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略了死对头》小桃超甜

4、皇后

　　徐皇后身体见好后，后宫嫔妃照例去昭阳宫请安。
　　季紫苏唉声叹气。
　　前世她做皇后的时候，后宫已经是季恬恬独宠的局面，妃嫔们死的死疯的疯，剩下几个都是位份低存在感弱的，她又不想见季恬恬，便免了请安，乐得清闲。
　　如今却还要去昭阳宫给徐婉怡请安，害得她不得不早起梳妆。
　　近来皇帝食髓知味，夜夜临幸漪澜殿，据说还误了一日的早朝。
　　季紫苏不得不感慨昏君就是昏君，这点儿定力都没有，怨不得他前世这么容易就死了。
　　徐婉怡在时的后宫还是枝繁叶茂的样子，季恬恬刚入宫时深入简出，每日请安也不爱说话，仿佛透明人。
　　后宫的女人关注的无非是位份，宠爱这些，季恬恬今非昔比，不少嫔妃对她好奇。
　　季紫苏和徐婉怡没有在明面上撕破脸，来得不早不晚，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品茗。
　　李德妃坐在季紫苏下首，她家世一般，又不得盛宠，坐到四妃之位全靠熬资历和膝下子嗣，不敢与皇后争锋，故而来得也不晚。
　　“听闻贵妃娘娘母家的妹妹这些日子深得盛宠，妾可真羡慕贵妃娘娘，姐妹二人都是天姿国色，不像妾，容貌平平入不得陛下的眼。”
　　李德妃略带羡慕嫉妒地同季紫苏搭话。
　　“德妃姐姐何必妄自菲薄，你有皇嗣傍身，此生都有了依靠，二皇子聪慧，将来必定会好好孝敬姐姐。”
　　季紫苏笑意微微，说着令李德妃高兴的话语。
　　李德妃最在意的就是她儿子，闻言顿时心情舒畅，说话也忍不住多了几分随意。
　　“还是贵妃娘娘会说话，不像那季才人，妾前个儿带着泽儿去御花园赏花，碰到了季才人，哎呦那可真是……啧啧，听闻季才人不是贵妃娘娘的亲妹妹，只是养女？难怪如此不知所谓，到底上不得台面。”
　　李德妃想到季紫苏这些日子失宠，以为季紫苏会恼恨季恬恬夺宠，这才敢说季恬恬坏话。
　　季紫苏微微蹙眉，此事她有所耳闻，李德妃与季恬恬在御花园发生了些言语上的龃龉。
　　其实此事说来也简单，无非是季恬恬恃宠而骄，李德妃位高又有子，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罢了。
　　只是李德妃在季紫苏耳边说这些诋毁季恬恬的话，实在让季紫苏不爽。
　　季恬恬若是父母尚在，应当也是正经的官家小姐，千娇百宠的掌上明珠，季相曾说过季恬恬的父亲甚有才华，若是还活着，必当也是一位重臣。
　　李德妃是什么家世，又凭什么这般嘲讽季恬恬？
　　“德妃慎言，”季紫苏冷了声，不悦道，“季才人是本宫父亲故旧之女，一直养在府上，与本宫同吃同住，同窗同学，德妃非要说季才人上不得台面，可是看不起我相府教养的姑娘？”
　　李德妃没想到季紫苏突然发作，顿时吓住了，她小门小户，无权无势，怎敢跟季紫苏这出身高门的贵妃作对。
　　看不起相府教养的姑娘，可不就是看不起季贵妃？
　　李德妃连忙赔罪道：“贵妃娘娘别多心，妾哪敢，妾只是心直口快随口说说，娘娘不爱听妾就闭嘴。”
　　季紫苏神色缓了缓，温声道：“德妃姐姐是入宫多少年的老人儿了，需知祸从口出的道理，本宫没有问罪德妃姐姐的意思，只是季才人是我相府出去的姑娘，本宫少不得要照拂一二。”
　　如此，便是要庇护季恬恬的意思。
　　李德妃会意，忙附和道：“贵妃娘娘所言极是，妾明白了。”
　　季紫苏对李德妃的态度还算满意，李德妃惯会欺软怕硬，却懂得看人眼色，虽然她不认为季恬恬是任人宰割的性子，只是她们到底多年情分，看在她前世最后为她遮掩真相的份儿上，季紫苏不介意多照顾照顾季恬恬，让她在后宫好过一点。
　　至于李德妃，反正最后要成为替罪羊，现在还是让她好好活着吧。
　　人来得差不多了，徐婉怡才姗姗来迟，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大殿上首，雍容落座。
　　众妃起身行礼：“请皇后娘娘安。”
　　“免礼，赐座，”徐婉怡温和开口，环视一周发现少了个人，“季才人今日没来？”
　　季紫苏淡定地坐着，她当然清楚季恬恬为什么不来，毕竟前世她就是这个样子，得宠后就成了后宫最让人咬牙切齿的存在，每每请安都要最后，以彰显自己宠妃的地位。
　　如此也好，季恬恬爱作，旁人的注意力就会全部放在她那里，季恬恬若是正常来请安，今早的话题恐怕就是围绕她失宠和季恬恬得宠展开了。
　　季紫苏可没有给人当笑话看的兴致。
　　尚宫女官皱着眉回禀：“娘娘，季才人并未告假，陛下那边也没有旨意。”
　　李德妃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若不是方才季紫苏警告过她，她这会儿可真想再添油加醋一番。
　　季紫苏做宠妃的时候可比季恬恬安分多了，她一向懂得隐忍，这三年没动徐婉怡也没有和她结下大仇，别的妃嫔也少有敢不给徐婉怡面子的。
