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猫耳机

6、代考

　　“咳咳咳！”林卿洛闻言瞬间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倒吸一口凉气，喉咙一受刺激，忍不住开始咳嗽。
　　“怎么了？”身旁的人轻拍林卿洛的背帮她顺气。林卿洛努力直起身子，抬眼对上了白序秋关心的眼神，“白…学姐…你怎么在这？”
　　“下半段人多，文体部忙不过来，我们来支援下。”早知道就一点多的时候直接考完算了，林卿洛在心中默默后悔着，目光又不自觉地向四周看去。
　　“溪亭她没来，她忙着排舞。”白序秋顿了顿，“好了，把学生证给我，录完成绩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林卿洛稍许松了一口气，此时最不想见到的莫过是苏溪亭。
　　不过目前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林卿洛迟疑着将手伸进运动裤口袋里，马上就探到了那本学生证，手指摩挲着学生证的外包，内心天人交战。不远处的陈小晓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林卿洛的余光瞥见她似要过来，赶紧将另一只手背到身后，悄悄打着手势，示意着她快走。“没带吗?”“啊，带了。”林卿洛集中生智，用食指盖住名字一栏递到白序秋面前。
　　“嗯，把磁卡也给我。”
　　“磁卡?”白序秋翻到学生证的尾页，抽出一安景舟色磁卡，“就是这个。”怎么把这个忘了，磁卡上应该没名字吧，之前自己测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林卿洛还未来得及安慰自己，白序秋已将磁卡置于感应器上，屏幕上赫然显示出姓名：陈小晓!手里的学生证不知何时也被白序秋抽走了，白序秋翻到第一页，咋一看倒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稍一细看就会发现林卿洛照片上的钢印与证上的轮廓显得有些不和谐，若不是知道眼前的是林卿洛不叫陈小晓，基本也就蒙混过关了。
　　代考!胆子倒不小!一向风轻云淡的白序秋脸色也顿时不太好看。看向林卿洛的眼神也透着慑人的冷，看得林卿洛心中一颤。白序秋正欲开口，就看见有两位巡场的体育老师正朝这边走来。糟了，这下肯定完了，林卿洛心想着，站在那已手足无措。
　　“跟我来。”白序秋迅速输入成绩，扔下这三个字就朝外走去，气势迫人!
　　林卿洛长舒一口气赶紧跟上。白序秋的心情很复杂，一来是气林卿洛居然答应替人代考，二来也是生自己的气，果然人都是自私的，自己也高尚不到哪去，为了维护林卿洛，终是帮她打了掩护。可是，若让她再选择一次，结果还是一样的吧。
　　想到这，白序秋的步子迈得越发快了，林卿洛本就跑了两次800米体力有些不支，这下跟着更吃力了。“白学姐…”眼看要出校门了，林卿洛想要叫住白序秋，可白序秋却似没听到，继续往前走，林卿洛也只得继续咬牙跟着。最后两人一前一后站在了白序秋家的单元楼下，准确的说，是白序秋站着，林卿洛双手撑着外墙重重地喘息着。
　　“学…姐…刚才…谢谢…你…”
　　“不必谢我，自己做的事，还是要自己承担后果。”
　　林卿洛还未对这话充分消化，下意识脱口而出：“白学姐，别告诉苏学姐好不好？”
　　白序秋轻轻“嗯”了继续开口问道，“还记得我家住几楼吗?”“记得…在顶楼…22层。”
　　“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这楼层吗?”
　　林卿洛本就没太明白白序秋的意思，这下更是蒙了。白序秋抬眼向楼顶看了一眼，又恢复了原本淡淡的语气，“你不是体力充沛帮人代考吗?往返三趟，这事就到此为止。”
　　“白学姐…我…”只见白序秋双唇微动：“五趟。”

