恬其实没什么用，前世皇帝就为季恬恬多次顶撞太后，太后气急败坏也无可奈何。
　　太后应该是唯一得罪了季恬恬还能好好活着的人，季紫苏思考着，该如何说服季恬恬跟她一起弄死太后。
　　正思考着对策，徐婉怡来了。
　　“请皇后娘娘安。”
　　众嫔妃齐齐行礼，徐婉怡笑容可掬，坐到大殿上首，满意地环视一周。
　　“免礼，赐座。”
　　待嫔妃们落座，徐婉怡缓缓道：“清心寺昨日传来消息，太后过两日便要回宫了，本宫准备在郁仪宫设宴，为太后接风洗尘。淑妃，太后平日最疼你，你可要好好准备一番，迎接太后。”
　　万淑妃微微一笑，应道：“是，妾自会用心准备。”
　　徐婉怡话锋一转，又看向季恬恬。
　　“季婕妤，你是新妃，还从未给太后请安过，你也要好好准备才是。”
　　季恬恬懒懒应声：“是。”
　　“还有你，贵妃，”徐婉怡又道，“此次洗尘宴时间匆忙，仅凭本宫一人无法筹备妥当，贵妃协理六宫，本宫少不得需要仰仗贵妃。”
　　季紫苏淡声道：“皇后娘娘言重了，能为娘娘分忧，是妾的本分。”
　　徐婉怡点点头，无论她再如何忌惮季紫苏这有子有家世的贵妃，但不得不说，她明面上的恭敬比季恬恬好上许多。
　　从昭阳宫出来，季紫苏特地等了一小会儿，季恬恬果然跟了过来，两人的轿撵同排并行。
　　“姐姐今日等我了，”季恬恬笑眯眯道，“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话吗？”
　　季紫苏道：“嗯，刚才你也听到了，太后要回宫了。”
　　季恬恬满不在乎道：“太后如何，似乎和我没什么关系。”
　　她原本就没打算和太后打好关系。
　　季紫苏犹豫了一瞬，还是道：“等会儿你跟我来我寝殿。”
　　季恬恬眼前一亮，毫不犹豫道：“好。”
　　回到未央宫，季恬恬跟着季紫苏进了寝殿，季紫苏遣退宫人，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姐姐有什么要事与我说？”季恬恬看这架势，就知道季紫苏要说的事情必然不简单。
　　“太后不是什么好人，”季紫苏提起太后，声线都冷了不少。
　　季恬恬望着季紫苏美丽冷艳的脸庞，轻声询问：“姐姐是想……对太后下手吗？”
　　“她活着，与你我百害而无一利。”季紫苏肯定道。
　　“我知道了，”季恬恬没问季紫苏任何问题，只是平静道，“姐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配合姐姐，帮助姐姐的。”
　　季紫苏突然笑了：“不怕我害你？”
　　季恬恬摇摇头，坚定道：“我知道的，姐姐或许会恼我憎我，却唯独不会害我。”
　　季紫苏颇为震撼。
　　前世把害死皇帝的罪推到季恬恬身上之前，她与季恬恬之间不乏小打小闹，可也确实没在大是大非上害过她。
　　毕竟季恬恬从未在她面前掩饰过，若想揭发季恬恬做下的那些罪孽，季紫苏有无数种法子。
　　她一直没下手，可到最后，季紫苏还是害了季恬恬。
　　但她没想到，季恬恬竟如此信任她。
　　“你就这么相信我？”季紫苏鼻子一酸，压抑住心口的酸涩，“若是我害你，你可就没有反击的机会了。”
　　“那我也甘之如饴，”季恬恬深深地望着季紫苏，那样认真，那样陈恳，“姐姐如何对我，我都认了。这世上我只在乎姐姐。”
　　季紫苏看到那双充满真挚的眼眸，一瞬间失了神。
　　季恬恬自小在她面前无话不说，甜言蜜语不断，只是从前从未有哪一刻，像此时一般郑重其事。
　　季紫苏有些逃避似的别开头，强行冷下声，下了逐客令：“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好，”季恬恬听话地离开了。