　　徐婉怡脸色顿时不太好，碍于皇后的身份，勉强笑了笑：“昨夜季才人侍寝，想来是劳累了，她不来便罢了。”
　　立刻有妃嫔拍马屁：“皇后娘娘深明大义，实乃我等之福。”
　　也有人趁机说季恬恬坏话：“这季才人可真是不懂事，咱们侍寝的时候，也不敢怠慢皇后娘娘啊。”
　　这些人方才听到季紫苏在李德妃面前维护季恬恬，到底没把话说太重。
　　“无缘无故不来请安，想来是不熟悉宫中规矩吧。”
　　“如此猖狂行事，着实失礼。”
　　季紫苏冷眼旁观，李德妃乐悠悠看好戏。
　　“依妾看，季才人冒犯皇后娘娘，应当治罪才是，狠狠打一顿，以后就不敢不知尊卑了……”
　　一名早已失宠的婕妤大放厥词要处罚季恬恬的时候，殿外传来宫人的唱名声。
　　“季才人到！”
　　这名婕妤顿时闭了嘴。
　　季紫苏毫不意外，今上给人的印象就是沉迷美色，凡他正当宠爱的妃子，在后宫都是能横着走的。
　　这方婕妤和季恬恬同住一宫，位份还在季恬恬之上，季恬恬初入宫时没少给季恬恬使绊子。
　　近来季恬恬得宠，金银珠宝流水似得送入季恬恬所居的偏殿，二人待遇天差地别，方婕妤便沉不住气了。
　　若是寻常，方婕妤还不敢把季恬恬怎么样，可这里是昭阳宫，有徐婉怡坐镇，这才给了方婕妤勇气。
　　“哟，皇后娘娘宫里可真热闹，”季恬恬慢悠悠地踏步走进来，若有若无看了一眼方才说她坏话的方婕妤，随意地行了一礼，“妾来晚了，见过皇后娘娘。”
　　季恬恬态度过于散漫，徐婉怡不免生气，质问道：“季才人，你今日怎的来迟了？”
　　季恬恬不等徐婉怡发话就坐到她的位置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回道：“妾昨夜侍奉陛下，陛下和妾玩闹了一整晚，早上实在起不来，皇后娘娘大度，还请见谅。”
　　季恬恬这番话说得有些露骨，不少妃嫔都红了脸，暗骂她不知廉耻。
　　“季才人你太放肆了，”方婕妤怒声呵斥，“你不过区区才人，怎敢在皇后娘娘面前如此失仪？”
　　季恬恬漫不经心瞥了她一眼，嘴上毫不留情。
　　“妾当是谁呢，原来是方婕妤，方婕妤这般针对妾，不会还在为昨夜妾没同意让你和妾一起侍奉陛下而生气吧？”
　　方婕妤瞪大了眼，红着脸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季恬恬，结结巴巴反驳：“你……你胡说什么！你简直……简直不要脸！”
　　季恬恬乘胜追击：“方婕妤见谅，陛下说早就厌烦了你，再者你又不是漪澜殿的主位，哪有资格命令妾呢？若是妾执意让方婕妤与妾一同侍奉陛下，岂非委屈陛下？”
　　方婕妤大怒：“你闭嘴！”
　　季紫苏一脸玩味看着这场景，哪怕是重来一次，观赏季恬恬和宫妃们舌战亦是一件乐事。
　　季恬恬口不择言，皇帝又是荒唐的性子，谁也不知道她说得是真是假，有些信了的嫔妃一脸鄙夷地看向方婕妤。
　　“够了！”季恬恬的话让徐婉怡都听不下去了，皱着眉训斥，“这里是昭阳宫，不是你们斗嘴的地方，一个两个实在不像话，今日回去你们二人一人抄写十卷佛经，好好静静心。”
　　季恬恬没搭理徐婉怡，方婕妤则是唯唯诺诺应罚。
　　“季才人，本宫知道你最近服侍陛下辛苦，可你要明白，尊卑有别，方婕妤就算不是漪澜殿主位，也是你的上位，你不可忤逆她，罢了，看在你初入宫闱的份儿上，本宫只罚你抄写十遍宫规，你可有异议？”
　　“皇后娘娘英明！”方婕妤大喜，趾高气昂看了季恬恬一眼。
　　季恬恬懒懒道：“皇后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紫苏却清楚季恬恬是不可能抄的，她最懂得阳奉阴违，反正皇帝宠她，徐婉怡再气急败坏也拿她没办法。
　　想到这，季紫苏不禁暗道自己多管闲事，季恬恬哪里是我为鱼肉的娇弱样子？她不撕了别人就不错了。
　　徐皇后被季恬恬的姿态烦得不行，没说几句话就佯装抱恙先回寝殿了。
　　徐皇后走了，其余人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季紫苏作为众妃之首，第一个离席，缓步踏出昭阳宫。
　　季紫苏刚坐上轿撵，季恬恬便快步出来叫住她：“姐姐！”
　　周围有不少前前后后出昭阳宫的嫔妃，季紫苏刚在李德妃面前维护过季恬恬，此刻不好对她说重话，心平气和道：“季才人。”
　　季恬恬毫不客气，一把推开流云，走向季紫苏身边，坐在她的轿撵上。
　　季紫苏：“？”
　　轿撵宽敞，坐两个人也不会拥挤，只是季紫苏入宫三年，还从来没见过谁家轿撵同时坐两个人的。
　　“我和姐姐一起回去，”不等季紫苏发话，季恬恬已经挽住季紫苏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头上。
　　季紫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