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十九章 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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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块水泥下面，对，抓紧时间。”贝尔摩德指挥手下刨开废墟。
BOSS要求把那孩子活着带回去。
森优奈刚进入组织时对任务极其抗拒，后来突然转性，积极训练，很快通过组织的考验。
这次暗杀军界人士的任务是对她的试探。
把她带离组织基地软禁，用森花子要挟，但从不做过分要求，终于，她放松了警惕。
装在浴室的窃听器成功听到她与某人的计划。
叛徒绝不姑息，正好趁这次任务抹除。
贝尔摩德原本吃准了森优奈不会将小孩带来美术馆，只要行动完成，她就能直接带走小孩。
没想到小孩擅自跑出来了。
就在贝尔摩德与埋伏在公寓附近的人失联前，狙击手正在向她汇报行动失败的消息。她在美术馆对面的咖啡馆里悠然自在，手指不时敲击几下键盘。
“执行计划B。”话音刚落，美术馆传来几声巨大的爆鸣，随后轰然倒塌。
“大人，公寓里那个小孩似乎跑出来了。”狙击手犹豫着说，“我从瞄准镜里看到……”
“什么？”她心下一惊，连忙查看公寓附近的监控。
她的人全被放倒了。
贝尔摩德将画面调回美术馆内部，发现有个小身影鬼鬼祟祟，直奔森优奈的所在地。
她面色不善地起身，命令手下赶紧把人捞出来。
2.
“优奈？”
红色、红色、红色……
我抬起手，掌心里也全是滑溜的、粘稠的红色，它们盛满手掌，争先恐后从指缝溢下，与尘土交融。
铁锈味的空气堵住肺部，让每次呼吸都痛苦万分。
优奈闭着眼睛，面孔因疼痛格外扭曲。她脑门上孔洞格外显眼，不停提醒我几分钟前做出的徒劳努力。
结束了。
我讨厌自己的能力，它让我见到死亡却无能为力。
我恨弱小的自己。
与其在绝望中等待死亡降临，不如主动求个痛快。我将手伸进挎包拿出手枪，上弹匣、开保险、举枪瞄准、扣住扳机。
这个距离，我不可能失手。
似乎心有所觉，优奈的眼睛睁开条缝，嘴唇扇动几下，头缓缓垂下。
可惜我不会唇语，不然就能知道她最后的话。
视野里的枪口不停晃动，我强迫自己瞄准优奈的头，可准心不是在她背后的墙壁上，就是在她身前的地面上。
不要犹豫，赶紧结束她的痛苦。
我深吸一口气。
3.
“咳咳、咳……”
我深吸一口气，结果被灰尘呛到了。
不远处的水泥板被人掀开，阳光撒下，照亮蜿蜒血路。
之前我隐约听见有人活动的声音，只当是路人好奇围观，毕竟救援不可能在十五分钟内到达。
我垂下眼眸，脑海中浮现被压在汽车残骸下，被大火灼烧变形的父亲。
当时路人安抚着情绪激动的母亲，我掐着表，等了二十分钟救援才姗姗来迟，而父亲早已变成一团黑炭。
之后，男人的惨叫经常出现在梦里。
不过，红色的优奈比那更恐怖。
身后传来瓦砾掉落的声音，我转过去，将手枪藏在背后。
“哦，竟然还活蹦乱跳？”那个将我带进公寓的金发女人一跃而下，饶有兴味地盯着我。
又有几个黑衣人落地，站在她身后。
我微微侧身，挡在优奈面前，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别紧张，亲爱的……把她带走。”女人优雅地抬手一指，命令道。
“等等，把她也带走。”我突然出声，“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女人挑挑眉，只是催促手下加快速度。
我以最快的速度掏枪射击，被后坐力震得连退好几步。
运气不错，伤了对面一人的腿。
4.
“你们想控制森林集团，但拿优奈做人质是不够的，大伯二伯恨不得他们的小妹妹人间蒸发。”
我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手臂，将枪瞄准对面。
“但你们可以用优奈控制我，我的天赋是爷爷认可的……给我十年，不，五年，我会成为优秀的艺术家，给森林集团创造巨大利润，你们可以用我来控制他们。”
“只要让她、让优奈活着……我什么都能做。”
“没听见我说话吗？”女人不耐烦地对下属开口。
“求求你们……”
我几乎是在哀求对方，但没有效果。
黑衣人越靠越近。
我心一横，退到优奈身后，只露出半截身子。
藏在混凝土后的右手举起手枪，发热的枪口抵上我的太阳穴。
5.
