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猫耳机

11、怀疑

　　餐桌上的气氛一直很好，心情好吃得也多，秉承着光盘原则，众人越战越勇。
　　火锅的强大之处就在于吃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吃完了就觉得撑到不行。
　　“小洛，接下来我们去哪玩？”撑到已经站不起来的陈小晓的靠在椅子上问。
　　“你行吗？要不要再坐会。”
　　“没事，正好消化消化。”陈小晓说着摆了摆手，随即又打了个饱嗝。
　　苏溪亭看了下手表说：“我先回去了，别玩得太晚。”
　　“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吗？”林卿洛略显失望。
　　“不了，你们好好玩，注意安全，等你这边结束了，到我家来一趟。”
　　“嗯好。”
　　“服务员，买单。”苏溪亭对经过的服务生说。
　　“姐，怎么能让你付钱？”林卿洛赶紧阻拦。
　　“你生日呢，姐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请你吃顿饭吧。”苏溪亭笑着拦住了林卿洛的手。
　　林卿洛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兴冲冲跑回来的服务生打断：“您好！您的账已经结过了。”
　　“结过账了？！你是不是搞错了？”林卿洛一脸茫然。
　　“不会弄错的，是刚刚2号桌的客人一并付的。”服务生恭敬地说。

　　“2号桌？在哪？”
　　林卿洛顺着服务生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中已有了答案，又问道；“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也有一刻钟了吧。”
　　“好的，没事了，谢谢。”
　　“知道是谁替你买的单了？”
　　林卿洛犹豫了下，答道：“应该是白学姐。”
　　“白序秋也在？”
　　“嗯，就你来之前碰到的，她跟…朋友也来这边吃饭。”林卿洛如实回答。
　　见苏溪亭不说话，复又补充道：“我会找机会把钱还给白学姐的。”
　　苏溪亭笑着摇头：“她既然付了，就不会要的。你记得同她道谢就好。好了，那我先走了。”
　　“姐…”
　　“嗯？”
　　“蛋糕还没吃，或者，吃了蛋糕再走吧？”
　　看着林卿洛期待的眼神，苏溪亭笑了笑说：“那好吧。”
　　“谢谢姐！”
　　“白痴。”

　　“我说你什么时候也对我这么大方一回啊？”沈清规打趣撞了下白序秋的肩，打趣道。
　　“不是请你吃晚饭了吗？”白序秋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沈清规无奈地撇撇嘴，倒是换了个认真的表情：“现在安景舟来找你，你有什么打算？”
　　“好好招待她呗。”白序秋说着先走出了便利店。
　　“姐姐！清规姐！要不要帮忙？”不远处安景舟朝着白序秋和沈清规挥手。
　　“不用了，你们就在那等吧。”沈清规看了眼白序秋，替她答道。
　　“你们不打算和好吗？”
　　白序秋沉默片刻，不答反问：“你会和俞清麦和好吗？

　　“哇塞！彩虹蛋糕！”
　　“看着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前一刻还嚷着一滴水都喝不下的一众吃货，一见到蛋糕的庐山真面目，瞬间满血复活，站起来跃跃欲试。
　　“快快快点蜡烛！”
　　“快快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小洛快许愿！”
　　烛光闪烁，林卿洛闭上眼睛十指相扣许愿，在众人的目光下，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满满的幸福感。
　　“这蛋糕真赞！”
　　“是啊！好棒！”
　　“姐是在哪买的？”闺蜜小A又开始耍宝，随即就有人应和。
　　“你们别再一口一个姐了。”林卿洛一脸不乐意。
　　“哟～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啊。”
　　“哈哈……”
　　苏溪亭走后，一行七人在前往“下一场”的路上挪动着，林卿洛觉得该给白序秋打个电话，可想了想还是改天当面道谢比较好。
　　“小洛，扶我一下。”陈小晓倚着路灯向林卿洛求助。
　　“让你别吃那么多了。”林卿洛无奈地搀住陈小晓：“哦对了小晓，是你叫…溪亭学姐来的吗？”
　　“没有啊，我哪有这能耐？是溪亭学姐打电话给我的，说打你电话没人接。”
　　“那她说什么了？”
　　“就问了我们在哪，有没有订蛋糕，然后说一会过来。”
　　“她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这么明显肯定知道嘛。”
　　林卿洛忙拿出手机，果然有好几个苏溪亭的未接来电。
　　“发什么呆？绿灯了。”
　　“哦走吧。”

