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它们能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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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森秀男双手死死握拳放在双膝上，在电脑前如坐针毡。
森家的森林集团，虽然比不上东京的铃木家、大阪的大冈家，但在日本的艺术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其旗下有多家美术馆、画廊，持续向日本和世界输送优秀的青年艺术家，几乎垄断了艺术的一级市场。*
森秀男正是森林集团现在的话事人。
“这个月经营状况还不错嘛，继续加油哦。”一道平淡的女声从电脑里传出。
也是森花子的傀儡。
太好了，她还没发现那件事……森秀男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下放了不少。
“啊，对了，我最近忙着创作都忘记问候了，真奈美婶婶和辰也堂弟最近怎么样？”
比起问候，这句话的语气更像是威胁。
“……真是的，如果二叔你缺钱的话，直接和我说不就好了？”
被、被发现了，他私挪钱款的事情！
“是毒瘾又犯了，还是外面又多养了个女人？”女孩的声音逐渐带上笑意，“你知道我不会介意这种事的——”
“非、非常抱歉！”森秀男对着电脑土下座，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请您原谅、我、我绝对没有下次！”
“……这样搞得我好像在威胁你一样，秀男二叔，”伴随着椅子的声响，森秀男猜测对面伸了个懒腰，“我只是提醒你，我能在某个时间点救你们，也能在那之前杀掉你们——明白吗？”
2.
恶魔，那个女人是恶魔！
森秀男还记得，当年他和大哥悟郎设计杀害了自己的父亲——森宗太郎。
他们先是勒住父亲的脖子，打算就算这样勒死对方。等老人家渐渐没有动弹之后，他松开绳子——却没想到父亲只是假装晕了过去。他们害怕事情被揭穿，悟郎和他合力制住父亲后，双双举起了水果刀。
事后他们一起打扫了现场，把尸体搬到父亲常开的那辆车里，伪装了一起事故。
随着父亲的尸体在火焰中慢慢变得扭曲、焦黑，他们觉得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但他当天晚上在九岁的侄女房间里看到了那张画——父亲扭曲的脸、父亲脖子上的勒痕、父亲身上的刀伤、父亲、父亲……
和他最后看到的父亲一模一样。
此刻，他突然想起那个疯女人、也就是那孩子的母亲说过的话。
“她是个恶魔！怪物！不详！”
“她在诅咒我们、她不应该存在！”
女人歇斯底里的吼叫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显然，这张画完成了有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完成在他们杀死父亲之前——
“你在我房间做什么，秀男二叔？”
年幼的森花子出现在房门前。
3.
[两周后派人过来取画。]
给森秀男发完这条讯息后，我打着哈欠仰躺在沙发上继续摆弄着手机。
4.
闭关差不多一个月的时候，那五个人从警校毕业了。
那段时间画画画到昏天黑地、不分昼夜，等我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差不多被他们的信息淹没了。
首先是消息数量最多的萩原。
忽视掉对我的控诉，我刷着他发来的照片，几乎置身于毕业仪式现场。
我嘴角上扬，敲打着键盘回复。
[我：所以松田有没有去揍警视总监？（笑）]
没有等他的回复，我又点开和松田的聊天。
松田发了一大堆美食的照片，大概是他们毕业聚会上的食物。
[松田：羡慕吗？]
我摸了摸连吃一个月速食食品的肚子。
硬了，拳头硬了。
[我：麻溜滚。]
伊达则发了他和女朋友十指交握，举着两个护身符的合照，并向我表示感谢。
我火速祝他们百年好合。
至于降谷和诸伏，他俩的信息倒是情理之中的一致。
[降谷／诸伏：我们决定不当警察了。]
5.
“zero，你觉得她会相信吗？”诸伏询问着身旁的幼驯染。
“……事实上，我觉得你哥哥也不会相信。”降谷用双手捂住脸，“他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敏锐。”
他们接受了公安安排的卧底计划，需要和过去斩断联系，彻彻底底成为另一个人。
好在他们的人际关系足够简单，只需要与寥寥几人撇清关系。
[森：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两人的手机几乎同时收到讯息。
他们对视一眼，诸伏失笑道：“真的是，瞒不过她呢。”
6.
看今天天气不错，我打算久违地出门晒晒太阳。
在走廊上晒太阳也算是出门嘛，还能省下换衣服的时间。
当时为了方便创作，我把整层楼都租了下来，现在不得不感慨这个明智的选择。
不然早就闷在家里长霉了。
“不知道外卖到了没有……嗯？”
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机器紧贴着墙壁，隐藏在我的外卖后面。
这玩意怎么看都是炸弹吧？
7.
冷静冷静，现在要打探一下警察那边知不知道这枚炸弹的事情……
如果还没人报警的话我就可以私下把它拆除了。
我拨通了松田的电话。
“……啊，松田好久不见。”
“怎么了？”松田的声音传来，听上去有些烦躁，背景里是嘈杂的人声。
“也没什么、你现在在忙吗？”
“啊，没错，有个该死的家伙到处安装炸弹，我们还在到处排查，你这家伙别到处乱跑添麻烦，”松田暴躁地揉着脑袋，“……现在还差一个地方没找到，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好吧，我大概了解情况了。
“松田，我说一个事，你不要太害怕。”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你看这个是不是最后一个炸弹？”
8.
松田瞪大眼睛。
“你先别乱动，我把情况告诉同事。”
我按照警察的要求一一报告情况，松田似乎拆弹去了，萩原在的另一队一时半会赶不过来，所以我在另一名拆弹警察的指示下拆掉炸弹外壳，先把内部线路拍照发了过去。
假意答应警方避难的要求，我回到房间翻出了剪刀等拆弹用得上的东西。
我听见代表紧急情况的铃声、杂乱的脚步声、大楼下吵闹的人声、以及炸弹的嘀嗒声。
以防万一，我在脑子里快速过着最快的拆弹步骤。
不能让我辛辛苦苦画了一年多的画被炸掉。
9.
倒计时十分钟。
不等了，就我那普普通通的拆弹水平，拆掉这个也得花上五六分钟。
拆到一半的时候，爆炸处理组的警察终于到了。
我一转头就看见叼着烟的萩原研二。
“卧槽你怎么没穿防爆服？！”
“怎么还有人没有离开？！”
萩原脸色一沉，快步向我走来。
10.
炸弹+萩原-防爆服=爆炸+只剩灰的萩原
这个等式在我的脑子里突然成立。
“你别过来，我害怕！”
我一脸惊恐，甚至顾不上刚拆了一半的炸弹。
萩原紧抿嘴唇，一把把我拉开，拎着自己的工具箱继续进行拆弹作业。
每剪掉一根线，我就看见他的脸色下沉一分。
就连中间手机响了都没反应。
感觉他剪刀下的不是电线，而是连接着我心脏的血管，刀刀致命。
炸弹倒计时突然从三分钟跳到六秒，萩原手指微顿，迅速剪下最后一根引线。
救命！
我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