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步》东吉吱吱

4、体检1 又见面啦～

　　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馄饨下肚，肖钰身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想着师哥今天值夜班应该还没吃晚饭，拍了张三人共享晚餐的照片给他发过去。
　　“师哥，吃晚饭了吗？外婆馄饨包多了，给你捎点？”
　　对面很快回复过来：
　　“还没呢，我这今天有个小朋友安排住院，刚忙完，今晚还要值班。”
　　肖钰看完消息对方就弹过来一个语音电话，他按下接听键：“喂，师哥。我给你煮好了带过去吧。”
　　“哇，太好了，肖钰，你这么贤惠，让我怎么办才好呢？要不以身相许吧，哈哈哈.....”
　　肖钰动作很快，下锅烧水，又收拾出保温桶准备打包馄饨，跟师哥的语音通话自然开了外放。
　　“师哥，我的论文课题确定方向了，想参考参考你的意见.......”
　　肖钰扯着嗓子跟江思渊聊课题，手上忙着煮馄饨，外婆从卧室走出来，看见厨房里的肖钰，问：“晚饭没吃饱啊？”
　　“外婆，我给师哥带点，他没吃晚饭呢。”肖钰跟江思渊聊到一半扭头回复外婆，江思渊倒是很会卖乖，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亲切地叫外婆。
　　外婆也知道江思渊，凑过来热情地跟他聊两句：“好孩子，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跟肖钰都要好好的啊。”
　　肖钰动作很快，一碗热馄饨煮好立马打包起来，在橱柜找保温袋半天没找到，不得不求助外婆：“外婆，这个保温桶配套的保温袋去哪了？”
　　“诶呀，保温袋我给隔壁李阿姨送菜拿给她了，你拿你妹妹的餐包装吧。”
　　肖钰看着还是顾笑小学用的粉色小猪餐包袋陷入了沉思，这下真变成贤妻良母了，还是甜蜜的新婚夫妇。
　　“齐活儿了，外婆，我走了啊，晚上别等我了，早点休息，跟笑笑说别学太晚，她正长身体呢，睡眠很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她还不是学你，我们笑笑可努力了。”外婆不耐烦地招手催着肖钰赶紧走。
　　肖钰穿上鞋拿着钥匙出了门。
　　方才肖钰在电话里提的几个课题，江思渊都一一写下来做了批注，打算等他来二人好好探讨一番。
　　肖钰家距离医院很近，骑车也就七八分钟，他很快提着保温袋赶到了江思渊的值班室。门关着，不知道有没有患者，肖钰轻轻敲门。
　　“请进。”肖钰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入。
　　“师哥，等很久了吧。”
　　“是啊，一直想吃外婆包的馄饨，让我等得好辛苦啊。到后面休息室去吧。”江思渊装委屈，瞥到肖钰提着的粉色餐包，没忍住笑了，“哟，这么用心啊，儿科医生专属的爱心晚餐？”
　　“笑笑的餐包袋，家里就这一个了......”
　　肖钰还没说完，江思渊就打断他，“好了，打住，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的爱意吧～”
　　肖钰无奈笑笑，师哥向来喜欢跟他开玩笑，如果对方知道自己的取向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幽默了吧。
　　二人围着小圆桌有一搭没一搭聊课题，江思渊挑了一个他比较看好的课题，刚巧肖钰最想选的也是那个，二人的默契无须多言。
　　江思渊硕士是在陆教授门下，陆教授除了带研究生以外，还会给本科生授课，刚好带的是肖钰的论文，二人就这么结识，又成为好朋友。
　　“对了，你研究生要不要跟着陆教授啊？你要保研的吧。”江思渊咽下最后一口馄饨，插了一句题外话。
　　“嗯，不出意外应该是的。”肖钰思量片刻，又答：“可是早点工作会不会更好，笑笑学画画......”