　　林卿洛的寝室在五楼，有广告说“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林卿洛觉得纯属就是广告词而已。每当到四楼的时候呼吸尚还顺畅，至五楼已变得急促。
　　记得当初刚分寝室时，室友们就都在感慨为什么如此悲剧被分到了五楼，之后的日子里，大家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每当抵达五楼，与之擦肩而过呼吸更佳急促的六楼同学了…
　　林卿洛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要爬22楼，来回五趟，也就是220层。
　　天文数字，即使是体能的黄金阶段也着实够呛，更别说是自己现在是个比起高中而言退化了的大学生。
　　屋漏偏逢连夜雨，林卿洛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单元楼的楼梯入口，然后“惊喜”地发现这台阶似是比普通的楼梯台阶稍高些，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林卿洛寝室的台阶，别小看这些许的差异，220层，足以推动量变到质变的转化。
　　林卿洛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这场不知何时能结束的惩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白序秋没有规定时间。这样自己还有个缓冲的时间，实在不行还可以扶着墙喘口气。
　　好不容易抵达十楼，林卿洛仰起头看了眼盘旋而上似无尽头的阶梯，有种晕眩的感觉，听着自己心跳与呼吸的合奏，继续抬步向上。终于!终于到了22层，林卿洛强忍住想要直接摊坐在地上的冲动，靠着墙稍做休息。
　　她知道一旦坐下估计就再无力气和毅力重新站起来。目前的状态，连撑着的力气都没了。脑子里除了累还是累。下楼比上楼要轻松些，不过对于一个已经到达体力临界点的人来说，动一下都是无比疲惫的。
　　林卿洛重新出现在白序秋面前时，已是十五分钟后了。“继续。”说完白序秋就将自己的目光从林卿洛身上移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容易心软了。
　　听到林卿洛爬楼梯的脚步声，白序秋才再次回过头，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无奈地再次移开目光。
　　“姑娘，这电梯坏了吗?”正在清理楼道垃圾的保洁阿姨像是发现了重大新闻，操着一口不知是哪的方言问道。
　　“没…阿姨…我…锻炼身体…”林卿洛都有些佩服自己还能有力气保洁阿姨对话。“这现在的人也真是奇怪，有电梯不坐喜欢爬楼梯。”保洁阿姨摇着头感慨着。林卿洛苦笑了下，继续往上走。
　　等等，她刚刚说电梯，我是不是可以做电梯上去?反正白学姐也看不到啊。林卿洛这样想着，拖着步子走到一旁的电梯入口。抬手想去触动电梯的按钮，指尖在距离按钮1mm时又停住了…不!怎么能有这种想法?!林卿洛使劲摇了摇头，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还是转身回到了楼道里，继续徒步向上。
　　之后林卿洛往返一趟的时间越来越长，白序秋就在楼下耐心地等着，当林卿洛第五次抵达22层时，已经将近晚上7点了。汗水顺着额前的发丝滴在白色地砖上，曾经觉得这种只有动漫里才会出现的浮夸镜头自己倒是亲身体验了一回。再下去一趟就结束了，林卿洛不断给自己打气，可脚下的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开。
　　白序秋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好了，可以了。”林卿洛闻言直接跪坐在了地上。“进去休息下吧。”
　　白序秋蹲下身去扶林卿洛，“你的手机好像在震。”
　　“哦。“林卿洛伸手去掏，一个没拿稳手机滑落在地上，在地砖上翻了个跟头，继续坚持不懈地震动着。
　　“我帮你捡吧。“白序秋说着，手却僵在了半空中，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刺痛了手，也刺痛了眼。白序秋迟疑了下，还是伸手捡起了手机，但此时对方已挂断了电话。“白学姐，是谁打的?”
　　“那边挂了。”白序秋淡淡地回应，听不出情绪的波澜。
　　“没关系，我再拨回去就好。林卿洛接过手机，正要解开屏锁，手机又再次响了，来电显示：姐。

