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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不 ...


  •   不给晏朔一开车门就算了,一会儿加速,一会儿超车,外带加塞。话还特别多,三句不离车。

      晏朔一微微皱眉,动了动嘴唇,闭上眼睛。

      算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小赵曾是他手把手教导出来的,最后还不是五年没有养熟一颗心。

      车子停在三六九医院神经科大楼下,向阳没有下车的意思。

      晏朔一沉下一口气,「在你右手边的左上角,有个按钮,按一下。」

      向阳伸手找到位置,按了下去。

      车门缓缓打开了。

      向阳一副恍然大悟地模样,「原来在这里,害我找了半天。」

      晏朔一下了车,车门缓缓合上。

      「晏总!」向阳放下副驾驶的玻璃,「几点走?」

      「你把车开回去,明早过来接我。」晏朔一说。

      「啊?」向阳看了看窗外,「你住医院?」

      晏朔一没有回答,径自朝着神经科大楼里走。

      身后,轰然一声,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地声音。

      晏朔一不由得回头,只来得及看到车尾灯。

      原来,当他坐在车上的时候,向阳还是收着的。

      晏朔一在狄恒炀的床边坐下,握着狄恒炀的手,把换司机的事情详细说给狄恒炀听。

      距离晏朔一预期的三个月,越来越近,但狄恒炀丝毫没有什么大起色,偶尔生命体征出现波动,好在每次很快稳住。

      三个月期限的最后几天里,晏朔一除了开会,就是在医院,陪着狄恒炀。

      他不想错过狄恒炀醒来的瞬间。

      他要狄恒炀醒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

      就在这时,董事会上,晏朔一毫无预兆地被放在了审判位置。原因是他在决策上出现失误,导致朔一集团股价波动。

      「早就说他不行……」
      「这么大决策失误,就算是狄总,也该引咎辞职……」
      「我认为应该选择新的暂代人,选一个对集团熟悉的……」

      讨论的、质疑的、起哄的……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根本没把晏朔一放在眼里,又像是压抑许久,总算抓住机会发难了。

      「啪!」晏朔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不能解决,我不反对重选暂代人!」

      董事会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晏朔一身上。

      晏朔一迎上一双双眼睛。

      惊讶的,看好戏的,掂量的,冷漠的,不屑的,说不清道不明的。

      会议结束后,晏朔一回到十九楼,叫苗助理拿来相关文件。

      他一份一份仔细看,在其中某一份停下动作。

      「苗助理,这份哪儿来的?」他问。

      「晏总,这个是您上周五签的。」

      晏朔一皱着眉头,把内容一页页看完。

      果不其然,问题就在这份文件上,而他对这份文件丝毫没有印象。

      上周五?

      晏朔一努力回忆。

      上周五的下午,高管们开了一次会议。会上,陈经理提出一个方案,被他当场驳回。

      但现在,手里这个他亲自签名的文件,看似与提案无关,实则就是把陈经理的提案包装了一番。

      他忽然想起来,当时他接到医院电话,正着急往外赶,苗助理拿着几份文件来。他草草看了几眼,就都签了字。

      晏朔一怀疑的目光落在苗助理脸上。

      苗助理连忙摆摆手,「晏总,是陈经理叫我拿给您的。」

      晏朔一沉声问:「你当时就在我旁边,没有听到我当场否决他吗?」

      苗助理抱着文件的手微微发抖,「晏……晏总,陈经理告诉我,你们早已说定了,会上只是唱双簧……我……我就……」

      「嘭!」晏朔一一拳砸在桌子上。

      「啪!」桌上的相框砸在橙色超跑模型车顶。

      晏朔一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方向,「你出去,帮我把章律师找来。」

      苗助理垂首点了点头,眼泪落在手指上,好似怕被看见,转身快速走出办公室。

      「嘭!」晏朔一把文件狠狠甩在桌上。

      养了五年的司机被人收买,用了两年多的私人助理像个傻姑娘被人利用。

      无法想象,狄恒炀到底是怎么稳住这个全是坑,都是坎儿的朔一集团。

      还是说,这些人对狄恒炀没有二心,只是不满他这个空降的暂代人?

