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你[校园]》不问去留

25、贪吃鬼 诡异的组合

　　零食......
　　“剩一个月过期。”
　　“丢掉。”
　　“已经过期三天......”
　　“丢掉。”
　　“没有保质期的三无产品。”
　　“丢掉。”
　　......

　　陈桃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藏已久的零食在裴以年眼中全都变成一文不值的垃圾，然后被他一脸冷漠地扔进垃圾桶。

　　她愤愤地从床上弹起来，两条小短腿迅速朝前迈，跳起来抢夺裴以年手里拿着的零食。
　　“还没过期你干嘛要丢啊？”

　　仗着身高优势，裴以年把东西举过头顶，顺势放在书柜最上方的挡板上。

　　这个高度，对陈桃来说太困难，她伸长胳膊，用力往上跳。
　　够不到，再跳高一点。
　　还是够不到，再跳......
　　毛茸茸的长发随着跳跃的动作飘起又落下，任凭她跳跃再卖力，胳膊伸得再长，也依旧是无能为力。
　　——像一只短腿的柯基。

　　就在陈桃沮丧垂头放弃的时候。
　　她听到了裴以年的声音。

　　“你知道经常吃垃圾食品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吗？”
　　陈桃收回胳膊，瞪圆无知的眼睛，天真又疑惑看他。
　　她问：“怎么样了？”

　　裴以年顶着一张高冷的面瘫脸，很严肃的回答她：
　　“都死掉了。”

　　空气尴尬了几分钟。
　　陈桃低头。
　　她突然问：“你知道经常喜欢扔东西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吗？”
　　裴以年：“？”

　　“也都死掉了！死翘翘了，反正大家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我说的对吧。”
　　陈桃龇牙咧嘴地朝裴以年做鬼脸，还不忘调皮地吐舌头嘲讽他。

　　“......别这么幼稚。”
　　“十六岁的高中生，像六岁小孩一样。”

　　陈桃理直气壮地反驳他：“那也比你强。”
　　“我呢，这叫有活力，像你只知道每天待在家里学习，没有任何社交，像个六十岁老头一样古板，一点活力都没有，还不如我爷爷呢，连我爷爷都知道要出门找朋友下棋呢。”
　　裴以年垂眸，罕见地没有接茬。

　　“还有啊。”
　　陈桃一脸痛心疾首地指着刚刚被裴以年强行收起来的零食，锤了下胸口大叫：
　　“你把我的零食都扔了，我吃什么啊？这些都是珍藏很久，舍不得吃的零食啊！”

　　“所以你才会放过期。”
　　说的是事实。
　　但陈桃显然不听。

　　她又一头载进床上，怀里抱着可爱的小熊玩偶，紧紧地把头埋在枕头里，撒泼打滚胡闹：
　　“你把我的零食都扔了，我吃什么啊，你让我饿死算了，我就知道你想害我，让我饿死吧.....”

　　裴以年无言揉了下眉心。
　　怎么像哄小孩儿一样。
　　他说：“我再给你买。”

　　“哼哼。”陈桃目的达成。
　　她火速从床上弹起来。
　　“真的吗？”
　　可怜兮兮的望着裴以年，一双杏眼水灵灵无辜又单纯的盯着他。
　　陈桃把两只手摊开，掌心抵住下巴，慢吞吞朝裴以年面前移动，像一只讨食的小狗。

　　“真......真的。”
　　裴以年唇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下。

　　“那你听好了。”
　　陈桃小算盘打响，认真地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告诉他。
　　“我要吃学校附近的那个板栗饼，楼下甜品店的布蕾奶芙，还有最近我喜欢的那个薯片新出的口味你要全部给我买齐，草莓牛奶也别忘了，这是我从小喝到大的......”

