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安心》梧叶枕书眠

3、相煎何太急 师父的遗愿

　　无忧老人最终还是离开了人世，临终前嘱咐小叶子一定要将苏长生劝回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他。小叶子一边哭一边答应了。
　　冷血和追命协助小叶子将无忧老人安葬后，冷血问小叶子，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叶子将包袱系好，背在身上，沉默中不时皱眉，艰难地说：“我师父的遗愿是让我去度化大师兄，可惜我不想那么做。”
　　冷血问“为什么？”
　　小叶子冷然道：“大师兄既然连抚养他长大，并且将毕生绝学都倾囊相授的师父都能狠心杀害，他就不值得我去劝他，度他。我答应师父不杀他，就只能做到这样。如果让我看到他，我一定会替师父报仇！所以我决定先游历学艺，等我学艺有成，苏长生仍未死，仍作恶，我必清理门户！”
　　追命和冷血被这小姑娘的一番言语震惊不小，不过追命很快就理解了，无忧老人对小叶子是救命加传道受业之恩，小叶子重情义，想报仇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小叶子不能理解无忧老人对苏长生是救命兼养育再加传道授业之恩，老人恐怕已经将苏长生视如亲儿，即使被其杀死，也仍然盼望他回头。
　　冷血动容道：“小叶姑娘，我有点个人建议，你且听听看。”
　　小叶子愣了一下，道：“冷大哥但说无妨。”
　　冷血点头，道：“你的身份很可能已经被你师兄知道，他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世，一定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所以我建议你跟我们回神侯府。”
　　小叶子呆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苏长生会害她，她的目光由冷血脸上转到无忧老人的墓碑上，不由得跪了下去，良久才缓过来，喃喃道：“师父，您最心爱的徒弟很可能已经变得越来越坏。如果您……”小叶子心里一阵抽痛，或许师父还是更疼爱大师兄，如果自己被大师兄害死，会如何呢？师父会不会心疼？
　　冷血看到小叶子情绪有些失控，蹲下身来，安抚道：“你现在应该镇静心神，做你觉得对的事。”
　　小叶子深吸一口气，道：“我想报仇，可是又不愿意违背师父让我劝大师兄的遗愿。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
　　冷血道：“都对！前提是你得先顾全自己。”
　　小叶子有些失神地望着冷血，她的思绪有点混乱，想到会有危险，本能地点点，道：“我的命也是冷血大哥救的，我听你的。跟你走。”
　　冷血笑了，笑容很轻很淡，但是很开心。追命拍了拍冷血肩头，笑着说：“事不宜迟，出发吧！”
　　小叶子又拜了三拜，才缓缓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辞别了无忧老人的墓地。
　　皇宫御书房。
　　皇帝不在书案前批阅奏章，却在一侧的软榻上斜卧，他的手里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夜明珠，那夜明珠能发出淡淡的幽香，嗅之香气使人如醉如痴。皇帝此刻正陶醉其中，忘我忘情忘了家国社稷。
　　皇帝的面前跪着一位白衣的年轻人，修眉凤目很是俊雅，此刻他正以一种寒若冰霜的目光盯着神智恍惚皇帝，他的手攥成了拳，骨节因用力过狠而泛白，他极力压制着自己想一拳打死皇帝的念头，他心里默念着蔡丞相对他说的话：
　　以你的本事，想弑君不难，可是你甘愿从此成为钦犯，永远不见天日吗？或者你弑君之后就自裁了事？你这样如何对得起你的家人？你的父母兄弟一定希望你能活下去，并且还是风风光光的活着！
　　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不报仇，只是想提醒你，报仇也要讲方法，如果有既可以报仇，又不伤害自己的办法，何乐不为呢？
　　就这样，苏长生便听从了蔡京的建议，进宫做了御医，逐渐取得皇帝的信任后，被破格提升为国师。与蔡京互相照应蛊惑圣聪。
　　想到长远大计，苏长生总算平复了仇恨的心情，他的手松开了，脸上又恢复了淡然悠闲的神态。
