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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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
于飞抱着一本高考物理必刷题，走在去加时自习教室的路上。他还是稀里糊涂的办了加时手续，他讨厌失言，更何况当时自己都承诺过今晚会去。
于飞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见贺乔南进门，立马伸手招呼他。两人并排坐在最后，贺乔南上自习很认真，字迹工整漂亮，像艺术品一样。于飞看了看贺乔南的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字，不由得皱眉。于飞的字并不丑，可能是因为长期画画的原因，字体太过于飘逸，笔画都连在一起，给人一种下一秒老子的字就能飘起来的感觉。于飞尝试改过，坚持没两个字就放弃了。
于飞轻叹一口气，至少卷死自己的是小公主，也不是那么的难受。贺乔南听见旁边的人叹气，疑惑甚至有点好奇，但纠结着不敢问，他担心于飞会觉得他多管闲事。
贺乔南专心写着化学有机推断题，桌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他拿出来看，是于飞。
帅的好烦躁：一起回去呗？
贺乔南：好
帅的好烦躁：你微信名就是本名啊，我还以为你会用标点符号呢
贺乔南：微信不让
帅的好烦躁：......
贺乔南看于飞发了六个点，一时猜不准是什么意思，有点慌张，是不是自己不会说话，无意惹他生气？
贺乔南想找个话题，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乔南：吃夜宵吗？
帅的好烦躁：吃！咱们去吃什么！
于飞几乎是秒回，贺乔南确定对方没有生气，暗自松口气，但是附近小食店早就关门了。
贺乔南：小食店关门了，去我家吧，我做。
于飞看见贺乔南最新发来的消息，一脸震惊，小公主居然还会做饭！不由得精神一振，于飞到晚上就容易饿，每次只能忍着，这种送到嘴边的饭哪有不吃的道理！
帅的好烦躁：行行行！咱们吃什么？
贺乔南：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
于飞本就震惊，知道贺乔南什么都会做，那就更震惊了。他不禁感慨，这是什么小天使啊！于飞也没有客气，老老实实地发过去自己想吃的。
帅的很烦躁：我想吃面！什么面都行，泡面也行！
贺乔南轻笑，他能感觉到于飞很高兴，低头打字回复。
贺乔南：好
十一点半，加时自习结束，两人回到贺乔南家。
于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环视四周，贺乔南家布局和自己家很像，除了客厅里的那个大书架，应该是自己打上去的。他收回目光，望向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不由得感叹，真贤惠啊。
于飞被自己的形容字逗笑，小公主不仅漂亮而且还这么贤惠，他未来的对象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贺乔南端着一碗面走出厨房，让他先吃，于飞又看见他从厨房拿出一个杯子，“我不饿，吃完面喝杯蜂蜜水，养胃。”
于飞听后直摇头，小公主漂亮、贤惠并且很贴心。他感动的想直接给贺乔南磕一个，随后左手伸出两个手指，先立在桌面上，然后弯曲做成下跪的模样。
贺乔南反应过来于飞是在感谢他，微微扬起嘴角。吃完面，于飞把碗刷了，再次表达感谢，相约明早一起上学，就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贺乔南提前五分钟在门外等着，于飞准时从家出来，出来的时候还在努力压平翘起的头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打着哈欠跟贺乔南说：“来这么早，走吧。”
贺乔南看着于飞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对方本就没睡醒，给什么都接着。
于飞接过袋子，边打开边问：“这是什么？”
袋子里是一个煮好的鸡蛋，一杯牛奶还有手抓饼。这下，于飞清醒了，“你自己做的？”虽然于飞知道贺乔南做饭很厉害，但还是有被震惊到。
“早饭。”贺乔南猜到于飞早上不会准备早饭，提前在家做好。
于飞在路上把手抓饼和鸡蛋吃完，咬着吸管，“中午我请你吃饭，食堂都被我承包了，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于飞的生活费已经恢复正常，就算没有，就冲贺乔南给自己做早饭，自己不吃也得请他一顿。两人约好放学在楼下大厅碰面，各自回班小测早读。
第一节课是物理，物理是固定学科不需要去走读。三班的物理老师叫章潘，是个有点驼背的地中海。于飞没听说过他，应该是常年驻扎在高考前线，没有教过高一高二。
章潘踩着上课铃进来，把书重重摔在讲桌上，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他之所以心情不好，是因为学校竟然让他来教走读班级的物理，之前他都是带纯理科班。代替他教纯理班的老师是新来的，人家是学校从一中挖来的，教学水平到底是比章潘高，但是他就是气不过，心里不平衡，教一群走读班的歪瓜裂枣有什么用！
自从分班之后，就有这一种不成文的认知：固定班要比走读班强。虽然学校多次强调并没有什么区别，尊重每个学生的选科意向，但是心里的偏见一旦形成，就像套上枷锁，难以摆脱。有些老师就很不情愿教走读班，比如章潘。
上课还没五分钟，章潘愈发烦躁，照着PPT念文案，还念错好几次。他皱着眉头扫视整个教室，视线停留在最后一排。
“靠墙最后一排的那个学生！你不听课一直低头在底下捣鼓什么呢！”章潘眉头紧皱，呵斥声大到他的一绺头发从左边滑到右边。