　　就在少女沉浸在美食的幻想中时，门外传来陈今彦不耐烦的声音：
　　“裴以年，这都几点了，还在我妹卧室想干嘛啊？怎么着，想在我们家过夜啊？”
　　“过夜怎么了？提前适应下我们家的环境，我们桃子都不急，你急什么啊？”
　　“妈，十六岁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孤男寡女总得避一避吧。”
　　陈今彦和陈羲和在客厅里争执个不停。

　　“看来我该走了。”
　　临走前，裴以年再次指了指桌上的作业，不忘叮嘱：“记得写作业。”

　　少女敷衍地点点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里。
　　她大吼：“记得给我买啊！”

　　“嗯。”
　　裴以年把刚刚挑出来的过期零食全部扔进垃圾桶，又把垃圾袋打包拎走。
　　陈桃愣了下：“你还帮我扔垃圾啊。”

　　“我是怕你在垃圾桶里捡吃的。”
　　他个子高，眯眼，低头看她，眼尾泪痣明显，一字一顿：
　　“贪吃鬼。”

　　***
　　第二天，陈桃就已经能生龙活虎的去学校，精力旺盛又跳脱。
　　什么肠胃炎啊，哼哼哼，只要不是缺胳膊断腿，她照样能活蹦乱跳。

　　刚到教室，联想到昨天在教室发烧的病况，陈桃今天到座位时故意咳嗽了声，又扶额，拧着眉头，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
　　原以为会有很多同学对她嘘寒问暖，询问病情。
　　没想到，她来到教室好几分钟了，无人在意。

　　果然还是没能融入一班。
　　一班报团很严重。
　　成绩好的只喜欢和成绩好的玩，陈桃考进来的时候成绩倒数，那些排名靠前的同学一向看不起她。

　　再加上是流动制，下次月考后，身边又换了一批新的同学，萍水相逢，也就只有这短短的一个月的相处时间。

　　陈桃性格开朗又活泼，人缘一向很好，只是现在来一班一个多星期了，却因为成绩垫底，没什么人愿意和她一起玩。

　　可她的成绩明明也很不错啊，只可惜在一班这种尖子生班，注定是倒数的命运。
　　思及此，陈桃重重叹了口气。

　　前排。
　　以吴昊为首，几人围在吴昊的桌子边热火朝天的讨论。
　　“这次还是按成绩调座位吗？”
　　“以往都是这样选座位的吧，和之前一样。”
　　“看情况吧，按照我这次的成绩排名，肯定选不了什么好座位。”
　　......

　　陈桃想起来了。
　　今天星期四，之前任赖说的换座位的时间就是在周四的自习课。
　　怪不得她刚进来的时候大家都聚在一起讨论。

　　陈桃把书包里的作业本和书全都拿出来，放到桌上，心情不太愉快。
　　本来，调座位这件事是很让人开心的。
　　因为上周，杭芷和就和她约好做同桌。

　　但——自从上次和杭芷和一起出去玩之后，杭芷和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现在也是爱搭不理。
　　陈桃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这个大小姐不开心。

　　就在陈桃思考的时候，前排的吴昊也结束讨论，他转身朝陈桃打招呼：
　　“你怎么样了？听说你昨天发烧去医院了，今天好点了吗？”
　　看来一班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陈桃摇摇头：“没什么大问题。”

　　一想到要换座位，陈桃刚来学校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一张脸，现在已经忧郁得皱巴巴。

　　按成绩选座位，她成绩倒数，选不到什么好位置，只能捡漏别人不要的。
　　她不想坐在后排。

　　她是矮个子，视线总被前排的大高儿挡住，看不到黑板上的笔迹。

　　虽然她同桌是裴以年，平时有裴以年的笔记本给他看，但——
　　和裴以年做同桌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反正她俩楼上楼下每天都能见面，干嘛在学校里还隔得这么近啊。

　　她要交朋友！
　　她想和各种各样的人在一起玩，而不是每天面对裴以年这个移动冰山。

　　唉。
　　陈桃又重重叹息。
　　她把头埋在桌子上，连身边的裴以年回到座位上她都没发现。

　　后门那片传来熟悉的声音，两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地在搭话：
　　“你们家真的住别墅，还有私人泳池吗？”
　　“下次来我家玩吧，让你看看。”
　　“真的吗？”
　　“嗯，我让司机去接你。”

　　陈桃转头——果然
　　杭芷和挽着另外一个女生，动作很亲密地从后门走进来。
　　然而一周前，她也和杭芷和这么亲密，短短几天，杭芷和身边已经有了新的朋友。

　　陈桃抿唇，心里很闷。
　　她叫住杭芷和:
　　“那个......杭芷和，马上就要换座位了，你还想和我做同桌吗？”
　　她话刚出门，呆呆地盯着杭芷和，期待她的答复。

