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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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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清附属医院的上班时间是从八点开始,如果有手术那就时间不定,由病人的情况做决定,半夜或者凌晨被拉起来做手术的情况数不胜数。所以干临床根本没有所谓的上下班时间。
凌晨,病人因为高血压被送进医院,又因为高血压引发了急性心衰。正好宋祁言值班,在手术室呆到五点才出来,白天还有三台大手术在等他。
梁教授命令他必须回去休息一下再过来,医生也是人,不是连轴转的机器,保证自己有足够的休息才能在手术台上有十二分的专注。这不仅是保护自己的身体,也是保证手术的顺利。
王医生早上匆匆忙忙的过来找宋祁言,并没有找到,办公室的人都说还没来,可是今天确实有他的手术安排,最早一台在九点。
王晴赶紧给人打电话。
“小宋医生,您今天请假了么?”
“没有,就是迟点去上班,跟主任说过了,怎么了?”
“小宋医生不好意思啊,我电脑进水了,23床法洛四联症的具体手术方案今天要提交,能不能麻烦您再发我一份。”
“行,我在路上了,马上到医院,上去拿给你。”
“好的。”
宋祁言在门诊楼附近绕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停车位,只好往住院部那边开。住院部的旁边就挨着生物医学实验室。
这边刚停好车,后视镜的闪过一抹粉色,很像上次在医院看到的那辆车,宋祁言抬头确认,就见那辆粉色的奔驰g350稳稳的停在了自己的斜后方。
还真是医院的人啊。
宋祁言拿好电脑资料开门下车,跟奔驰车上下来的人碰了个正着。
“秋,秋天?”宋祁言傻眼了。
白弃更是傻眼了。第三次了,事不过三啊。
“好,好巧。”
“所以,这是你的车?”
宋祁言直到进手术室前都在笑,跟他一起换刷手服的李子木也被他带笑了。宋祁言平时就不是多严肃的人,二十多岁的年纪爱笑爱闹,又有分寸。跟谁都能合的来,但是距离又保持得很好,从不仗着自己那张脸乱搞男女关系。院里的有闺女侄女外甥女的都喜欢他,阳光帅气,专业强,能力好,梁教授亲传弟子,前途无量。
从研究生实习到正式成为医生,在医院里前仆后继上赶着的医生护士都数不清,但是都被礼貌拒绝了。至少李子木是没见过他跟谁暧昧关系或者谈恋爱。
但是像今天这样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你小子,谈恋爱了?”
“没,就是觉得有个人有点可爱。”
一想到从自己嫌弃避而不及的粉色车上下来的白弃,他就忍不住想笑。
那边燕池收到了一条来自白弃的亲切问候。
小秋天:你那些破车什么时候拿去改色。
宋祁言在下手术后就刷到了两条朋友圈,燕池发的。第一条内容是:报喜,小秋天发火了,解锁一个新情绪。配图是白弃发的那条信息内容截图。
第二条是第一条朋友圈的评论截图和一张白弃的信息截图,只有两个字,删了。配文,不是女朋友,是我兄弟,不要再发了,我会被揍的。图片赞评论的人很多,燕池的朋友圈大部分都是律所的人或者他们法学院的同学,很多都不认识白弃,看到报喜两个字,还以为这是他新搞定的女朋友,基本上都是在恭喜,百年好合之类的。
宋祁言嘴角咧得更大了。白弃应该是不想让他看着这条朋友圈才让燕池删了,但燕池貌似误会成白弃看到那些评论不高兴了。可白弃他看不到那些评论啊,这个智商真的是自己考上北清法学院的么?听说他还是金城律所的金牌律师。
可是,秋天更可爱了。
小言:师兄,今天晚上加班么?
白弃盯着手机上的信息一愣,刚想回复加班,第二条信息就弹出来了。
小言:师母说你不加班,晚上一起吃饭么?
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回复。直接当看不见得了,实验室不看手机也很正常。
小言:顺便拿我的外套。
白弃深深的叹了口气,回国才十多天,这几天经历的情绪起伏比过去十几年都多。
他很想把这些情绪的始作俑者归结给宋祁言,但是宋祁言对比以前并没有什么变化啊,是自己心理作祟。
那件外套从穿回来那天起,就被好好的收在了密封袋里,今天白弃起床后整齐地叠了起来,又放了进去。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还,想到这个白弃就忍不住想要逃避。但今天好像逃避不了了。
秋天:好的。
宋祁言满意的收起手机,开始准备第二台手术,第一次对下班充满期待。
“白老师,是有什么问题么?”正在等待白弃指导的齐灵忍不住问。白弃盯着她报告的一页看了很久,一动没动。
“没什么问题,方向是对的。”
白弃尽量让自己保持专注,毕竟之前只要投入工作就可以心无旁骛了。可是想到那个人也就离自己几百米的距离,下班就能见到了,就专注不了,照这个速度,三个月估计完不成任务啊。
终于熬到了下班,白弃走到停车场时,宋祁言正靠在他的车上翻资料,神情专注。夕阳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明暗交错,勾勒的脸型更加立挺。成年男人的沉稳和少年的灵动得到了很好的融合。
不一会儿似有所感,抬头就看到白弃站在不远处。
“师兄。”
声音的笑意比脸上的更浓。
“我开车吧。”
“不用。”
“师兄不是不喜欢粉色的车么?”
“没有不喜欢。”
宋祁言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原来上次师兄只是想让我送。”
白弃准备拉车门的手停住了。
他对车的颜色或者型号没有什么要求,车能开就行。
一辆粉色的车,还是g350就非常的惹眼,如果这车不是粉色的,那天晚上宋祁言也不会那么关注这辆车。也不至于今天早上一下就看出来这车就是那天晚上停在他旁边,自己完全不想承认的车。
所以他直接就把原因归结为,燕池改的这个破颜色害人。
但是现在他又说没有不喜欢粉色,那当时为什么不说自己开车了,不打自招么?
白弃相当头疼,面对宋祁言真的智商完全不够用的样子。
白弃还在想怎么说合理些,宋祁言已经拉开了车门,直接坐上了副驾。
“那今天我坐师兄的车,我也喜欢粉色。”
白弃默默的上车,不想纠结他话里的意思,多说多错,不说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