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要走了,你要送我么?”“你还会来吗?”“不知道啊。”我靠在他肩膀上:“你答应弹钢琴给我听的。”“你这儿又没钢琴。” 我翻箱倒柜地找出了电子琴:“没想到还真找出来了,当时搬家的时候特意拿过来了。”插上电,却发现已经用不了了。有的音完全走调,有的琴键连声儿都出不来了。 他无奈地对我笑了笑:“怎么办呢?”“你就按你的谱子弹吧,啥调我都听。”“想听什么?” 我想听他的原创,但是那天的记忆实在不怎么美好。“我想听mystery of love。”他垂下眼睫,开始弹奏。 这是我听过最难听的一版mystery of love,我突然就开始笑,操起吉他加入演奏。我的弹琴技术已经不及高中那会的三分之一,反而让这首曲子更加怪诞。何醉也扬起了嘴角,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大笑。他的脸都笑红了,眼泪都笑出来了,手上的动作还是不停,节奏越来越快,直到我跟不上他的速度,最后狠狠地砸了几个重音结束合奏。 他带着笑看我,念着那句歌词:“The first time that you kissed me.”然后主动靠过来吻了我的嘴角。我摇了摇头:“The first time that you kissed me.”这是何醉第一次主动吻我,应该也是“the last time”。 “所以你明天要送我吗?”“送啊,这次肯定不放你鸽子了。” 睡觉的时候我把他团进了怀里,他的脑袋顶着我锁骨,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但还是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何醉,我好爱你啊。” 其实他听没听到也没什么关系了。 就像我们相不相爱和我们能不能在一起也没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