那个女人瞳孔一缩，一定是看清了我的动作。
“再靠近，我就开枪了。”
我突然镇定下来。这段时间本家打探我的眼睛的人变多，大概这群人的手笔。
他们对我的能力好奇，想要研究。
那也要我活着才行。
我看见女人的脸色阴郁起来，刚才那一枪表明我有能力解决自己，加上头顶的喧闹声愈演愈烈，想必刚刚的枪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而离我最近的黑衣人也有三五米远，中间障碍无数，想要阻止我几乎不可能。
再耗下去，能否全身而退也是个问题。
见我决绝的表情，女人挥挥手，让几人先把优奈带走。
“行了吧？”
我眼睁睁看着她捏住枪身，不费吹灰之力就拿走手枪。
突然，太阳穴被枪托击中，我栽倒在地。世界天旋地转，我撑起身体，又落下，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机械重复这个过程。
她似乎笑了一声，带跟的鞋底用力碾上我的右手，贴着粗糙的地面摩擦。
没关系，我几乎感觉不到疼了。
大概是发现我没什么反应，她咋舌一声，粗鲁地提着我的衣领，甩给一旁待命的黑衣人。
6.
路上我没抗住，直接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实验室模样的房间里，输液针头刺进皮肤，冰凉的液体打进血管。
“优奈呢？”
我坐起来，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忍不住出声询问。
男人只是冷冷瞥了我一眼，没有做声。
“优奈呢？”我隐隐有些怒气。
他这次连头也没抬。
我拔出针头，直直戳向自己的眼睛。
“砰——”
拿针的手掌被子弹擦过，火燎火燎地疼，我瞪着冒烟的枪口，在他的注视下捂住伤口不停颤抖。
在男人恐怖气场的压迫下，我一步一步靠近他，直到枪口顶上额头。
“我问，优奈呢？”
7.
“Gin，带她过去。”
金发女人推门而入，冷眼旁观我俩对峙。
“哼。”琴酒收回枪，像老鹰抓小鸡一样钳住我的胳膊，径直将我拽出去。
“真是听话的狗。”我的声音不小，男人周遭气场至少冷了三分。
我的挣扎徒劳无用，口头威胁也显得可笑，路过某间房间时，男人抬手崩了一枪。
“闭嘴。”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准备继续开口嘲讽，余光却飘向弹孔的方向。
这一眼让我脸色惨白了不少。
优奈被仪器包围，了无生气地躺着，几乎与白色床单融为一体。
我闭嘴了。
8.
琴酒把我带到一间空旷的空房间里便干脆离开。
无聊。
我在房间里绕了几圈，主要是观察中央那个蜷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大伯。
他语无伦次地向我坦白他的罪行，以求宽恕。
包括把与犯罪组织合作。
包括抢了弟弟女人。
包括杀死爷爷。
包括抢了优奈的美术馆，把她推向深渊。
一个老人走进房间，金发女人对他毕恭毕敬。
老人递给我一支枪。
9.
“贝尔摩德告诉我，森大师认可了你的才华。”老人连眼神都没施舍给尸体，冷漠地说：“我对你的提案很感兴趣……”
“如果五年后你没有取得比森大师更瞩目的成就，就会像他一样。”
我把血迹蹭到衣服上，看着眼前苍老的身体，勾起嘴角。
“当然，《午憩》是我画的，那群有眼无珠的家伙竟然能认错。”我没有错过他眼里一瞬间的惊讶，继续说道：“只要你们继续给优奈提供治疗，我会听话的。”
“呵，只做实验体的确可惜……”老人留下这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转身离开。
被称为贝尔摩德的金发女人把我带回房间，施舍了一个怜悯的眼神。
随后她靠近琴酒耳边，以极其暧昧的姿态吩咐道：
“不要弄死。”
我被男人阴翳的视线锁定，不禁打了个寒颤。
10.
在琴酒手下训练堪称地狱级折磨。
但每次达到阶段要求，我就能远远看一眼优奈。
我忍了。
接受实验、拿到代号、成为知名艺术家，我的人生就如此按部就班前进着。
此时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位先生放任我接替爷爷的位置。
一旦作品在拍卖场留下价格记录，同规格的作品就能按照该价格售卖。
如果组织要购入一批十亿日元的军火，比起直接交钱，带一件《午憩》更具有欺骗性。
这很适合作为地下交易的筹码，更适合贿赂拉拢各界精英。
而且随着故意炒作，作品的价值还会水涨船高，相信各方会更愿意用作品而非现金进行交易。
那位先生将我打造成了组织的印钞机。
按照组织的要求，我每月绘制一定数量的作品，明面上两成交给森林集团，暗地里的八成交给组织用于交易，手头上零星几件则自主支配，以维系人脉。
效果很好，我在组织的地位也逐年提升，不仅接手森林集团，还让优奈暂时脱离组织环境。
但我没有固定搭档，不能加入或拉拢组织内的任何势力，我是完全属于那位先生的。
只要他想，就能收回我的一切。
所以我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