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小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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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季恬恬和季紫苏刚醒，就听闻宫里派人来了。
来人带来了一个消息。
万昭媛小产。
季恬恬心中遗憾，没想到徐修容动作那么快，她都还没玩儿够。
不过想到万昭媛小产，皇帝得做样子有一段时日不能进后宫，季恬恬可以一直在昭阳宫陪着季紫苏，这才稍微释然了些。
季紫苏看着神色慌张的宫人，面露哀伤。
“好好的怎么就小产了？”
宫人禀报道：“回娘娘，此事还在查，太后让娘娘赶紧起驾回宫。”
季紫苏心下冷笑，老妖婆，我人可没在，也没动手，这下可由不得你拉我下水。
“既然如此，本宫和贵妃自然要回宫看看。”
季紫苏又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个孩子，后宫好些年没有皇嗣出世了。”
“是啊，怎么会这样，”季恬恬也跟着伤春悲秋起来，神情真挚，任谁都看不出虚伪。
流云眼观鼻鼻观心，再一次为两位主子的演技所折服。
那宫人为之动容，忙道：“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如此重视皇嗣，乃是后宫之福。”
见目的达到，季紫苏和季恬恬便动身回宫。
一到皇宫，季紫苏和季恬恬衣裳都没换，仍是在清心寺时穿的颜色浅素的衣裙，正巧宫中噩耗，不宜打扮鲜艳。
二人带着宫人直奔贤灵宫，风尘仆仆，面露疲惫。
贤灵宫原本是先万淑妃的宫殿，距太后的寿康宫极近，后来先万淑妃去世，这里就给了三位万氏新妃居住，万昭媛得封九嫔后，就成了贤灵宫的新主位，迁居正殿。
此刻贤灵宫气氛严肃，嫔妃们几乎都在，太后和皇帝面色很不好，神情掺杂着愤恨和悲伤。
“妾来迟了，昭媛如何了？”季紫苏行过礼，便担忧起万昭媛。
万昭媛是夜里出的事，众人已经在这候着几个时辰了。
“皇后和贵妃回来了，”太后一脸疲惫和伤感，撑着额头，淡声道，“太医说，昭媛小产，身子虚弱，要养一阵子才能好全。”
季紫苏心中不免遗憾，看样子是除了小产，影响不了后续再度有孕。
罢了，徐婉怡做了初一，那她就做十五，没了皇嗣的万昭媛，可比之前好动手多了。
先前太后为了皇嗣，隔一段时间就派太医给万氏诊脉，季紫苏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如今却不同，若是万昭媛有个三长两短，大可以推到小产造成的后果上。
“母后，陛下节哀，昭媛年纪轻，以后还会有机会生育的，只是好端端的……前个儿妾和贵妃离宫的时候，昭媛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小产了呢？”
太后如季紫苏所想，心中是真的想给季紫苏定罪。
可正如季紫苏所料到的那样，以祈福的名义出了宫，太后根本不能治她失察之罪。
况且季紫苏这次回来，面子里子都做足了，挑不出错。
真要追究起来，说不准万昭媛失去的子嗣，还要落一个没福气的名声。
“还在查，昭媛身子一向康健，太医说昭媛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怎会如此？”季紫苏故作惊诧，“昭媛身边的人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才能去伺候的，怎么会让昭媛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太后视线凌厉地扫过满殿的嫔妃，语气冷漠。
“哀家以为，是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所有人都知道太后有多重视万昭媛这一胎，结果才诊出来这么几天，万昭媛就小产了。
季紫苏本来也做好了徐修容失败的可能，毕竟这才几日，只能说徐修容不愧是曾经的后宫之主，手底下的势力藏得深，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不过结合太后的谨慎和实际情况来看，季紫苏更倾向于，万昭媛的身体和为她诊脉的太医，本来就有问题。
徐婉怡是什么人？
睚眦必报。
被她盯上的万昭媛若是一辈子不遇喜，难道徐婉怡就能放过她？
前世大皇子的死没有算在万昭媛头上，她也没福气遇喜，今生固然改变了这许多轨迹，但徐婉怡的性子一如既往。
里面万昭媛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昏睡过去了。
