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老农民带我见校长 嘤嘤嘤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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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常先生！”
也不是很远的距离，能清楚地听到对方洪亮却女性的声音，模模糊糊只看到那庞然大物黑白的毛色，看上去挺圆润的，也是站着走路。身上穿着红色短袖，服服帖帖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平滑的曲线。下面没穿裤子，但其实毛茸茸的什么也看不清。
昆玉听声音觉得好像没那么吓人了，虽然洪亮却有略微的可爱之感。看着那竹林荫翳下大致的轮廓，他心里也有了点数，神色肉眼可见的从容起来。
岳渟的余光从未离开过，见此，细想许久也没松开手。
听声音，越来越近，那物终于显露真身——是一只身长九尺的大熊猫。
珠圆玉润，两米多高活像个会动的圆球。如果这是只小熊猫，圆滚滚的样子，看上去肯定很可爱。可惜它这么大个身段，只有任人仰视的份，很难联想到可爱。
熊猫大大的眼睛隐藏在周边黑色的毛发里，看不甚清。
能感觉到熊猫是在看自己，昆玉仰头，僵着脸笑了笑。熊猫也咧开嘴，喘出一口热气，憨态十足，昆玉见此就彻底放下了警惕心，觉得还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可是，他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梦呢还是现实？
不过只要岳渟在，似乎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然他并非耽于情爱，只是双亲并不留恋这烟火人间界，留他懵懵懂懂混迹于人海，踽踽独行。多年来仍是孑然一身，活着已不是最终目的，更多的大抵还是内心的一些遗憾在支撑。
“阿兰，这俩是新生。”
长颈鹿弯下脖子，小声跟熊猫说悄悄话：“这俩可是人类呢！”
熊猫一听这话，倒抽一口气。
它双颊雪白的毛发竟浮现粉红色，声音颤巍巍的，似乎还带着波浪线：“真的吗？”
“靖常先生，”熊猫用气音说话，似乎想要很小声，可现实注定是要辜负了，“咱们已经三百年没见过真的人类了！三个月前刚走那个也只是半人半神而已！”
岳渟嘴角抽搐，以示尊重。
昆玉捂着嘴，偷偷地笑。
长颈鹿也略感无语，“是真的。但请你小点声，你搞笑到他们了。”
熊猫立马地捂住嘴，可怜兮兮地说：“靖常先生和两位人类，非常对不起……”
见此，长颈鹿也不好再说什么，而是直起身子，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来笔和本，戴着眼镜还要眯着眼才能看清自己写的到底是什么，姿态跟最开始要扣他们四分时一模一样。
片刻后，他撕下两张纸，递给昆玉和岳渟。
昆玉接过纸，见这一张A4纸上写得满满的就俩字：靖常。
“靖常先生——难道你是这个靖常！我还以为——”岳渟的声音在长颈鹿弯下脖子与他对视中戛然而止，像是被攥住脖子的鸭。
长颈鹿冷哼一声，抬起头，脖子像一根电线杆。
“不是这个靖常是哪个？难道还是脖子那个吗？”
岳渟对着昆玉挤眉弄眼，表示自己以为的就是那个颈长。
昆玉见状，又在偷偷地笑，眼睛弯弯，他合理怀疑岳渟是故意的。
“你们两个跟着阿兰去找校长，把这张纸给它就好了。”
长颈鹿蹙眉，脑袋一抽，问：“那个老东西还在睡觉吗？”
阿兰有些扭捏，两只毛茸茸肥嘟嘟的爪子相互纠缠，说：“是，是的。”
“老、东、西——”
长颈鹿气得头上冒火，一口白牙生生要咬碎，“一天365小时它照着366小时睡，睡死过去都没人给它收尸！每回都要我来，干脆我做这狗屁校长算了！”
末了，赶小狗似的对昆玉和岳渟说：“去！两张纸糊它脸上，让它这辈子别再睁眼。”
昆玉和岳渟乖巧地双手拿着纸，互相望着的眼噙着泪，是憋出来的。
随后，他们跟着阿兰走了，留长颈鹿一个人在原地骂骂咧咧的。也自知呆在原地无用，它才去接待下一个新生。
远远地，昆玉还能听见长颈鹿的声音。
“原型呢？扣四分！”
“什么宿舍？你自己没带家吗？”
“扣扣扣扣扣！扣分！你不带通知书上学来干嘛？吃屎吧你！”
诸如此类的，光听着就能想象到那气急败坏的样子。
更远了，就模模糊糊的听不清了。
走在这林荫小道，若不是底下硌脚的石头，和尖端泛黄有虫洞的竹叶乱飞，实在煞风景，倒也别有一番风致。他们就顺着走，走向小木屋，昆玉就当是强身健体了。其实门口到小木屋的距离并不远，只是这路实在是七折八拐，跟这人生一样曲折。好在总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岳渟，”昆玉小声问：“你有没有觉得，这小木屋有点儿奇怪？”
岳渟眯着眼睛细细观察，觉得这房子的确有点怪。
“这房子好像有点反光。难道是涂油了？”
被自己的猜想笑到，昆玉也傻傻地笑，眼神止不住地往那张帅脸上瞟。
相比最初的时候，昆玉对现下的包容度越来越高，认为这只不过是动物成了精而已，又不会有什么危险。可他依旧觉得这只是梦，没有理由的。
近了，昆玉和岳渟才知道这是为什么。
“阿，兰？”昆玉略带困惑，“这，这，为啥要弄个立牌在这儿混淆视听啊？”
阿兰腼腆地回应：“因为校长说竹林和小木屋更配哦~”
好吧。昆玉心想：咱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他们跟着阿兰，从左侧绕过了这个小木屋的巨大立牌，昆玉莫名地往后多瞅了一眼，看到小道一侧的竹林里，是另一条小道。竹子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病秧子似的，是阿兰刚才出去找他们才新踏出来的。
昆玉身体哆嗦了一下，心里却很平静，甚至有几分想笑。
小木屋立牌后面是个池塘，水是绿的，好久没清理的样子。旁边的石头上生着青苔，绿油油的一片，看起来环境不错。池塘里面有一块儿更大的石头，墨绿色，湿漉漉的。从天而降的瀑布哗哗哗地打在巨石上，看得见归处却看不见来处。
三人停下，昆玉和岳渟拘谨地站在原地，阿兰却让他们退后一些。
“校长——”
阿兰的声音震彻寰宇，还带着回声，绕在耳畔转了几圈才飘远。
蓦地，池塘附近像是地震了，昆玉身形晃了晃，腰上一热，眼前多了一抹红，明亮明亮的，昆玉还以为看到了夕阳的光。原是岳渟的眼，是他扶住了摇摇晃晃的他。地震在此刻，云一般轻描淡写地就散了，活像是上天给了个好机会，就差俩人抓住。
就像好多电视剧和电影的表演，时光渐缓，下一刻他们似乎就会拥吻。
可现实是——昆玉率先移开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老农民带我见校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