　　“那我们回去了。”沈清规笑着说。
　　“住我这吧。”
　　“不了，下次吧。”
　　白序秋明白，沈清规这是有心多留些时间给她们独处，便也不再说什么。
　　“清规姐再见！”
　　“拜拜小景舟。”
　　“姐姐，你家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安景舟在白序秋家里转着，昔日种种回忆涌上心来。
　　“以后，还是叫我白序秋吧。”白序秋淡淡地说。
　　安景舟的笑容僵住：“姐姐，你还是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好了，早点休息吧。”说罢白序秋便往楼上走。
　　“姐姐！”
　　“我给过你机会了。”

　　次日下午，送走了庆生旅游团，林卿洛就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苏溪亭家的地址。
　　“姐！”
　　“嗯，进来吧。”
　　“姐，你找我什么事啊？”林卿洛跟着苏溪亭进了卧室。
　　“昨天的活动顺利吗？”
　　“挺顺利的呢。”
　　苏溪亭皱了皱眉：“你等活动结束再走的？”
　　“是啊。”林卿洛未注意到苏溪亭的表情，放下包，顺口应答着。
　　“你再仔细想想。”苏溪亭的声音听不出温度。
　　林卿洛慌乱地抬起头：“姐，我做错什么了？”
　　苏溪亭眼神淡漠，重重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冷冷地道：“那你就站在这想清楚。”
　　林卿洛感到手肘受力，顺势被苏溪亭拉到了墙边。
　　“你慢慢想，我不急。”
　　林卿洛赶紧站直身体，使劲回忆着：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难道是活动出了问题？可我走的时候还一切顺利，那时候也快结束了，应该不会有差错的。刚刚问了我是什么时候走的，难道说，发现我提早走了？
　　“姐。”
　　“想好了？”
　　“嗯…我是下午四点走的…当时活动还没完全结束…对不起…”
　　“没了？”
　　“姐…”
　　“把外套脱掉。”
　　“呃…”苏溪亭把林卿洛按在墙角，墙壁冰冷的触感，林卿洛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撕咬了一下，还好身后是墙，不然早就扑在地上了。
　　早知如此，林卿洛肯定会在外套里多穿几件衣服，而不仅仅只是一件单衣。
　　苏溪亭出了门，再回来时，已是半小时后。
　　期间林卿洛也不敢动，因为长时间用力站着，身体已有些酸痛。
　　“想清楚了吗？”
　　“姐，是不是活动出问题了？”
　　“出现了哄抢。”
　　“怎么会这样？那最后怎么样了？”林卿洛急切地问，对于这一结果完全始料未及。
　　“怎么会这样？你的预案在哪？就算你提前走了，有没有做好交接？活动结束后，你连最终的情况都不去了解！”
　　苏溪亭的质问令林卿洛无言以对。
　　“对不起，姐。”
　　“我不想听对不起，这就是你当初信誓旦旦跟我的保证？”
　　前一日晚种下的疑问却如鬼魅般不停地向上蹿，迫切想获知答案。林卿洛内心天人交战，理智极力阻拦，脑海里却回想起昨晚与陈小晓的对话：
　　“她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这么明显肯定知道嘛。”
　　终是，听到了自己因体力消耗而有些干涩陌生的声音：“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是不是早知道…所以，有意将活动…定在那一天？”