　　话还没说，江思渊的手机响起来，肖钰还在考虑之中，其实这事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眼下还不急着操心这些。
　　江思渊挂了电话，晃了晃手机对肖钰说：“下周末有个差事，体检部门缺人手，你跟我一块去吧。我们学校对面的警察学院要给新生体检选拔，刚好我顺道回学校看看，毕业之后一直忙着没空去。”
　　“行啊。”肖钰应下来，给学生体检这种事还是第一次，有种当老师的新鲜感，大学读了四年了，虽然两个学校就隔着一条马路，可是自己对外校的事情了解的甚少，只听说警察学院跟男校没什么区别。
　　然而天真可爱的肖同学本人还不知道的是，他几乎是警察学院全体男生的公敌！
　　隔了好几天，叶逸铭都没跟他哥联系，对方发信息打电话他都自动忽略掉，跟着几个朋友泡吧喝酒，网吧开黑，昼夜颠倒，沈樾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网咖里跟人组队吃鸡。
　　“什么事？我这儿正忙呢。”
　　沈樾听出来对方在网吧，充斥着游戏的各种谩骂声，“下周末学校新生体检，一块儿去？”沈樾问的小心翼翼，生怕这位爷直接拒绝，再给他一顿骂。
　　“知道了。”
　　嗯？答应的这么爽快，也听不出什么语气。
　　“那个，其实你哥今天找我了，让我在学校多帮着你点。”
　　叶逸铭看到来电显示就猜到了，他这几天将自己麻痹在各种娱乐活动之中，就是不想去回忆那晚发生的事情，他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换作以前肯定是大闹一场，甚至想一把火把叶家烧了，直接同归于尽。可他不是反社会人格，也根本做不出什么出格和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不想承认自己就是个胆小鬼，在哥哥的羽翼下无忧无虑成长，他只是愤怒，悲伤，无可奈何，只有麻木的得过且过。
　　“那个……你跟你哥是不是吵架了啊，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呗，你也知道我虽然不能帮你什么，但是起码能听你吐吐苦水啊……”沈樾作为朋友还是担心叶逸铭的，尤其是对方这样反常的情况。
　　“我没事。”叶逸铭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说，“谢谢，挂了。”
　　沈樾看着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还是放心不下，又发了好几条微信给叶逸铭，也不期待对方的回复，但是作为朋友的还是想关心一下。
　　在沈樾的记忆里，叶逸铭一个人的时候比较多，朋友也有，但是能一直联系的，他所知道的，也就是一个发小和自己。初中那会叶逸铭就显露出与旁人不一样气质，明明脑子挺好使的，但就是不好好学习，不想做和做不到叶逸铭属于前者。叶逸铭脾气时好时坏，大部分都是一张臭脸，有时候又看起来很忧郁，自己一直好奇怎样的家庭环境会教育出这样的性格，直到一次家长会，自己带着爸爸妈妈来参加，他从叶逸铭眼中看到了那种羡慕到嫉妒的感情，才了解到对方不幸福的家庭状况。
　　叶逸铭看到沈樾的消息，心里是有些触动的，他感谢沈樾的友谊，自己本就不是肉麻的人，但是耐心看完了对方的话，简单回复了一句“谢谢”。
　　时间在无聊的消磨之中过的很快，沈樾跟叶逸铭约好周六早上校门口见，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上一次的通话内容，叶逸铭也一切照旧，叶逸宁还是照常发消息，只不过叶逸铭还是已读不回，也不再张口要什么东西了。
　　周六那天叶逸铭醒的很早，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难得自己做了顿早饭，很快出了门，想着学校附近不好停车，市区白天禁摩，干脆叫司机来送一趟。
　　他又再一次坐上了那辆黑色迈巴赫，Nappa真皮浅棕色的内饰，黑色多疤胡桃木饰条，奢华又老气，这车还有司机都是他哥配给他的，从来不过问他的意见。
　　车辆很快驶入大学城，穿过华康大道，叶逸铭看到前方江州警察学院就在马路的右边，而左边是江州医科大学，他来的算早，送学生的车辆还没排起长龙。
　　下车之后他就给沈樾发消息，然后在校门口等他，高个很显眼，吸引了不少目光。
　　沈樾也是家里司机送过来的，他爹妈都是市局的人，平日里忙着奉献社会，见到叶逸铭第一眼脏话脱口而出：“我x，你怎么把头发剪了啊！”
　　“提前适应一下，大学四年肯定逃不过被板寸支配的命运。怎么样，帅吧。”
　　叶逸铭剃头也是心血来潮，大概长得帅就是能为所欲为吧。
　　沈樾咽了一口口水，“帅，我看刚刚路过那大妈看你的眼神都直了。”
　　“等会给你看个更帅的。”
　　“什么？”
　　“腹肌，馋馋你。”叶逸铭勾着沈樾的肩膀在对方耳边低语，想恶心恶心他。
　　“滚，我也有！一整块的那种！”
　　两个人有说有笑进入学校，按照指示牌要求填了表格先去量身高体重。
　　肖钰和江思渊跟随医院的大巴已经提前到学校了，肖钰负责外科检查，江思渊被分配到眼科，测视力和色盲色弱。
　　体育馆内篮球场被征用用来测身高体重和肺活量，眼科和外科安排在教学楼内，拍胸片和抽血有医院的专车负责。
　　叶逸铭和沈樾进入体育馆才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了，室内的篮球场划分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排满了人，二人分头排队，约定测完项目在出口汇合。
　　叶逸铭在一众男生中身高也是很有优势的，一米九的视野都跟别人不一样，测身高体重的大概有六七队，最边上的一队是女生的队伍，跟男生的队伍比起来实在是太少了。沈樾的队伍挨着女生的一支队伍，叶逸铭看着他跟女生搭讪，可惜对方不太理睬他。
　　剪了寸头的叶逸铭还是有些引人注目的，毕竟在人群中能找到寸头的少之又少，然而能比他帅的还真没有。
　　叶逸铭快速测完身高和体重，换到后面的队伍排队测肺活量，沈樾也测好了，跟在他后面排队。
　　“哎，看看你的表格。”说着拿过叶逸铭的表格比较起来，“你都189了啊，不会再长个儿了吧？才77公斤，完美身材啊。啧啧。”
　　沈樾越看越觉得不平衡，自己拼命伸长脖子才180，叶逸铭比他高9厘米，俩人体重还是一样的，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少废话，跟我一块健身去呗，我免费给你当私教。”叶逸铭揶揄道，“保准开学练的你一身腱子肉，迷倒那边一大片的女同志。”
　　沈樾白了他一眼，尽会取笑自己。
　　二人测完从体育馆出来，沈樾吵着要上厕所，让叶逸铭先去教学楼等自己。
　　叶逸铭一个人慢悠悠逛到教学楼，一楼是女生检查的地方，男生在二楼，他在楼梯转角处瞥见一个白大褂，看身形和发型有些眼熟，直到看见对方握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的手，瘦长白净，骨节分明，终于想起来是谁了。
　　“肖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