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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今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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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要离开这个用几千块钱栓住我的城市了,颇有扬眉吐气的神情。
神清气爽,对待这个小妹妹,啊,不,良晨曦,良小姐,也有了友善的态度。
非常绅士地帮她把那个公路车从四楼拎下一楼,再非常善良地帮她把几十斤重的行李装上货架,微笑着请良小姐骑上去试试。
她眼抽了抽,骑上去试试,还好,高度适合双脚可以撑地,不至于摔死。
骑上去,骑两圈,还成,不必换车了,就是吧,
这头拉货的驴长的好秀气。
不再理会驴本驴良小姐了。
我骑着我的山地车出来,良小姐看着我车后明显小一圈的物资包,眼都直了。
“为啥,我的行李那么多啊。”疑惑发问。
鬼知道
骑上我心爱的小车车,离开这个小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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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骑公路车的疯批,悠哉悠哉地穿行在这个城市的街道,那头驴估计一开始感觉良好,还一直叭叭说话,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后面,就变成了她单方面的喊我等等她。
等个屁,甩了她更好。
日出中天了,一边晃晃地骑,一边悠悠地想着,忽而又想到我的车还和她绑一块呢,价值五位数的车呢,不自觉放慢了速度。
回头看见,良小姐为了赶上我,趴在车上脚蹬子飞快,紧闭着嘴,喘着粗气,鼻孔都要喘大了一圈,汗淋淋的额头,滴滴掉汗的下巴,真他妈像狗。
算了,这狗绳子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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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就往前放了性子骑,窜出去老远,快要出城了,这个时段车不多,倒是可以安放我刚刚出笼的心。
肆无忌惮地在路上飞驰着,大路朝天,我与世俗各走一边。
眼神有些飘忽地看着逐渐开阔的田土地,逐渐单调的路边,尘土气息在稀疏的路边树间扬起,恍惚间不知道是脱离了生活,还是被生活抛弃了。
渐渐的,飘忽的思绪被越来越重的身体拽回,气喘得恨不得多一个肺来。
身体的疲倦拉人回到现实,蓦然想到之前受江祝那小子蛊惑,搞了个摩的来玩,飞出去的时候,爽死了,后来,一发不可收拾,直冲冲在路上横行。
在我感觉化为风之前,江祝赶上了,拼死了命叫我,骂骂咧咧的,脸都气红了,整个人要爆炸的样子,我感觉好玩,才慢慢停下来,那小子跑到我面前,伸手就给我脑子拍了一下,没等我骂回去,他就指着我鼻子骂,你丫的不要命了?直冲冲赶投胎啊,车把都给你拧暴了。
江祝从那时起没让我再碰过摩的,我还因为怀念那个化为风的感觉,又偷偷去骑了,不知道怎么的,闹到季妈妈季爸爸那里,两老差点没把我头打爆,挨了一身打,安分骑脚踏车了。
山地车甚至没公路车快,一步一步慢下来,我想我可能也怕死了,被工作,生活,金钱啥啥的栓住了,跑不快了。
我以后会不会单车都骑不了。
呸!说什么屁话呢,摩的本来就是被摁着不能骑,公路车是我不想像狗一样趴着,怎么就我主观放弃速度了呢。
唉,不对,我对速度那么执着干嘛,我又不追求速度与激情,我只是,我只是……
妈的,我是想干嘛来着,思绪纠纠结结团成一个球,没有头了,也没有尾了。
口袋里的手机振地我腿发麻,猛地一抓手刹,滋啦一声,我头差点撞车把上。
停下来,掏手机接电话,穆岩嚷嚷着问我怎么还没到,哦,约好在远郊一个小城镇汇合,距离我们出发的城市八十公里左右,他们都到了,等了好一会,没看到我的影子,纳闷了。
我随口说快到了,挂了电话,塞口袋里,掉头往回骑。
我个傻逼,他说地点的时候,我才猛地回想起来,刚刚穿过一个小城镇,停都没停一下,擦个边就骑走了。
掉头回去,周末偶尔来这里溜达,依着记忆找到了预计的小旅馆。
拿出手机登记时,我才发现我忘了一个人。
良小姐两小时前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那时正骑着起劲,没有发现有个小女生在我后面追我追的快要崩溃了。
微信还有她几条消息,先是说她的行李好重,想丢下一点,再是说看不见我了,一直都看不见,最后一条是她说中暑了,她说好难受。
快速登记好,打个电话叫穆岩下来拿我的行李,我回去找良晨曦。
转身出了小旅馆,电话毫不意外地打不通。
匆匆忙忙往回赶,出了小城镇一边骑,看着道路两边。
夕阳渐下,半隐在山后,十几年前季妈妈找青舒回去吃饭的天空也应该是这样的吧。
留意着路两边,时不时打个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心生烦躁。
在夕阳全被山吃掉的时候,我在一颗路边树下找到了良晨曦。
躺着杂乱布满尘土的草上,脸上的热红散去了些,仍无力地闭着眼,车子倒在一边,行李倒趴在路边,好生狼狈。
从水壶架上拿起一瓶水,拧开,喉咙忽然有些发痒,自己先狠狠灌了几口,再倒出一些在手上,给地上的人拍拍脸,水汽散在燥热的空气中,多了几分清新。
给她拍额头,一瓶水用完了,看到她手边的水瓶,拿起来晃晃,没了。
从车上再取下一瓶水,拧开,沿着她的嘴往里灌进一点,一不小心灌多了,进了鼻子,她呛了几下,猛得睁开眼,开口就想骂,见是我,话婉转了一点点,
“我还以为你想呛死我呢。”
我摸了摸鼻子没说话,毛手毛脚是我一直的毛病。
她缓了两下,反应过来,她一脸迷茫欲哭地看着我,夕阳的余晖还在我身后,渐昏的天空让我看不清她的眼,但她脸上的悲伤像这天空的昏暗一样铺天盖地。
我忽然踌躇不决,两年前的我,是不是也是这样的风风火火,说想追风就一腔热血地追风,跌倒了就满脸的难过,生怕别人不知道,或喜或悲都大大方方呈现在脸上,毫不掩饰,坦坦荡荡。
良晨曦打了个电话给留在城里的一个朋友,叫她过来帮取走一点东西。起来匆匆忙忙收拾东西,减轻行李。
我看着她,还是没说出,要不你整个回去吧,这样的鬼话。
天暗了,她的朋友来了,拎了东西开车又走了,没说两句就掉头走了,我都疑惑了,付钱工具人?
我在后面开着灯,照着她,跟着她慢慢地往前骑。
天上的星子点点,没有童年的时候那么大,那么耀眼,繁星满天已经永远留在了过去,或许,是走过几十年的尘土路,眼睛变得灰蒙了吧。
繁星满天的时候,我在干什么呢,
我在前面肆意地跑去抓萤火虫,廖希叶在后面拎个袋子深一脚浅一脚跟着我。
而我现在跟着一个刚刚认识了两天的良晨曦后面,星子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