　　苏溪亭神情微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听似平静的语调说：“你走吧。”
　　不是的对吧，一定不是的，林卿洛转过身，静静地等着苏溪亭的答案。
　　“姐…”
　　“你既然问了，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苏溪亭侧过身，从林卿洛的视角看过去，听不出情绪，也看不清表情。
　　这是默认了吗？林卿洛心中一沉。
　　“如你所想。”
　　“为什么？”声音通过林卿洛喉咙传出，竟是有些颤抖。
　　“为了让你分清主次。”苏溪亭合上眼睛，回答得十分果决，掷地有声。
　　“如果不在那天，我一定不会提早…”
　　“没有如果，就是因为这种侥幸心理，你之前的努力才会功亏一篑，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你笑话？”苏溪亭诧异于自己的情绪。
　　“我不在乎！”这是第一次，林卿洛用这种态度同苏溪亭说话，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房间里的空气凝结了片刻。
　　苏溪亭嘴唇微动：“你可以走了。”语气透着冷意。
　　那一瞬，林卿洛从她眼里读出的失望。
　　“姐，为什么？其实我根本…”林卿洛本想说自己根本不喜欢做这些，却觉得此刻再说这些显得过于矫情，最后只是喃喃自语道：“为什么非得如此？”
　　“出去。”
　　苏溪亭拎起外套抛给林卿洛，门打开了，十二月的风从中灌入，竟也不觉得冷。
　　林卿洛侧过脸，眼前一片模糊，用力擦了擦即将涌出的液体。若是此时道歉，应该还来得及吧。可是，为什么总是要我先让步？姐，你就不能迁就我一次吗？非得每每把我逼得毫无退路吗？我累了，似乎不管怎么做都追不上你的步伐…
　　林卿洛微仰起头，垂着的右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小臂上的伤疯狂地叫嚣着，“好，我这就走。”
　　苏溪亭将视线从那个落寞受伤的背影上移开，重重地摔上门。
　　从小区到学校其实并不远，可是林卿洛却走了好久好久。泪痕一遍又一遍地被风吹干，直至脸颊干涩得生疼。其实踏出苏溪亭家的第一步，林卿洛就后悔了，只是不肯承认而已。快走到学校的时候，手机响起一曲轻音乐，是《吟香》，林卿洛欣喜地停住脚步，可瞳孔却很快又暗了下来。
　　林卿洛平复好心情接起电话：“喂，白学姐。”
　　“在学校吗？”白序秋听着林卿洛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
　　“我一会就到了，怎么了白学姐？”
　　“那你在校门口等我下，我有东西给你。”
　　林卿洛本想婉拒，但想来还是该当面道谢的，“嗯好。”
　　虽然努力遮盖哭过的痕迹，可通红的眼眶又如何骗得了白序秋。
　　“风太大，刮的眼睛有点痛。”林卿洛试图解释着。
　　“嗯。”白序秋淡淡地笑了笑，既然不想说，也不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迟到的生日礼物。”白序秋将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递给林卿洛。
　　“白学姐，昨天你帮我买单我还未来及谢你，怎么还能要你的礼物？”林卿洛强扯出一丝笑容，连忙将礼物推回给白序秋。
　　白序秋早料到林卿洛不肯收，只是说：“你先打开看看，看过之后如果还想还给我，我也不再勉强。”
　　林卿洛犹豫了下，小心地拆开包装纸，是一个扁平的长方体盒子，取出一看，是一张CD：“《The Piano Player》？！还是纪念版！白学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马克西姆吗？”
　　“之前听你给溪亭伴奏，我猜你应该会喜欢，没想到感觉还挺准。”
　　“这是签名？！是亲笔签名吗？”林卿洛不敢置信地看着白序秋。
　　“难不成是我签的？”白序秋倒是被林卿洛的话逗笑了：“怎么样还要还我吗？”
　　偶像的亲笔签名又有哪个粉丝能抗拒得了？
　　“谢谢白学姐！”
　　“这张专辑最喜欢哪首？”
　　“第十一首！”
　　两人相视而笑。
　　“白学姐，你会弹钢琴吗？”
　　“会一点。”
　　“能不能弹一首给我听？”
　　白序秋微笑着点头：“好。”
　　“不过看来得改天了，等我借了琴房钥匙…琴房钥匙，白学姐你怎么会有？”
　　白序秋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一条短信收入。
　　安景舟：姐姐，我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