　　接下来两日，季紫苏忙着准备太后的接风洗尘宴。
　　太后一心想让她娘家侄女万淑妃做皇后，对徐婉怡一直态度淡淡，徐婉怡多年讨不得好也懒得再讨好了，宴会一事几乎全部放权让季紫苏操持。
　　皇帝对太后这个生母还是有几分敬重的，难得去了万淑妃宫里一次，做出没有冷落万淑妃的模样。
　　两日不见季恬恬，皇帝又往紫华阁送了不少新进贡的名贵锦缎，数套宝饰头面，以及一些新奇玩意儿，洗尘宴前一日留宿紫华阁，彰显对季恬恬的格外重视。
　　终于到了太后回宫那一日，季紫苏和季恬恬跟随皇帝，皇后在东华门迎接太后銮驾回宫。
　　万淑妃今日特地穿了一身石榴红正装，雍容华贵，看起来竟不比徐婉怡气势差。
　　徐婉怡神情淡漠，对万淑妃的僭越无动于衷。
　　季紫苏就更没什么表情了，今日是万淑妃的主场，她穿得比较低调，不至于喧宾夺主，亦不失规制。
　　季恬恬就不一样了，一身鲜艳的大红长裙，酒晕妆妩媚多姿，看得万淑妃咬牙切齿，偏偏皇帝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季恬恬，俨然是喜欢得紧。
　　论撞衫，季恬恬只认输季紫苏，其他人在她面前只有认输的份儿。
　　半晌，仪仗浩浩荡荡而来，太后端坐在最前方的銮驾内，在东华门停了下来。
　　“儿臣携后妃，恭迎母后回宫。”
　　“拜见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皇帝的带领下，后妃一起向太后叩拜。
　　有宫女拉开轿撵前面的帷幔，露出太后保养得宜，威严端庄的面容。
　　“平身。”
　　“谢太后。”
　　季恬恬跟着众人一同起身，不动声色打量了太后一番，想看看这位让姐姐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太后究竟是何方神圣。
　　看了两眼便失了兴致，太后再是保养得当，终究容华不再，年老色衰。
　　太后环视一周，看到万淑妃穿得喜庆，心情不禁愉悦起来：“璃儿今日这一身穿得精神，哀家看了心情甚好。”
　　万淑妃上前一步行礼，笑意盈盈道：“为了迎接姑母回宫，妾特地让人赶制了这件衣裳，姑母喜欢是妾的荣幸。”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众妃之中，哀家最满意你。”
　　又往妃嫔那边看过去，太后突然愣住了。
　　季恬恬前面站着位列四妃九嫔的宫妃，太后刚才还没注意到她，这会儿万淑妃出列，太后才发现竟有人敢与万淑妃撞衫。
　　可方才是她自己说了万淑妃穿红色精神，她自己说了喜欢的，若是此刻问罪季婕妤，岂非自己打脸？
　　太后脸色沉了沉，发现那名撞衫的嫔妃她从未见过，心里隐约有些猜测，问身边的女官：“那个穿红衣服的是谁？”
　　女官仔细看了看，道：“回太后，依奴婢看，应当是新入宫的季婕妤。”
　　太后再次打量这个让万淑妃千里迢迢写信告状的妖女。
　　看了一会儿，觉得所言非虚，果真是狐媚长相，又高调嚣张。
　　再看到皇帝魂不守舍往季恬恬那边看的模样，太后简直恨铁不成钢，冷声道：“行了，散了吧，哀家先回寿康宫。”
　　太后突然心情不好，懂眼色的都看得出来，只是没敢置喙，纷纷为太后銮驾让出一条路。
　　季恬恬趁机跑到季紫苏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姐姐。”
　　季紫苏轻声道：“有事回宫再说。”
　　季恬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