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需求》几道晏

10、餐厅约会

　　白弃觉得今天让他社死的事情应该是结束了，毕竟已经两次了，真的够了。
　　只要把车安全的开到餐厅，安静的吃完这顿饭就行了，至于那件还在衣柜里放着的外套明天带到医院就可以了。
　　白弃安静地开着车，为了行驶安全，尽量忽略身边的人，专注道路。
　　宋祁言上车后就一直专心翻着刚刚没有看完的资料和手术报告。
　　“师兄，我放个歌可以么？”
　　宋祁言突然出声，让白弃稍愣了一下，很快回答，“可以，估计我的手机连着呢，你先断开吧。”
　　宋祁言手刚刚碰上电子屏幕，燕池的电话打进来了，触碰到屏幕的手正好在接听的位置。燕池的声音通过立体环绕音响立刻涌了出来。
　　“是宋祁言，是不是……”
　　“秋天红灯！”
　　白弃立刻踩下刹车，堪堪停在了停车线内。车完全停下了，白弃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同时被迫停止的还有燕池的话，电话显示还是接通中。
　　“师兄，没事儿吧。”
　　“没事儿，刚走神了。”
　　宋祁言一脸紧张的看着白弃有些苍白的脸，有些不信，立刻抓了他的胳膊肩膀确认。
　　“刚刚速度不慢，没撞到哪里吧。”语气里满是担忧。
　　咚，电话挂断了。
　　信号灯变绿，白弃不自在的抽回手，过了红绿灯就靠边停车了。
　　“你来开吧。”
　　两个人很快交换了位置。
　　“你回电话吧。”宋祁言帮他断开了蓝牙。
　　“不用，他没什么事儿。”
　　那时候车里那么安静，燕池的那句宋祁言他肯定听到了。白弃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人，没有什么特别表情。
　　等到了餐厅坐下，宋祁言都没问一句关于那个电话的问题。
　　“两位先生，这是我们的菜单，今日推荐是三文鱼牛油果沙拉，三文鱼刚刚空运过来，非常新鲜。”
　　“沙拉里有彩椒么？”宋祁言看了一眼菜单图片。
　　“有的，红黄椒都有。”
　　“可以把红色的彩椒换都换成黄的么，不要放西红柿。”
　　“可以的先生。”
　　“其他的双人套餐这个b套餐，谢谢。”
　　跟白弃吃过饭的人都知道，白弃不会点菜，总能精准踩雷，不仅自己味觉一般，运气也不行。
　　所以宋祁言点完菜，就让服务员把菜单收走了。
　　餐厅人很多，但是菜上得很快。
　　“这家餐厅还可以，我们以前来过一次，但上次没吃上饭。”宋祁言把白弃面前的鸡汤换成了蘑菇浓汤。
　　白弃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宋祁言提前一个星期跟他约了吃饭时间，他说他发现了一家非常好吃的餐厅，能呼唤出白弃体内的食神，一定要去试试。白弃答应了，即使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理由，白弃也会答应，因为是宋祁言约他，他就会答应。
　　白弃答应后，宋祁言说，“只有我们两个人。”
　　其实白弃很喜欢跟宋祁言单独呆着，让他很放松，他有时候不用说什么宋祁言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很喜欢宋祁言，那种喜欢和对燕池，对左祯的喜欢不一样，他有时候甚至希望宋祁言的朋友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不懂这种感觉，他觉得自己的心理问题在作祟。
　　直到有一天，日常生产狗粮的钟钱跟女朋友吵架了，因为小学妹收了一个追求者的礼物，被钟钱发现了，两个人大吵了一架。
　　那天钟钱喝了很多酒，抱着宿舍的胖子哭，“她收人家礼物还有理了？呜呜呜，还说是我太有占有欲，有我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搭理别人？”
　　哭到半夜，“我的占有欲是不是真的太强了，呜呜呜，那确实不是什么特别贵的东西。”