那个学生是夏墨，就在于飞正后面，一声呵斥把两人都吓一跳，夏墨缓缓站起身来欲解释，还未开口就被打断，“下课去办公室找我！学习态度不端正，问题很大！”说完就示意他坐下，夏墨无奈，只好等下课再解释清楚。橡皮掉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下掉在什么位置，还没有弯下腰去捡，就被叫了起来。
下课，夏墨就跟着章潘去了办公室，他向章潘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低头，但章潘并不在乎原因，他只是找个理由，把自己一肚子的怒火发泄出去。
章潘是在楼道里训斥夏墨的，好多路过的老师同学都看见了，但他们不明所以，只是以为夏墨犯了什么很严重的问题，才会让老师这么生气。
章潘泄完气，把夏墨一个人丢在楼道里，自己回了办公室。夏墨觉得很委屈，自己什么都没干，就这么被章潘劈头盖脸的骂一顿。刚才两人的动静被路过的教导主任听见，他把夏墨叫到一边询问他犯了什么错。夏墨如实把情况复述一遍。教导主任听完沉默许久，明显是章潘无故发火，这孩子没毛病。但是又顾忌章潘的背景，还是决定给夏墨做一下思想工作。
“小同学啊，章潘老师之所以骂你呢，也是为你好，你低一下头就可能错过很多重要的知识，你不要对他有误解。”教导主任摸着他圆滚的啤酒肚，“你想啊，你要是单纯地低头一下，他不可能把你叫起来，肯定是你低头时间太长，自己也没察觉到，他以为你在走神才会这么生气，你说对不对啊？”
夏墨有些无语，他真的只是看一下橡皮掉落的位置，就一秒钟，没有走神。
教导主任看夏墨没有答话，又询问他的成绩，“你看，你的成绩也就在中上游，还有很多提升空间，你可不能松懈，要不就跟其他同学差远了，章潘老师也是为你好，你可不要怨恨他啊！”说完还笑着拍拍夏墨的肩膀，让他回教室。
回到教室后，于飞已经帮他把橡皮捡起来了，夏墨开头道谢，又坐下低头不语。
于飞察觉到他有些异样，开口询问道：“没解释清楚吗？”夏墨丧气地把事情原委告诉于飞，这波操作属实是无语住了。
“他无缘无故发火，还PUA你，给你洗脑说是为你好？”于飞气极而笑，见夏墨点点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卧槽，他要不要点脸啊！”
辛业超和李磊正在旁边打闹，听见于飞骂人，纷纷凑过头来，明白原委之后，一起加入了章潘和教导主任的批斗大会。
“哪有无缘无故骂学生，还说是学生错的！”辛业超一掌拍在夏墨后背上，“要是这俩是学生，超哥立马就去给你出气！”
“是啊夏墨，你也不用因为他俩生气，不值当，就当是路上被狗咬了，咱还能咬回去不成？”
“怎么不能？狗咬我，我就拿他炖狗肉！”于飞实在气不过，狠狠地咬着吸管。
夏墨被三人阵仗吓一跳，微笑着说：“我没在意，就是觉得有点委屈，但你们这么一说，我就好多了。”
上课铃声打断了四人的谈话，中午去食堂的路上，于飞跟贺乔南说起夏墨的事，又忍不住骂了章潘和教导主任几句。
“你说，哪有这样的，这不就是欺负人嘛！”于飞最是看不惯这种包庇行为，竟然还把错都推到夏墨身上。
教导主任之所以替章潘说话，是因为章潘是章云晚的叔叔，章云晚是严家的儿媳妇，而严家是学校最大的股东，前两年新建的教工宿舍就是严家投资的。章潘一直驻守高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教学水平不差，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他的靠山。这次学校没有安排他带纯理班，是因为这些年他的教学质量越来越差，学生反馈很多次想换老师，这才从一中重金挖来一名老师顶替他。哪成想章潘气不过，胡乱把气撒在学生头上，教导主任也不敢公开拆台，只好委屈了夏墨。
贺乔南赞同于飞说辞，说话间便到了食堂。
两人商量着去吃包子，走到窗口的时候，看见一名学生拿着餐盘，应该是打过一次又来了，只见那学生问窗口里的师傅，“师傅，今天的包子没昨天的好吃啊？”师傅笑道：“这就是昨天的包子啊！”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咳嗽一声，把包子放在学生的餐盘里，那人沉默了，端着餐盘回到了座位上。
于飞见此场景，瞬间打消了吃包子的念头，一边笑着一边拍着贺乔南的肩膀，“请问那位兄弟的心理阴影面积！”他笑得直不起腰来，贺乔南无奈拉起他的胳膊，拽着他往前走。
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比较正常的窗口，打了饭坐到位子上。刚才那件事情像是触发了于飞的记忆开关，他跟贺乔南说了好多之前发生过的事。
“之前我和超超来吃饭，他去打了粥，吃到一半从碗里发现一块鸡蛋，夹起来跟我们炫耀，然后李磊说了一句话，直到现在一提这件事，超超就追着磊子打。你猜他说什么了？”于飞笑得合不拢嘴，他见贺乔南摇摇头，“磊子说，昨天晚上食堂肯定没洗锅！超超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吃的炒鸡蛋！”
贺乔南轻笑一声，于飞又想起来什么，接着说：“还有，还有一次，我们去吃萝卜炖肉。放眼望去，整个菜盆里都没几块肉，超超就问那个阿姨，这是什么菜。阿姨皱着眉说，萝卜炖肉啊！超超重复问了三遍这是什么菜，阿姨这才明白，从盆里挑出一块肉放在他盘子里。”于飞笑得呛到了，咳嗽两声又说：“你是不知道，当时那个阿姨的脸色，笑死我了！”
贺乔南有些无奈，于飞笑得一点形象没有，他帮着他顺顺背，随后问道：“你说的超超和磊子是谁啊？”
于飞缓过劲来，才想起自己没跟贺乔南说，“他俩是我朋友，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后来于飞又跟贺乔南说了一些食堂趣事，两人达成共识，食堂是永远带给我们惊喜的。今天，你以为在这里吃到了世界上最难以下咽的伙食，可到了明天，你总能发现自己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