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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念念不忘 ...

  •   这句话放在我十八岁那年我还信,但今年我二十五岁,想到只觉得恶心。
      思绪间病房门被打开,是司凛和玉竺在门外,我躺在床上装睡,只见他转头轻声告诉玉竺他去去就出来,让玉竺在外等他,那语气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听着脚步声离我床边越来越近,到我身边停了下来,有双手在轻摸我的脸:“还在装睡?”
      我闻声睁开眼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先生’的眼。”
      这句先生我说的极其讽刺。
      他只看着我说道:“小竹,对不起。”
      我听到后瞬间心口绞痛,忍着怒气问道明明已经是事实的答案:“为什么?”
      他还是如什么事都跟他无关一样轻松道:“对不起。”这句对不起说的也真是异常平静。
      “是我忘不掉他。”
      我猛然从病床上站起来,浑身连接的仪器也都被扯的掉在了地上,手背上的输液管在剧烈的行动下回针弄的满管都是血,点滴瓶也瞬间被染红,我抓着他的衣领大吼道:
      “可你的念念不忘毁了我的人生!”
      “你以为你的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去你对我所做的事吗?你以为你的一句忘不掉就可以为之前所有的感情画上句号吗?”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医生和护士。
      他依旧毫无波澜地整理着衣领。
      吼完这句话就已经用完了我所有的力气,我瘫坐在床上:“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能那么的冷静。”
      泪顺着我的脸滴在手上瞬间被流出的血染红,冲进来的护士和医生忙着给我包扎伤口。
      我冷哼一声道:“你走吧。”
      “我不想再看见你!!”
      “滚!”
      “滚啊!!”
      我拿着枕头和我能拿动的所有东西向他砸去。
      他刚好接住我砸过去的枕头,轻放在我身后,其他摔出去的东西也因为我力气不够全掉在了他脚边:“那我等你好了再来。”
      又是这样冷静到毫无语气的话,我下床向他扑去,去狠狠的抓挠他,直到把我所有的怨气全都发泄完,直到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完整的皮肤我才能放过他:“姓司的!我要你死!”
      等护士把我稳下来时,我手臂上和脖子间已经全是血痕,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留下的,也只有我身上和脖子上那一层层的绷带,最厚的那层在右手腕处,是我自己划的。
      几天间姓司的没再来过,我也恢复的不错,准备回家拿些房间里新开的花来装饰下病房,也能让人心情不错。
      我走进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花园,当初就是在这里被先生第一次拉着手正式走进了司家大厅。
      我只不过几天没回来,以前这里的满墙红玫瑰,也早已成了粉嫩的月季。
      我爱玫瑰,你种月季,你要最初,你不要后来。
      我盯着曾经先生向我求婚的那面墙,这么扎眼的粉红色。
      ——
      “先生就知道欺负我,我今年都快大三了,早就不是小孩了。”
      “好好好,那小竹怎么才能原谅我呢。”
      “我们家花园这么大,这面墙不种点东西可惜了。”
      先生宠溺地揉着我的头道:“你明天放学后就能看到惊喜了。”
      今年是我和先生在一起的第二个夏天,玉竺也早已在高中刚毕业时就去了国外留学,连暑假都没能陪我过完。
      晚上放学后刚走出校门,我就看到了先生在不远处等我,他站在车前一袭革履的西装干练又成熟,周围人也不时向这边投来目光,我激动扑进先生的怀里,差点没忍住又看出神。
      到家后我有意放慢脚步,但被先生推着带进了花园,再睁眼时我看到的不光那面墙,甚至所有的花都被换成了玫瑰,血红的玫瑰与黑夜相配,神秘中又透露着独属于我们的浪漫。
      我开心的踮起脚搂着先生地脖子吻了一,说道:
      “先生,以后只喜欢玫瑰好吗。”
      先生抱着我的腰道:“好。”
      我大三那年先生的父亲去世了,鉴定是突发脑梗,但先生似乎并不难过。
      直到很久后我和先生在花园里的秋千上聊天,先生和我说,叔叔从小就教育先生要有能够担起大局的气势,即使是最重要的人离开也要时刻保持冷静处理事情,毕竟谁都不能保证没有人忌讳司家的权力,这是他们世代保留下来的财富。
      我只能怔怔地点点头,如果我离开的话,先生会不会也这么冷静。
      我大四毕业后先生就和我求了婚,就在花园玫瑰最茂密的地方,此时没有朋友在一旁助兴加油,只有独属于我们的浪漫在发酵。
