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零食 也不缺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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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玘转身面对裴以年，琥珀色的瞳孔中情绪很复杂，神情慌乱又茫然。
他收手，指尖残留陈桃发丝柔软的触感，他指节蜷缩了下。
无处安放的手摸了摸发红的耳垂。
嗓音有点哑，却是对着裴以年说:
“对......对不起。”
急的人是陈桃。
“你怎么总是在道歉啊！”
“对不起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搞什么道歉。”
陈桃从座位上站起来，身高堪堪到裴以年肩膀，和裴以年解释道:
“我感觉我好像发烧了，刚刚让谈玘摸一下额头帮我测温，结果他只会扒拉我的刘海。”
少女愤愤地将额前刘海捋整齐。
裴以年拎着药，沉默。
他懂了刚才两人在干什么。
“我......”
谈玘刚想开口，又止住。
他看点少女额前凌乱的刘海，被汗水打湿成几缕，调皮地黏在额头上。
而他刚刚触碰过这个地方。
心脏漏了一拍。
他艰涩地憋出几个字:“我...那个对......对不起。”
而后又低头，很小声的在道歉。
脑袋里浮现的是少女微红的圆脸，他不敢抬头看她，更不敢看裴以年。
“对不起。”他很认真地在解释，“没有碰到，只是指尖蹭到刘海，感受了额头上的热量......”
裴以年默然。
少倾，他说:“不用在意这些。”
“就是啊。”陈桃性格大大咧咧。
完全没感受到谈玘和裴以年之间那点微妙的氛围。
虽然嗓子依旧难受，但她还是止不住话匣子:
“我让谈玘摸一下我额头看看我是不是发烧了，结果他隔空诶......”
裴以年淡淡看了谈玘一眼。
陈桃注意到裴以年手里拎着的药，她好奇打开，问裴以年:“你买药干什么？”
“给你。”
“哦，原来你说你有事就是去买药了啊？”
陈桃边说边打开装药的袋子。
“布洛芬——”
陈桃大叫一声。
“布洛芬，要这干嘛，等等——怎么还有红糖水，不是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陈桃的脸红得像烂番茄，熟透了。
“我没有来生理期啦！我只是肚子不舒服！”
“没记错的话，就是最近。”
“不是啊，上个月是中旬来的！”
“是12号。”
“喂喂喂，你怎么会记的比我还清楚啊！”
“你是金鱼脑。”
“但我真的发烧了诶！”
“我摸摸——”顿几秒，皱眉，他嗓音沉沉，“真的有点烫，我去办公室找老师。”
谈玘默默站在一旁。
少年和少女。
说说笑笑。
他完全融不进去。
“卫生巾需要备着吗？”
“我不需要卫生巾啦，我又不是生理期，况且刚才谈玘还给了我一片卫生巾呢。”
“哦。”
这回轮到陈桃惊讶。
“你这是什么反应，为什么这么平淡啊？”
怕裴以年没听清她的话。
陈桃又重复一遍:“我是说，刚刚谈玘给我了一片卫生巾。”
“是不是很神奇？是不是很神奇？他竟然随身带着那种东西？”
“哦。”裴以年依旧淡淡应答。
他对此像是早就见怪不怪。
“正常，他的医疗包里什么都有，甚至还有速效救心丸。”
虽然正在发烧，但陈桃被裴以年的话震惊到，她精神奕奕，眼睛瞪得更圆。
转身，她朝谈玘的方向喊:
“谈玘，你是哆啦A梦吗？怎么装着那么多东西——”
没有谈玘，人影空空。
他已经离开了。
陈桃低头，却突然愣了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桌上的粉色水杯中盛满热水。
***
医院。
陈桃手里攥着医院开的诊断单，目光死死地盯着诊断单上白纸黑字的“肠胃炎”这个字。
低头，陷入沉思。
旁边，陈羲和，杨湛，陈今彦三个人围在她身边，嘴里不停数落她。
骂的最狠的是她哥陈今彦:
“死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看你吃出病来了吧，你上辈子肯定是饿死鬼投胎。”
其次，是她妈陈羲和。
陈羲和语气不重，更多的是埋怨:
“你班主任说你发烧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最近流感那么严重，我还以为你得了流感，我们们单位一小孩儿得了流感，人都烧傻了，你这丫头成天让人担心。”
杨湛老好人，夹在陈今彦和陈羲和之间打哈哈:“我们桃子就是普通肠胃炎引起的发烧啦，没关系的，以后注意饮食习惯就好啦，对吧桃子.....”
陈羲和睨他一眼:“你闭嘴。”
杨湛立马不说话了。
陈桃低头，乖乖认错，毕竟.....乱吃的东西的吃她，她理亏。
回到家，陈今彦去做饭，杨湛在做家务，陈羲和打开电视追剧。
她们家的分工很明确，男人负责做饭做家务，而陈桃和陈羲和只需要安静等待投喂。
就在陈羲和悠悠哉哉地瘫在沙发上追剧。往嘴里塞进果盘中最后一颗葡萄的时候——
门响了。
“谁啊？谁啊？”
陈羲和丢下遥控器和果盘，捋捋被沙发压得皱巴巴的衣服，不太耐烦地去开门。
门一开。
脸上乌云消散，陈羲和顿时喜笑颜开。
“哎哟，小裴今天怎么过来了啊？晚上想吃点什么嘛？我让小彦去给你做。”
正在厨房忙活的陈今彦:“......”
