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只有我能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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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萩原接到地址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带着队到了现场之后觉得这个地方眼熟的不得了。
这不就是他那个朋友的住址吗？
他只来得及扫视一圈周围被疏散的群众，就带人赶上楼去。
上楼的时候还打趣着让队员帮他脱掉防爆服，叼着烟往上走着。
毕竟时间还很充裕，对他来说，已经提前知道内部构造，那种程度的炸弹三四分钟绰绰有余。
结果还没踏进那间据说有炸弹的房间，就看见他的朋友穿着沾满颜料的休闲装，头发草草梳起，正对着炸弹拼命捣鼓，发现他站在门口时就像看见鬼一样。
他一下子气炸了。
把人从炸弹面前拽走之后，萩原接手拆弹工作，心里翻涌着后怕的情绪。
为什么她没有去避难？如果他早一点到，她是不是就不用面对炸弹？就算前面的拆除步骤全部正确，但万一她剪错了怎么办？
他和松田见过爆炸遇难人员的尸体。
如果……她会不会也变成那白布下的一员？
他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炸弹倒计时突然跳到六秒，他成功剪下最后一根导线。
萩原突然意识到。
如果她没有提前进行拆除的话，他们这几个人全部都会折在这里。
2.
警方正在对现场进行进一步的排查，松田也从楼底下赶了上来。
而我像个鹌鹑一样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那两个人最后看我的眼神我可记得很清楚，那分明是“待会儿再算账”的意思。
不对，我怂什么？
我可是帮忙拆了炸弹唉，是解决事件的功臣之一好吧？
而且萩原那家伙也有错，哪有不穿防爆服来拆弹的嘛？
想到这里，我的腰杆稍微直了一些。
3.
收队的时候，那两个家伙跟疑似上司的人打了个招呼，留了下来。
“你们是第一次来我家吧？不用客气，随便参观！”
我颇有气势地打开房门，把他俩推进去。
“我这有水、咖啡、橙汁、奶茶，你们想喝什么？”
“……咖啡吧，不要加糖，”松田一脸复杂地看着我，把一言不发的萩原摁在沙发上，“这家伙和我一样。”
“没问题。”我比了个OK的手势。
4.
“我们可是准备好、好、审、问、她来着，那家伙脑子没问题吧？”松田挑眉，打量着女孩离开的背影。
“小阵平，”萩原突然出声叫着好友的名字，“这个炸弹是她发现的？”
“嗯，没错，”松田偏过头，直视对方的眼睛，“不过她一开始似乎没打算告诉我炸弹的事情。”
“也就是说，她有把握自己解决，”萩原推测道，“我检查过，她的拆弹步骤都没有问题。”
“……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松田回忆着女孩半年前离谱的命案卷入率，又联想到甜品店里的那次错觉，“只是我的直觉……那家伙可能需要看看心理医生。”
5.
听见厨房方向传来的声响，二人停止了对话，不一会儿，女孩端着咖啡出现在客厅。
“嗨，森牌特供咖啡，请品尝——”我用常用的棒读语气念出台词。
“谢了，”松田接过杯子，“你平时就穿这样？”
本来只想在家门口透气的我没有换下创作时的工作服，宽松的T恤和休闲裤上满是颜料，就连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脸颊上也蹭到了一些，头发乱糟糟地束起，又用好几个发卡把试图遮挡视线的头发夹住，和我之前的形象大相径庭——总之惨不忍睹。
哈哈，难为萩原一眼就认出来是我了。
“这是工作状态，啊，怎么到处都是颜料……”我也意识到这副装扮有些不妥，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先去收拾一下自己，唔、需要稍微冲个澡，你们自便？”
“那边是厨房、这是卫生间、那边是画室，要是你们需要休息的话直走是侧卧。”我简单指了几个方向，“那我先去楼上了。”
“我们开始吧。”听见楼上那边传来的落锁声，松田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勾起嘴角看向萩原，“那家伙说了让我们自便来着？”
6.
森的屋子有两层，其中画室那间更是打通了上下两层。
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好探索的，二人分头检查之后一同将目光投向了面积最大的画室。
萩原推开房门，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看清里面的情况之后，他愣在原地。
房间中央交错立着三幅巨大的油画，每张尺寸大约长五米，高三米；旁边还放着一个脚手架，上面摆满了颜料、颜料盘和画笔；靠近角落的地方堆叠着大量的稿纸和油画框，数量相当可观；其中一面墙上还贴满了打印出来的资料和素材。
“这可真是……”萩原一时找不到语言。
“一个努力的绘画天才，不是吗？”松田轻笑一声，走近去观察中间的三张油画。
7.
这三张大概是同一个主题，按一定顺序连起来刚好一个整体，松田心想。
这副画乍一看似乎只是描绘了一个普通的城市景象，但仔细看……
里面生活的根本不是人类、准确来说，是一具又一具能行动的尸体。
是尸体，而不是丧尸或者鬼怪什么的。直觉是这么告诉松田的。
托警察职业的福，松田这一年里见过不少尸体。
与真人比例接近1：1、极具真实感的油画人物，几乎让他回到给因爆炸遇难的人员盖上白布的那一刻。
他所有细胞都在叫嚣着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松田，你来看这边。”
萩原的有些颤抖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8.
见松田走向中间的三幅画，萩原便从周围的物件开始调查。
他走向贴满资料的墙壁，入眼便是“如何判断尸体死因”，紧接着的是各类型尸体详细介绍和图片展示。
萩原眉头紧锁，快速略过，来到堆放小尺寸画布的地方翻看起来。
这些画布上基本上都是人物肖像，正面、侧面、背面，各个角度和比例都有，对比中间作品，这些的完成度要低很多，看上去像是为了创作而做的练习。
但是，这些对死亡状态的人类的肖像。
配合手上的动作，他的视线扫过一张又一张画。
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甜品店被毒死的顾客、满头是血的百崎小姐、身体扭曲的八木小姐、半边身体变成肉泥的伊达班长……
和两张突兀的、只有轮廓的画像。
9.
闻言，松田来到萩原的身边。
“这是……”顺着好友的视线，松田也看到了那几张画，“她把每个认识的人都……？”
“可是那天她没有看到尸体，毒发的症状多样，她不可能知道这么详细。”萩原指向那张顾客的画。
“……那两个家伙有画像吗？”松田小声问道。
“也有，”萩原看向另一边的角落，两幅油画的画布被刀划得七零八落，勉强可以看见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不过已经被销毁了。”
“……警惕性倒还不错。”松田吐槽。
10.
检查结束后，松田看向那两张只有轮廓的画像。
“所以，这两张就是属于我们的？”
“嗯，应该是这样。”萩原回应。
“也许真的需要担心一下她的心理健康了，小阵平。”他总结道。
沉默。
二人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一时竟没有注意画室门口多了个人影。
“你们在我的画室里做什么？”
我开口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