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步》东吉吱吱

29、订婚宴 掉马了？

　　叶逸铭一号当天起了个大早，考虑到换洗的衣物家里都有，就只收拾了几样顺手的东西当作行李。经过一个多月的军训，宿舍四个人已经处成了共患难的亲兄弟，考虑到外地人于炜不能回家，另外三个人商量着轮着带他逛逛江州，叶逸铭负责最后三天，七号晚上将人带着一起返校。
　　一切安排妥当，四个人跟着生物钟在食堂吃完早饭，就一齐在校门口等车，大清早不好打车，叶逸铭就干脆把叶逸宁给他配的司机叫过来送舍友，自己则蹭叶逸宁的车回趟老宅。
　　丁一一和路遥看见停在眼前的迈巴赫和库里南时，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一直低调的叶逸铭也是个隐形土豪，这下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少爷。两人齐刷刷向他投去了鄙夷又羡慕的目光，只有咱们憨厚敦实的于炜笑得没心没肺，乐呵呵坐在真皮座椅上吹空调。
　　叶逸铭“嘿嘿”一笑，丁一一和路遥重拳怼在他胸口上，带着满眼“感谢土豪”上了车。
　　再一次踏进老宅，叶逸铭感触良多，曾老太太早就吩咐阿姨做了一桌好菜，等着小孙儿回家。
　　“诶哟，怎么晒这么黑，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快让我好好看看。”曾老太太拉着叶逸铭翻来翻去看了个仔细。
　　叶老爷子看着孙子跟变了个人似的，褪去了稚气，多了一些硬朗，眼里满是欣慰，连连称赞道，“不错，是有点男人的样子了。”
　　叶逸铭哄着二位老人，快两个月没见，感觉他们好像又老了一些，说：“外婆，我在家住两天陪陪你好不好，但是哥订婚宴之后我就要回公寓住了，带我外地的舍友逛逛。”
　　二位老人还是第一次听见叛逆的孙儿主动要求住在家里，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曾老太太赶紧吩咐人去把卧房收拾出来。
　　一家人难得吃了顿团圆饭，叶逸宁扶着叶爸爸下楼用餐，叶逸铭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闹得鸡飞狗跳，反而是淡然接受了，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家人都心照不宣不多动作，他们二人父子关系缓和毕竟是一条漫长的路。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曾老太太讲了几句话，其余都没怎么出声，这让叶逸铭突然怀念起在学校跟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吃饭的场景。
　　即使在家也有不自在的时候，叶逸铭心想，突然有些后悔答应奶奶在家住几天。
　　肖钰早两个礼拜就听陆尘舒说要参加陆思邈的订婚宴，提前一个星期就收到了请柬，红帖上写了他们一家三个人的名字，肖钰为此特地给外婆和顾笑买了身衣服，按照陆尘舒的说法，人一辈子如果只结一次婚，那么一定要要求来宾统一着装，怎么隆重怎么来，一定要风风光光把自己嫁出去。
　　于是肖钰破天荒把早几年为面试准备的西装拿了出来，也是出于对新婚夫妇的尊重和祝福。
　　陆思邈已经把所有宾客的接送问题安排得妥妥帖帖，三号一早有车接肖钰他们去陆家参加订婚宴，外婆跟肖钰还提前准备了礼物。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中缓缓到来。
　　三号一早，先是各流量平台预热了陆氏餐饮千金和精瑞集团大公子订婚的新闻。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理是这么个理，但是门当户对两厢情愿确是实情。
　　陆家人极为重视这次订婚宴，不光新置办了一座庄园，还配备了香车宝马，可谓极尽奢华，按照陆家老爷子的说法：“我们家就一厨子出身，比不过家大业大的叶家，自然要竭尽所能给出最大的诚意。”
　　压力自然给到了叶家，大家都拭目以待正式婚宴的到来。
　　肖钰带着家人到了庄园，尽管已经想象到陆家会有多隆重地准备陆思邈的订婚，然而亲眼见到之后还是不免吃惊，又一次沾着陆尘舒的光长见识了。
　　“肖钰，你们来啦。”陆尘舒今天难得打扮的规规矩矩，白色西装挺括有型，全身上下透着贵公子的气息。
　　肖钰微笑颔首，跟着陆尘舒先去跟陆家长辈打招呼，外婆见到陆家老人亲切感顿生，一会就聊开了，顾笑则跟着同龄的孩子们去花园玩，肖钰省事了不少。