　　第二天钟钱去求和，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小学妹原谅他了。但是后来他管白弃借了一千块钱，吃了好久的泡面。
　　占有欲这个词被白弃深深记住了，他对宋祁言有占有欲。
　　这种陌生的情感，让白弃有些手足无措。曾经左祯说过想要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或者直接去找他都可以，但是他都拒绝了。但是对宋祁言的事情他想认真对待。
　　那时候左祯开始工作了，白弃跟他约了时间去工作室。
　　“你先喝点水，我给你点个熏香。”左祯以为他要解决他父母的问题。
　　他看着左祯全部准备完毕坐下后，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盯着面前的杯子，不停地用拇指扣自己。
　　左祯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等他开口。
　　“你知道我的原生家庭环境不健全，我受到的影响比较大，我没见过正常的家庭或者夫妻情侣的相处模式。”白弃顿了顿，“我可以爱别人么？像正常人一样。”
　　白弃等了很久，左祯都没有出声，他不自觉的去看左祯的脸，企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白弃失败了。
　　“你能告诉我，你的具体情况么？”左祯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对不起，我知道这不利于你的判断。”
　　左祯看了白弃很久，最终合上了手里的档案记录。
　　“如果你不曾见过爱情的样子，我不认为会真的爱一个人，你可能不懂什么是爱，也不知道怎么爱别人，也许只是奇怪的占有欲作祟。”
　　白弃一直紧绷的身体，慢慢靠在了椅背上，微促着眉继续盯眼前的水杯。
　　“占有欲不是爱情，占有欲是会让亲密的人奔溃的情绪。而且你也说了，家庭对你的影响很大，所以你的心理不健全，那你也会影响你身边亲密的人。”
　　左祯的语速快了很多，“如果对方从小家庭幸福，心理健康，那等于是把别人拉进黑暗里。”
　　“我建议，你可以先接受心理治疗，如果效果好，说不定将来可以享受爱情也说不定。”
　　左祯的话让白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墙轰然倒塌。
　　但跟宋祁言约好的吃饭，白弃还是去了，抱着自私的心去的。他不知道自己对宋祁言的占有欲还能维持几时的平稳，他害怕有一天自己会突然爆发，也害怕自己的心理问题会影响到他，所以白弃想要最后一次体面地跟他吃个饭。
　　本来白弃是想趁这次吃饭问问宋祁言对同性恋人的看法，或者他会不会有可能接受自己有一个同性恋人，但白弃不打算问了，他只想安静的愉快的吃这顿饭。
　　可意外总会突然来临，他和宋祁言刚坐下，还没来得及点餐，燕池就打电话过来了，左祯出了车祸，小腿骨折了。
　　最后一顿，白弃想要单独跟燕池吃的饭没吃上，直到白弃出国都没再吃上了。
　　“你不喝蘑菇浓汤么？”白弃看着换完了汤，又在他碗里挑小番茄的宋祁言，忍不住问他，在白弃的记忆里，宋祁言很喜欢蘑菇浓汤。
　　“你不喜欢香菇，这个鸡汤里有香菇。”宋祁言继续把自己的西兰花挑给白弃。
　　两份一样的西冷牛排，白弃盘子里的配菜全是西兰花，宋祁言的全是西红柿，而且刚刚的三文鱼沙拉里全是黄彩椒，而且没有西红柿。
　　“所以我还不喜欢红色彩椒和西红柿？”白弃觉得刚刚被宋祁言舍弃的应该也是他觉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吧。
　　“你可能对自己的喜好感受不敏感，但是你每次吃饭会先吃喜欢吃的，吃到不喜欢的不怎么嚼就会着急吞，特别喜欢的，你会眯眼睛。”
　　白弃看着宋祁言眯了眯眼睛，努力还原他吃到好吃的东西的样子。
　　“特别喜欢的？”
　　“那个巧克力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