眼看着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什么，太后也很郁闷，挥了挥手让后妃们都先回去，看着心烦。
季紫苏和季恬恬正好回去换身衣裳。
鉴于季恬恬频繁出入昭阳宫，季紫苏让人收拾出了一座偏殿给她，让她来的时候能有地方更衣小憩。
“真不愧是做了那么多年皇后的人，哪怕一朝失势，也这般厉害。”季恬恬不由得感慨。
若非徐家倒台，徐婉怡这后位估计还得稳稳当当坐着。
“她是个聪明人，说到底也是太后自作孽，若非她当初日日折辱徐氏，咱们把大皇子的死推到万氏头上说不准她还会生疑。”
季紫苏分析着前因后果，感慨造化弄人。
入宫的女子，与母家息息相关。
季紫苏幼时，季氏几经波折，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楼塌了，眼看他东山再起。
能走到如今，属实不易。
季紫苏一辈子都忘不了昔日季氏失势被抄家时，惊吓，迷茫，枉然，哀伤。
尽管后来查明季氏是清白的，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在她心底留下来永远不可磨灭的痕迹。
那时她就下定决心，有把权力握在自己手中。
前世她输了太后一头，好在她能重新来过，这一次，她可不会掉以轻心了。
“对了姐姐，近来宫中新来一批宫女，不知姐姐准备如何分配？”
季紫苏盯着茶盏中浮出的白色清气，不甚在意。
“你看着办就好。”
季恬恬颔首。
“说起来，那日我见过一个宫女，还挺伶俐的，我准备让她来未央宫伺候。”
原本是季恬恬为了和季紫苏搭话闲聊的话题，却让她在意了。
“那宫女叫什么名字？”
“叫素玲，长得眉清目秀，我查过底细，她父亲曾是个小官，后来犯了事被贬入奴籍。”
“素玲……”
季紫苏微微皱眉。
她记得这个名字。
前世季恬恬身边怀上龙种的宫女，就是这个素玲。
若是她猜得不错，素玲应当是太后的人。
原来那么早的时候，太后就往她们身边塞人了啊。
真的是，一刻都不忘处心积虑呢。
“你若信我，就听我一言。”
季恬恬忙道：“我自然是信姐姐的，姐姐说。”
“这个素玲，应该是太后那边的人，你若是留她在身边，就好好盯着。”
季紫苏没有劝季恬恬不要素玲，她清楚，太后既然要安插人，那就是防不胜防，与其换一个不知底细的，还不如光明正大把素玲留下。
季恬恬闻言，冷笑一声。
“老妖婆，好啊，好啊。”
虽然季恬恬平时没少算计人，但她非常非常讨厌别人算计她。
季紫苏已经明白季恬恬会怎么做了。
同理，太后既然想往季恬恬身边安插人手，就不会想不到往她身边安插人手。
季紫苏想到她曾经的心腹太医赵林风，自她重生以来，明面上仍旧重用赵林风，私底下则让人暗暗盯着他。
季相找的两位医者，一位做了太医，一位扮作侍卫，都是知根知底的可信之人。
只是赵林风之后，季紫苏再不敢轻信任何人，凡事都更谨慎几分。
这两年赵林风没什么动静，季紫苏思索，或许时候还早。
前世最后的时候，太后的人死的死，入冷宫的入冷宫，只余一个林氏在后宫独善其身，与太后离心。
大皇子二皇子都早已离世，皇帝膝下只有裴珩一子，再无人可以威胁季紫苏的地位。
如果裴珩一直活着，季紫苏只需要等到皇帝驾崩，她想要的就会唾手可得。
可偏偏裴珩死了，而她又不能生育。
季紫苏梳理了一下前因后果。
素玲生得清秀，可跟季紫苏这样绝代倾城的美人，还有季恬恬这般媚骨天成的尤物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前世素玲怀上皇嗣的时候，已经跟着季恬恬很多年了，季紫苏猜想，一开始太后派素玲来应该没有抱着借腹生子的打算，一来万氏妃嫔尚在，太后还抱着能有万氏血脉的皇子出生的念头，二来皇帝正值盛年，太后不需要如此急迫。
再者太后见识了季恬恬的胡搅蛮缠临机应变，对她颇为忌惮，心知季恬恬谨慎，刚到她身边的宫女不会得到重用。
如此一来，素玲一开始的意义，更像是普通的眼线。
至于赵林风，是后来倒戈的，季紫苏猜测，倒戈的时间或许是万氏嫔妃基本没有上位的希望之后。
想到这里，季紫苏叹了口气。
前世她与季恬恬水火不容，其实更准确地来说，是季恬恬爱挑衅她，她从一开始的体罚到责怪，再到无所谓，干脆看开了。
若是那时候二人就像如今这样联手，她们未必落得那般下场。
季紫苏又神游天外，想着，她到底比季恬恬好点，季恬恬本来就是人人喊打的妖妃，再被冠上弑君的罪名，史书上肯定不会写什么好话。
她就算死太后也不敢虢夺她的封号，估计还会好好追封敷衍季氏，多少能留下贤良的美名……
“姐姐你笑什么？”季恬恬一直注视着季紫苏，看着她深思的神情，突然嘴角不由自主勾起，看样子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季紫苏意味深长看了季恬恬一眼。
“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小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