　　“哎，等会江医生也来，我专门请他过来陪你的，怎么样。”陆尘舒手里捏着一杯香槟，宴席还没开始他先喝上了，“我等下照顾不到你，叫个熟人来陪你，放心吧。”
　　肖钰难得见到陆尘舒这么靠谱的一面，又捉摸不透他跟师哥的关系，也没听师哥说要来参加婚宴，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陆尘舒看了一眼手机，打断了肖钰的思绪，“江医生说他到了，你在这等他吧，我还要代替我姐去招呼一下亲戚，你随便拿点东西吃，别客气，自在一点。”
　　说完陆尘舒捏着酒杯走了，五分钟之后江思渊果然找到了肖钰，开口第一句就是：“我今天真是见识到什么叫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进门的时候脚都差点没站稳。”
　　江思渊灌了一大口酒水压压惊，只听肖钰说：“尘舒去招呼客人了，我们先逛逛，等会去打个招呼。”
　　两个人在偌大的庄园里逛来逛去，喷泉旁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肖钰和江思渊面面相觑，心里所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那不会是陆教授吧。
　　江思渊试探性叫了一句：“陆教授？”
　　“诶！谁在叫我。”被叫到的老人转过身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得意门生。
　　三个人聊下来才知道，陆教授是陆家的远方亲戚，平时来往不多，要不是赶上陆思邈订婚宴，一年估计都不会走一次亲戚。而肖钰竟然是陆尘舒的发小。
　　“世界真是小啊，没想到咱们三个还这么有缘分，哈哈哈......”陆教授平日里就像个老顽童，一点教授该有的严肃、老成持重都没有，他自己的意思是“端着多累啊”。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宾客们进到室内等待宴会开始。
　　叶逸铭作为男方亲属，在叶逸宁的引荐下见了很多生意上的朋友，帮着他哥收礼，通身黑色的西装加上干净利落的寸头，和历经军训磨练后的凌厉，谁见了都要感叹一句叶家人才辈出——叶小公子以后也是个狠角色。
　　叶逸铭忙着在后面应酬，肖钰在前院闲庭信步，两个人还没碰过面，但是叶逸铭却隐隐觉得今天有事要发生。
　　宴会按照约定时间正式开始，说两家人重视这次订婚宴可以从举办场地和场景布置看出用心程度，可是说不重视却从这婚宴流程上能看出来，中式和西式结合，该有的礼数走完之后，剩下的都是简单随意的应酬，到场的都是比较熟悉的亲朋好友，也就不拘于形式了。
　　叶逸铭和陆尘舒作为“花童”，一黑一白，刚好呼应了叶逸宁和陆思邈。
　　花童先一步亮相，肖钰就这样再次见到了叶逸铭
　　——与陆尘舒的白西装完全不一样的黑色西装，寸头比上次见面长了一些，也是精心打理过，皮肤肉眼可见的晒成了小麦色，五官却还是熟悉的样子，剑眉星目，挺鼻如峰，但是神情中却多了几分硬朗凌厉，浑身上下散发着男性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仅仅一个军训就让叶逸铭蜕变成不苟言笑的硬汉。
　　肖钰恍若隔世，虽然前几天就在朋友圈看到了对方发的照片，已经能感觉出惊人的变化，可是见到真人后还是不免震惊一次。
　　叶逸铭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再次见到了肖钰，那一刻所有的犹豫不决就变得坚定不移，他仿佛回到了初次见到肖钰的那个晚上——叶逸铭遇见了他十八年以来见过最好看的人，也是他十八年以来第一次感到心动的人。
　　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周遭叽叽喳喳的声音冲刷着叶逸铭的耳膜，而他却透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肖钰，对方身着从来没见过的正装，裁剪流畅的黑白西装将他的身型衬托得修长完美，依旧是记忆里温润清隽的模样。叶逸铭的目光贴着从肖钰的发丝到脖颈一丝不苟扫过，肆无忌惮看了个够，直到陆尘舒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他才收敛起目光。
　　叶逸铭走完流程，又被叫去挡酒，本想着去跟肖钰打个招呼啊，但是实在走不开，只能隔着人群望眼欲穿，企图跟对方有个眼神交流。