      先生缓缓打开一个精致地小盒子,里面是一颗象征爱情的钻戒在闪耀:“小竹,嫁给我好吗。”
      我失措地捂着嘴,手掌后是我藏不住的笑意,我把手放进先生的手掌里道:“我愿意。”
      先生本想着就在今年出国领证,可在这年,母亲去世了,医生说是自从叔叔去世后忧郁成疾,还牵动了以前的病根。
      我把两人合葬在了一起,母亲从小对我严厉,但她真的很爱我。
      那天雨下的很大,我趴在母亲的墓碑上哭的泣不成声,先生只能在一旁轻声安慰我,我喉咙嘶哑地哽咽道:“先生……以后没人打我时还能让我躲你身后了……”
      因为母亲的突然离世,我和先生的领证计划也做了延迟,直到第二年,玉竺回来了。
      他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但他倒是指着我说:“你瘦了好多,都快成皮包骨了,是不是你哥哥给你克扣营养了。”
      我本想把要和先生领证的开心事告诉他,但又想先生好像谁都没有说,我也就憋了回去。
      我只能站在原地强笑道:“可能是这段时间太忙了吧。”
      我带玉竺回家时先生看到他并没有很惊喜或者惊讶,反而很平常地跟他招呼,就像玉竺从来没离开过一样。
      趁着先生去倒茶的间隙我问道:“你和哥哥以前玩的不挺好吗,怎么你回来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玉竺反而很惊讶地看着我:“我都已经回来快一个月了,小凛哥没告诉你吗?”
      我扶着有点晕眩的额头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没……小凛哥跟我说过,是我这段时间太忙给忘了。”
      接下来的晚饭时间,先生和玉竺的举止很亲密,交谈不断,谈起以前我一点都插不上话,就像他们才是情侣一般,我毫无胃口,随便找了个借口就上楼了。
      自从母亲离世后我一到晚上就睡不着,到现在愈发严重,抽空去看了医生后开了些能有助于睡眠的药。
      但回家时的路上我又不自觉想到了玉竺和先生,当年先生的那群朋友说我跟玉竺很像时先生并没有出口否定,只说是缘分罢了,可那时即使到现在我全身上下也都是先生搭配和打扮的。
      种种巧合使我越想身上越冒冷汗,打开手机拨通了先生助理的通话,根据时间推算隐晦地打听了一下玉竺一个月前回国那天先生的行程。
      助理说先生那天请了假,说要回家陪我的。
      后面再说的什么我好像都没听见,双耳止不住的鸣,电话挂断后我盯着窗外愣了好久,直到晚上先生回家时我的手还在抖。
      先生见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四周的坏静昏暗异常,只打开了一个不怎么亮的小台灯,
      先生从背后抱住我,声音很小地在我耳边说道:“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我怔怔地问道:“什么?”
      先生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玫瑰蛋糕,坐在我身边边拆边说道:“知道你想吃好久了就是懒得出门,这次我下班早,正好蛋糕店还没关门就……”语气跟平时没有任何变化。
      “我想问你个事。”
      我鼓起勇气打断了先生的话,继续说道:“几年前你和玉竺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吗?”
      先生勾了勾嘴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说道:“是。”
      我低着头不敢去看先生的眼神:“那为什么玉竺回来一个月了你才告诉我。”
      “为什么你给我搭配的衣服和玉竺的风格那么像。”
      “为什么我们要领证的消息你没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我感觉自从他回来之后你们才更像是情侣。”
      我磕巴地问完了最后一句话:“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能这么的冷静……”
      明明已经说出了自己想要的所有答案,我该感到如释重负一般,但我现在更担心先生会不理我,会讨厌我,会跟我分手,会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从此了无音讯。
      不等先生说话我就搂住了他的脖颈,眼泪也不再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语气极其卑微道:“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不该因为一点巧合的事就怀疑你……对不起,求你别讨厌我,别丢下我,别不要我,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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