裴以年礼貌问好。
“阿姨，我给陈桃送作业。”
因为去医院检查身体，陈桃请了半天假，作业自然没有带回家。
“快进来快进来。”
陈羲和满脸堆笑，挥着手把他招呼进来，盯着裴以年的脸看了许久，越看越喜欢。
“我们桃子在卧室呢。”陈羲和指了指内屋的方向，“去找她玩吧。”
“谢谢阿姨。”
陈今彦围着粉色卡通围裙，手里握着锅铲，迈着长腿几步跨出厨房，焦急地问:
“妈，妹妹今年都十六了，你怎么还随便让男生进她卧室啊？”
“裴以年又不是外人。”
陈羲和闷哼一声，笑得乐呵，快乐的模样和陈桃如出一辙:
“人家人长得又帅，成绩好，对我们家桃子也好，双方家庭都知根知底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今彦眉头拧得更深:“他太聪明了，我妹那么单纯，容易被骗。”
“裴以年怎么会骗我们家桃子？”陈羲和冷冷地瞪了陈今彦一眼，骂他，“你是不是嫉妒人家裴以年比你帅比你聪明？男人果然就是心眼小。”
陈今彦翻了个白眼。
陈曦和躺在沙发上，顺手捞了个面膜敷上，脸上做不了什么大表情。
面膜缝里露出两只眼睛，陈曦和视线在家里梭巡一圈，嘴里嘀嘀咕咕：
“等以后裴以年进了我们家家门，就让他睡你那间房吧，反正你迟早都得嫁出去，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啊。”
“啊不，他应该和我们桃子睡同一间......”
陈今彦唇角一抽。
他把刚煎完的两个荷包蛋端出来，筷子夹住往陈曦和嘴里塞：
“妈，洗洗睡吧，别做梦了。”
***
卧室门敲到第三声的时候。
陈桃开门了。
“你怎么来了啊？”
陈桃一惊，堵在门正中间，从上到下，直直地打量着裴以年。
裴以年面无表情:
“给你送作业。”
“作业？还有这种东西？”
陈桃不收。
她撒泼，跑进卧室，一头栽进床上打滚，像团子一样滚来滚去。
“我生病请假呢，你还把作业给我，有没有良心啊。”
裴以年无奈叹气。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医生怎么说？为什么发烧？”
“就是肠胃炎啦，没什么大问题，在家调整就行喽。”
“你又乱吃东西了？”
“我才没有呢，我很正常地在吃东西好吗？一定不是我的问题，是食物的问题。”
裴以年:“......”
虽然进陈桃卧室前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但走进卧室的那一瞬间，他还是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想到卧室竟然可以这么乱。
如果不是床上躺着一个一米六还在活蹦乱跳的巨物，他会怀疑这是不是哪户人家的杂货间。
手里攥着作业，目光迟迟停留在陈桃的书桌。
书本、衣服、吃完的零食袋，已经遗失笔帽的签字笔......
全都乱糟糟的摆放在桌上，非常具有主人的...生活气息。
裴以年又无奈叹了口气，把她桌上的垃圾捡起准备丢掉。
无意间瞥见零食袋上黑色印刷的生产日期——
裴以年唇角一抽。
得肠胃炎果然是有原因的。
“酸奶过期......半年。”
“你吃不出来吗？”
陈桃摇头晃脑解释道:“可是酸奶本来就是酸的啊。”
裴以年:“......”
他又掏出一盒空的薯片盒子。
眉心越拧越深。
裴以年:“薯片过期......一年。”
他艰难地继续问她:“这个你也吃不出来吗？”
陈桃瞄了眼薯片盒子，很用力地摇了摇头。
“这个口味是我之前在超市淘到的隐藏款口味，一直都舍不得吃。”
裴以年低头查看。
——芥末鳗鱼味
他觉得眼皮突突直跳。
“你的口味.....很特别。”
“这又怎么啦？人啊，就是应该多尝试一点新鲜的东西喽，吃的喝的啊，还有各种玩的。”
“比如我之前很讨厌吃茄子，但后来我吃过一次铁板茄子之后，疯狂爱上这种味道。”
“多尝试才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再比如......”
少女穿着极其可爱的卡通兔子睡衣，双腿盘坐在床上，披散的顺滑长发及至半腰，掰着指头一条条列举。
“不。”
裴以年打断陈桃的话。
他清冷的眸子扫过陈桃，却很坚定。
“可我只认准一个就够了。”
“唉，那我和你可不一样。”
陈桃摇摇头，睡衣上的兔子耳朵也跟着摇摆，一晃一晃，活泼可爱。
“我才不要和你一样，你太死板啦，只会待在家里做题，我要去很多地方，吃很多好吃的，认识很多朋友......”
“也对——你朋友那么多。”
少年低头。
他垂着眸子，看不出情绪，冷质的音色中有点闷。
忽地自嘲一声笑了。
“也不缺我这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零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