　　肖钰也仿佛有所察觉，鬼使神差往叶逸铭那边望去，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人群交换了一下眼神，叶逸铭觉得之前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眼神里写着“等我”，等自己应酬完要好好跟肖医生聊聊。
　　肖钰本就做好了准备今天会再次碰到叶逸铭，已经打好了腹稿，但是从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对方热切的眼神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仿佛要灼伤自己一般，肖钰从他眼里读出了一丝渴望的意味，再次下意识想要逃离，但是却又情不自禁地想再见一见对方，再听他叫自己一声“肖医生”。
　　叶逸铭基本上是被叶逸宁拉着去敬酒，弯弯绕绕一圈，从商业大佬到公司职员，都一一见过且碰杯过了，他想着终于可以抽身去问候一下肖钰，谁成想半路杀出个陆尘舒，拐着自己上二楼去醒酒。
　　陆尘舒歪歪扭扭缠着叶逸铭上楼，一黑一白的两个人看起来还挺登对，上到二楼的拐角处，摊在叶逸铭身上的陆尘舒突然清醒了，回头张望了几下确定没人，长舒一口气。
　　叶逸铭不明所以：“你到底喝多没啊，演戏呢？又招惹了哪家的少爷。”
　　“注意措辞，弟弟，以我的美貌还用得着去招惹别人，都是人家贴上来好吗。”陆尘舒拂了拂身上的西装，拉着叶逸铭往卧房走，“到我屋里歇会，新装修的房子我都没来得及看，省的被我姐和姐夫拉着挡酒。”
　　叶逸铭急着要去找肖钰，不太情愿跟陆尘舒去，陆尘舒眼下没人消遣，肯定不能放过他，“哎呀，你急什么，看上哪家姑娘了这么着急，陪哥哥玩一会，带你参观参观我的房间。”
　　“我对你的闺房没兴趣，陆哥，我要.......”叶逸铭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尘舒连拉带拽进了卧室。
　　陆尘舒的房间跟他本人风格严重不符。
　　任何人见到陆尘舒第一眼都会被他华丽的外表所欺骗，如果再听他开口讲话就会发现他还是个不折不扣欠揍的骚包，而本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如果再不幸了解到他的内在，就会发现还不如从来没认识过他。
　　——至少这是叶逸铭现在的印象，他本以为陆尘舒会给他好好炫一番奢华的装潢，或是珍藏的私人藏品，然而这些通通都没有。
　　陆尘舒的房间出奇的简洁，寡淡到像是个临时住所，“这是你的房间？”叶逸铭吃惊道。
　　“对啊，怎么了，歇会吧，我给你看个好东西。”陆尘舒将领结扯下来随手一扔，然后去书柜上翻找东西。
　　叶逸铭环视一圈，房间里东西很少，只有一些必需的小家电，唯独书柜上放了不少东西，书、杂志、地球仪、相册居多。
　　陆尘舒察觉到叶逸铭靠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盯着相册。
　　“来看看这个，这是我家从以前到现在的家庭相册，里面有很多我姐的照片，我在想要不要拷贝一份拿给姐夫，就当作我送他们的新婚礼物吧。”陆尘舒递给叶逸铭一本厚厚纸质相片还有一个电子相册。
　　“我来挑？这不好吧。”叶逸铭这么说着，手上却没停。
　　“你先看我再找找还有没有别的，那边除了我姐的还有家里其他人的，包括我的。”陆尘舒边说边扒拉书柜，“相册这种东西都是我来保管，他们估计都不记得拍过这么多照片，搬家我都喜欢带着。”
　　叶逸铭：“看不出来你这么细心。”
　　纸质相片大多是早些年拍的，全家福居多，其中还记录了陆思邈从婴儿时期到小学的回忆，只有极少数陆尘舒从婴儿到三四岁时期的照片，叶逸铭看花了眼，“陆哥，你的照片好少。”
　　“你翻电子相册，小时候我不爱拍照，上中学喜欢旅游，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陆尘舒回过头又说：“怎么，对我这么感兴趣，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你可.......”
　　叶逸铭自动屏蔽陆尘舒后面的话，电子相册里面分门别类成一个一个的文件夹，他快速浏览了一下目录，突然一个文件名吸引了注意力——【旧金山夏令营】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自己以前好像也参加过一个夏令营，也是在旧金山，该不会是同一.......不对，自己当时明明在少年组。
　　叶逸铭也不明白自己惴惴不安的情绪从何而来，点开了那个文件夹，几百张照片和视频跳了出来，毫无保留展示在他眼前。
　　叶逸铭上下滑动屏幕翻看照片，越看越心跳加速，旧金山动物园、渔人码头、39号码头，还有一场中美交流会......