　　“喂，姐。”林卿洛强打起精神按下了接听键。
　　“在干嘛呢?怎么听你声音这么累?”苏溪亭听着林卿洛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满是疲惫，眉间不禁微蹙。
　　“那个…下午刚刚体能测试了，所以有点累。”
　　“你这，缺乏锻炼嘛，看着好像体育还不错的样子。”苏溪亭的语气中带了笑意，“本来有事找你，那你先好好休息吧。
　　“是什么事?”林卿洛心中苦笑，今天真是充分锻炼了…
　　“不急，明天再说吧。”
　　“嗯好。”
　　“吃晚饭没?”
　　“还没…”
　　“这个点还没吃?我在食堂附近，给你打包一份带过去。”
　　“不不…室友已经一起叫了外卖。”
　　“那好吧，吃了早点休息。”
　　“嗯好。”林卿洛松了口气，真是好险。
　　挂了电话，林卿洛看向一旁的白序秋，犹豫着开口：“白学姐，这事...你真的不会...”
　　“你放心吧，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告诉溪亭，但别再有下一次。”
　　“谢谢你，白学姐。”
　　“进去休息下吧。”林卿洛本想说还是先回学校了，可是身体却完全不买账，若不是白序秋扶着，估计走两步都难。
　　“你先休息会，我给你弄点吃的。“白序秋扶林卿洛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往厨房去。
　　“不用麻烦了，白学姐，我坐会就回学校了。”
　　“等你回去食堂还开吗?”未等林卿洛回答，厨房里就响起了燃气灶打火的声音。
　　当白序秋端着碗热腾腾的面条回到客厅时，林卿洛已靠着沙发沉沉地睡着了。
　　白序秋淡淡地笑了笑，从卧室拿了条毛毯轻轻地给林卿洛盖上，扶她躺下的过程中，耳畔却响起林卿洛的低语。
　　白序秋凑近林卿洛，只见林卿洛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动了动，虽然声音很轻，白序秋也辨析出，那几个字眼是：“好难受…”

　　次日一早：“姐，你怎么在这?”林卿洛刚走到教室门口，就欣喜地发现了苏溪亭的身影。
　　“昨天不是说了有事找你嘛。”
　　“对哦，是什么事?”
　　苏溪亭拉着林卿洛走到一旁，“下周五的晚会上有个节目，我想让你帮我们伴奏。”
　　“伴奏?”“是啊，你不是钢琴业余十级吗?”
　　“我很多年没弹了，可是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查档案咯。”苏溪亭说得一脸轻松，“档案室的钥匙一共两把，一把在潘老师那，另一把就在你姐我这了，上周老潘让我帮她找两份档案，我就顺便看了下你的。”
　　林卿洛吃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连她自己都没见过庐山真面目的个人档案资料，倒是被苏书记如看自家书柜里的书籍般轻易获取。“怎么样，给句痛快话，行不行?”“行。”苏溪亭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姐，你得先把曲谱给我啊。”
　　“歌名叫《吟香》，曲谱自己百度去。”
　　“我知道了…”苏溪亭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林卿洛，“差点忘了，这是琴房钥匙，到下周五之前都归你使用了。”
　　“您老人家真牛，我来学校这么久还没见过琴房长什么样呢，曾经申请过，最后都石沉大海了。”
　　“少贫，什么时候能弹给我听?”林卿洛想了想，还是给个有把握点的时间吧：“嗯…这周五吧。”
　　“好，那就这周五下午4点，弹好了姐请你去吃大餐，要是牛皮吹破了，呵呵~”
　　林卿洛：“……”，“姐，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好，去吧。
　　“溪亭学姐早!”陈小晓和室友见到教室门口的苏溪亭，都赶紧上前打招呼。“早，怎么没跟小洛一起?”苏溪亭微笑着应答。“她昨晚没住寝室呢。”“这样啊，你们平时吃晚饭都很晚吗?”“没啊，我们一般都六点左右吃，像昨天下午体能测试，我们五点多就在食堂吃过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