　　似是没料到陈桃会直接和她搭话。
　　杭芷和皱眉，大小姐精致的鹅蛋脸上嘴唇紧抿，表情有些纠结:
　　“你......”
　　她开口说了一个称呼，一句话没憋出来，又停住。

　　旁边，裴以年在写题。
　　他头也没抬。
　　对周围的动静全然不知，只是依靠本能地敲了敲陈桃桌子，提醒她。
　　“记得喝药。”

　　裴以年话音刚落。
　　杭芷和眉心拧得更深，莫名的，她气得直跺脚。
　　一把抓过身边的女生离开，嘴里冲着陈桃大喊:
　　“我讨厌你！我才不要和你做同桌呢！”

　　好吧。
　　更郁闷了。

　　自习课调座位。
　　任赖在黑板上画了座位图，成绩由高到低上台选座位，在自己想选的那个座位上写上自己的名次。

　　裴以年是第一名，第一个上台。

　　陈桃觉得挺没意思的。
　　以裴以年的性格，不出意外肯定还是喜欢安静，坐在后排......

　　然而——
　　裴以年选在中排。
　　潇洒地写下数字1

　　陈桃愣住了。
　　他怎么突然间不按常理出牌。

　　第二名谈玘
　　像是提前说好一样，谈玘选在裴以年旁边。
　　他在1的旁边写下数字2。

　　接下来是闻景远。
　　他满身戾气地走上讲台。
　　拿起粉笔，用力地在黑板上刻上数字3，3的最后一笔落下，粉笔也因他用力太大被折断。
　　选在裴以年和谈玘前排。

　　陈桃扶额。
　　他竟然连这种地方都要争在谈玘和裴以年的前面。

　　第四名
　　第五名
　　......
　　第四十个名
　　......

　　好不容易熬到快到她。
　　陈桃搓手，越来越兴奋。

　　她心仪的座位已经被前面的人选完了，剩下的几个座位都是没人要的。

　　但——
　　中间有一个空位一直没有人选。

　　那是一个位置很好的中排。
　　前面是1和2，裴以年和谈玘。
　　而那个两人桌的右边被第十六名选中，写上16的记号。
　　左边的位置一直都没人选。

　　陈桃不理解。
　　但她也没多想，毕竟剩下的几个座位全都在角落，她可不想体会那种被发配边疆的感觉了。

　　她上台，拿起粉笔。
　　刚落笔。
　　粉笔笔尖碰到16旁边的那处空白
　　——讲台下一阵哄笑。

　　她倏地顿笔。
　　茫然抬头。
　　在她无知的大眼睛中，那些同学笑的更欢了。

　　陈桃犹豫几秒，默默拿袖子擦黑板上的粉笔灰，心里打着算盘:
　　这个位置为什么没人选啊，是不是风水不好......

　　她犹豫的时间里，任赖在催促她:
　　“选好了，就赶快下台，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好吧。”
　　陈桃还是选在16的旁边。

　　她离开讲台时，几人小声在讨论。
　　陈桃耳尖，被她听到:
　　“她就那么喜欢当电灯泡啊。”
　　“你说清楚谁是电灯泡？”
　　“我也想知道。”
　　……

　　还是不能理解她们在说什么。
　　陈桃默默走下讲台。

　　任赖干事从来不拖延，选完座位就开始换座位。
　　陈桃在收拾自己的课桌，她自己乱七八糟的东西比较多，这些小玩意儿都是她的心头宝贝，一个都舍不得扔，收拾起来很慢。

　　陈桃边整理书桌，边瞥向自己即将要搬去的座位。
　　而她的同桌。
　　那个16号，已经去了。

　　熟悉的。
　　一抹靓丽的倩影。
　　身材高挑，天鹅颈，光看背影都是标准的美人胚子。

　　哦。
　　16是闻嘉玥。

　　怪不得！
　　怪、不、得！
　　大家会笑。

　　她前面坐着裴以年。
　　旁边是闻嘉玥。
　　真是诡异的组合。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诶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