　　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们竟然真的参加了同一个夏令营，看照片里的人都是青少年居多，想必应该是青年组。
　　青少年时期的陆尘舒和现在还是有差距的，叶逸铭一开始都没认出来，再三确认了陆尘舒后，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肖医生会不会也在这里？
　　叶逸铭翻来覆去寻找这个文件里的人像照片，终于找出五六张镜头里肖钰的照片，他静静地看着照片上熟悉又陌生的青涩少年，早几年的照片像素差强人意，虽然比不上现在，但是能清楚记录下美好的时刻已是不易。
　　“啊，你在看这个啊，当时我跟你肖医生高考完一块去的，那次夏令营办的真不错......”陆尘舒探过身子瞟了眼叶逸铭在看什么，稍作解释。
　　叶逸铭听到陆尘舒的解释，原来世上有些缘分早就遇到了，只可惜当时连擦肩而过都算不上。叶逸铭欣喜又惆怅，翻到后面还发现了几段视频，有一段视频的封面倏忽激起回忆的千层浪。
　　悠扬的的钢琴曲在房间里响起，《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那是叶逸铭考完级最后一次在众人面前弹的钢琴曲，从那以后他几乎没有再碰过钢琴。
　　乐曲刺激着叶逸铭的太阳穴突突地跳，陆尘舒听到视频的声音又开口：“啊，你还看到这个视频了，这个曲子是肖钰最爱的一首，我记得他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爱上了古典乐吧。”
　　“而且啊，这个视频他还珍藏着，因为台上那个小男孩是他......”陆尘舒突然打住，没往下说，他心想还好刹住车了，不然把肖钰那点事全都说漏嘴了。
　　“......什么？你说什么......”陆尘舒的话一字不落钻进了叶逸铭的耳朵里，他难以置信。
　　陆哥说什么？刚刚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肖医生从这个视频爱上了古典乐，而且.......肖医生之前说的仰慕的小男孩会不会就是.......
　　叶逸铭没敢往下想，心跳加速，脑子里嗡嗡的，他紧张又害怕，突如其来的耳鸣刺激着神经，叶逸铭皱了皱眉，缓缓开口说：“肖医生之前跟我说......他跟你是一样的人。”
　　叶逸铭好像已经听不见自己说话了，只感觉张了张嘴，不知道陆尘舒有没有听懂。
　　陆尘舒清清楚楚听到了叶逸铭的话，心下一惊，肖钰连这个都跟他说了？
　　“啊...是的，他跟你说了？哎，其实这也没什么，现在提倡自由恋爱嘛。”陆尘舒看着叶逸铭面无表情的样子，猜到肖钰应该也跟他说过那件事了，又说：“肖钰当时特别喜欢弹钢琴那个小男孩，这个视频他都看过无数次了，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人露出那种羡慕、热情的眼神，看得出来是非常喜欢了。这么说来......还是肖钰的初恋？我觉得暗恋算哪门子初恋，而且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陆尘舒喋喋不休，叶逸铭完全没把后面的话听进去，前面的信息量已经够大了，大到他几乎消化不下去。
　　那一瞬间过往无数的情绪涌上心头，心动、慌乱、窃喜、惦念、怀疑、犹豫，所有从遇到肖钰后开始的喜怒哀乐都无处遁形，那些叶逸铭企图掩饰却总是暴露无遗的情绪，都在此刻决堤而来，将他淹没在汹涌的爱意中。
　　甚至自己从见到肖钰的第一眼起，就已经将他深深刻在了脑海里，那种感情不是别的，就是一见钟情。
　　原来他们早就遇见了，以至于缘分都跨越时间空间将他们重新牵连在一起，叶逸铭那摇摇欲坠下萌生的爱意坚实地扎进了心田。
　　“陆哥，谢谢你。”叶逸铭呆坐片刻，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转而向陆尘舒投去感激的目光。
　　陆尘舒：“.......嗯？”
　　“对了，照片我选好了，怎么保存啊。”叶逸铭很快打断陆尘舒的思绪，不给他察觉异样的时间。
　　陆尘舒：“哦，你把手机的蓝牙和电子相册的蓝牙连接一下就行了，纸质相片也有电子备份，你在文件里找找。”
　　叶逸铭先把嫂子的照片拷贝完成，又偷偷搜刮了肖医生的照片，一并保存下来。
　　走出卧室，叶逸铭感觉空气都清新舒爽起来，他终于能正视自己的感情了，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肖医生了。
　　“什么！他还有脸来你的订婚宴，让他给我滚，滚！咳咳、咳......”旁边一间客房传来浑厚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还伴随着拐杖敲击地板的“咚咚”声，听得出情绪很激动。
　　叶逸铭被这激烈的声音刺激到停下脚步，而后又听到了叶逸宁的声音：“爸，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这里来的，等在门口的老胡一眼就看到他了，他没有邀请函进不来，我已经叫人把他赶走了。”
　　“他怎么敢！他！咳咳......”叶爸爸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肺咳出来一般。
　　叶逸铭被二人的对话绊住了脚，透过门缝依稀能看到年迈的父亲正站在窗边，叶逸宁扶着他帮着他顺气。
　　是谁能引起他们二人如此大的反应？难道是家里的生意出什么问题了？
　　还没等叶逸铭继续往下思考，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陆哥的电话。
　　叶逸铭只好不动声色地走远，接通电话：“陆哥，又怎么了。”
　　“嘿，你小子怎么这么不耐烦，下来介绍一个人给你，快点啊，我在后院。”
　　“马上来。”叶逸铭挂了电话，回头看了眼刚刚偷听对话的那间客房，有哥和父亲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心里不免种下了怀疑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