      章律师下午才出现在晏朔一的办公室,从派出所来的。

      「晏先生,小赵的事儿,已经结案,这是所有相关资料。」

      晏朔一接过去,放在一边,递出一份文件,「你帮我看看这个,还有没有得救?」

      章律师低头翻看文件,眉头越拧越紧,偶尔抬头看一眼晏朔一。

      「结果都写你脸上了,真这么难?」

      「从这份文件上看,没有什么问题。」章律师说。

      「没有问题就是我最大问题。」

      晏朔一把情况向章律师简单陈述一遍,问道:「真没得救了?」

      章律师沉默了好一会儿,「从文件上没得救了。但是……」

      晏朔一眼前一亮,「说!」

      「晏先生,恕我直言,当前有两条路。其一,立刻出补救措施,将股价拉回来;其二,万不得已重选暂代人,你也是有参选资格的,只要你的支持者数量胜过其他参选人。」

      晏朔一心道:「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抢这个位置吗?」

      他没有说出口,直至此刻,他对章律师也不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只是隐约觉得,章律师不会做对狄恒炀不利的事情。

      晏朔一沉思片刻,一拍桌子,拿出名册,寻找可能的支持者。

      他粗略估算,零个!

      这些人里面,虽然有不少曾经抱过他,逗过他,参加过他的生日宴。但是,自此父亲过世,他再也没有进过朔一集团。十年过去,人情早就淡了。

      那么,那些原本支持狄恒炀的人呢?会来支持他这个暂代人吗?

      晏朔一注视着手里的文件,这一份名单里,真的有狄恒炀的支持者吗?

      大学毕业就把朔一集团丢给狄恒炀,又从来不允许狄恒炀说集团的事情。狄恒炀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难怪现在赖床不肯醒来!

      晏朔一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天一夜,终于想出如何补救股价下跌。他紧急召开高管层会议,却发现,这些人对他的态度与过往大相径庭。

      好似他们坐在这里,就已经给了他晏朔一天大的面子。

      晏朔一讲完方案,询问道:「谁有异议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这样,陈经理。」晏朔一提高音量,「你负责这个事情。」

      他说完,给苗助理打个眼色。

      苗助理立刻起身,把一份文件送到陈经理面前,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这……」陈经理看了看左右。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避开陈经理的目光。

      「注意,你只有一天时间。」晏朔一说,「我相信你能解决,就这样,散会!」

      人们陆陆续续往外走的杂音,盖不住陈经理地哀叹声。

      待到人都走了,陈经理磨蹭到晏朔一面前。

      「晏总,这个……我……」

      「嗯?」晏朔一懒懒应一声,余光扫向陈经理。

      陈经理支支吾吾,犹犹豫豫,「晏总,我……」

      「叮——!叮——!」

      晏朔一抬手制止陈经理讲话,按下手机接听。

      「真的?!我这就来!」

      晏朔一起身迅速离开会议室,边走边打电话。等到他下楼,向阳已经把车停在了集团大楼门口,并开好了车门。

      「快点儿,三六九医院神经科。」

      明明是与以往相同的线路,明明导航上一片绿色,可晏朔一就是感觉慢,很慢,特别慢……

      什么股价下跌,什么重选暂代人,摆在他面前的一切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他只需要一个动作,把权利还给狄恒炀就行了。

      向阳刚刚把车停稳在神经科门口,下一秒,晏朔一已经拉开车门出去了。

      晏朔一三步并作两步朝楼上跑,来到狄恒炀所在的病房。

      还没有进去,就在窗口看到屋里站着几名医护人员,在他们之中,是狄恒炀。

      睁开眼睛的狄恒炀。

      坐起来了的狄恒炀。

      晏朔一推门进去,来到狄恒炀的床边。

      「那个……病人……」

      晏朔一没有听清楚医生说什么,直接扑到狄恒炀身上,「你终于醒来了!你终于肯醒了……」

      他没有等到狄恒炀的那一句,「因为有你在,所以我回来了。」

      晏朔一抬起头。

      狄恒炀的眼神中透着陌生、好奇、茫然。

      下一瞬,狄恒炀嘴角上扬,露出笑容,张开两只胳膊,伸向晏朔一。

      就当晏朔一以同样的姿势回抱狄恒炀时,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像是一个才学会说话的幼儿。

      「爸爸……抱抱……」

      晏朔一僵在原地。

      旁边,小护士紧紧抿着嘴唇,严肃绷着脸。

      「病人虽然醒来,但目前无论是心智还是语言,如同一岁左右的幼儿。」

      晏朔一被狄恒炀死死搂住脖子,只能微微转头,看一眼医生,「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这样?他这股子力气可不像是一岁孩子。」

      「病人生理上还是成年人,受影响的只是心智和语言,还有行为。初步估计,是因为病人两次脑手术,而且此次昏迷长达三个月。」

      「那要怎么办?你们是鹿垣最大医院,拥有最权威的神经科专家,你们想办法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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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耽:《强行超渡》《龙行龙道》《归来不相识》 古耽:《折妖》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