　　许久，皇帝从夜明珠的香味中回过神，发现苏长生一直跪着，不禁有些愧疚，于是让他平身，并且赐了一些金银财宝作为进献夜明珠的嘉奖。然后让苏长生退下了。
　　苏长生离开御书房后，一直走到回廊上，才敢揉揉自己麻木的膝盖，暗骂道：狗皇帝，你给我等着，用不了多久就让你归西。
　　这时，一个小太监来报告，“启禀国师大人，蔡丞相请您到府上喝茶。”
　　长生公子闻言淡淡一笑，挥手让小太监离开。径自去了丞相府。
　　蔡府花园虽然不算大，但是奇花异草琳琅满目，假山幽泉相映成趣。在一处小亭中，富贵雍容的蔡丞相正在等一个人。
　　很快，这个人觉得来了。苏长生转过几座假山，走进小亭，来到蔡京面前立即撩衣跪拜道：“见过丞相大人。”
　　蔡京笑呵呵地说：“起来吧。你现在可贵为国师了，老夫可受不起你的跪拜。”他的语气很和蔼，但却让苏长生浑身哆嗦，连忙解释道：“晚辈不敢。晚辈能得今日成就，全凭丞相大人一手提拔。无论什么时候都全凭大人差遣。”
　　蔡京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对方起来，嘴上却道：“诶，老夫并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伴君如伴虎，你虽然可以近身伺候皇上，但一定要沉住气，不可冲动。”
　　“是。”苏长生躬身垂首，其实他当初主动找上蔡京就是为了不动声色地报仇，然后再谋自己的荣华富贵。而蔡京恰好给了他这个机会。
　　蔡京慢悠悠地说：“老夫刚刚收到消息，派出去的人全都死了。另外，还有一个发现，有人以徒弟身份给你师父立了碑，看来你的师父似乎还有一个徒弟，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很有可能是你的变数。”
　　苏长生心中一惊，赶忙道：“长生离开师父的时候，师父并没有其他弟子，可能是最近一年之内收的吧。”
　　蔡京阴沉道：“不论是什么时候收的，如果你的师父将你的身世告诉了他，那么对你来说就是无穷的风险。”
　　苏长生吓的冷汗淋淋，颤抖道：“请相爷指点！”
　　蔡京眯着眼睛，冷哼道：“呵呵，你放心，只要你我一心，他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
　　苏长生心中一松，抬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感激道：“多，多谢相爷！”
　　蔡京很喜欢苏长生这一点，足够老实听话。其实二十年前苏家的案子发生的时候，他正好被贬官了，可以说与他无关，所以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拉拢苏长生为已所用。
　　“你的长生不老药炼制的如何了？”蔡京问。
　　苏长生道：“相爷放心，一切都是按计划进行的。祁州一带盛产一种月牙草，这种草的汁液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可惜让人肤色变年轻，看起来就好似真的返老还童一样。我已经派人去采药了。”
　　蔡京心中一动，问道：“世上果真有此等神草？”
　　苏长生低头，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道：“确实有。只不过仅仅是表面功夫而已，可以延缓衰老，却不能使人长生不死。”
　　蔡京点点头，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又问“你师父活了一百二十多年，他的长寿秘诀是什么？”蔡京盘算了一下，就算不能长生，能长寿一点也是好的。
　　苏长生还是低着头，目光一转，道：“回相爷，无忧老人虽对我有救命养育之恩，但仍未完全信任，他曾经撰写医书，连我也不知道其中内容，无忧老人的长寿秘诀只有他自己知道。炸山之后，他老人家的毕生著述恐怕也一并损毁，若没损毁，可能也在我的那位师弟或师妹手上了。相爷若想得到长寿秘籍，必须要找到无忧老人的另一个徒弟。”
　　蔡京沉吟道：“好了。你回去研究长生不死药吧。本相累了，要歇息了。”
　　苏长生恭恭敬敬地离开了，他的嘴脸挂着淡淡的微笑，他不会让师父的其他徒弟活着威胁到自己。蔡京是丞相又怎么样？还不是也贪生怕死？只要有欲望，就有软肋，就可以利用！
　　而蔡京在苏长生离开后，叫来了自己的谋士，耳语几句之后，谋士就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