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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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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的神情口吻那般严肃,米糖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从前云川要家暴他时的样子,顿时害怕不已地摇了摇头,矢口否认道:“没,我没碰过……”
“没碰过就好。”云川猛然松了口气,他指着电子烟向米糖解释,“其实这个不是电子烟,而是一种新型的催情剂,人吸食久了容易变得易怒暴躁。我会得人格分裂症,恐怕跟它脱不了关系。”
“……这样吗。”米糖听得似懂非懂,不知道云川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些。
“如果不是齐玉良引诱我……”云川还在解释。
米糖却是一下脑袋空白,除了“齐玉良”三字,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齐玉良是云川的天边月、朱砂痣,却也是米糖挥之不去的午夜梦回、噩梦连连。
“糖糖?糖糖?”
米糖宛若雕塑的空白表情让云川有些着急,拼命地在他眼前挥手。
米糖这才猛地回神,十分勉强地牵了牵嘴角,说:“我在听。”
“你在听个屁!你刚才魂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云川没好气地说,直男思维让他一时忘记米糖纤细敏感的神经。
直到看见米糖的眼眶红了,这才反应过来,慌乱无措地哄道:“你这,我……”
忽然灵光一闪,云川抿了下唇,试探道:“你刚刚那样……是不是因为我提到了齐玉良?”
“没有!”米糖反应极大地迅速否认,而这更让云川确认了心中所想。
云川无奈又好笑,一下又一下给米糖顺毛,“不要胡思乱想了,对我来说你更重要,记住了吗?”
“真、真的?”米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可明明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啊……”
“多余的人”,一个人格健全的人,究竟是经历过什么,才会用这样的字眼形容自己。
一想到过去米糖遭受的种种,云川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
他放轻声音:“糖糖,我保证,等你好起来后,我会把所有欺负过你的人——包括齐玉良——都告上法庭,好吗?”
米糖的半个身子都泡在浴缸里,他垂着眼没有吭声,但那副模样,似乎已经信了七八分。
天色越来越晚。
因为之前和齐玉良他们打太极花了一番心思,加上还要安抚米糖的情绪,云川精疲力尽,不自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米糖看见了,赶忙说:“我,我洗好了。”
“嗯?嗯。”云川应声,将米糖从浴缸里捞出来。
擦身、上药,把米糖抱到主卧的大床上。
做完这些事后,云川终于支撑不住,头一挨枕头,就沉沉睡去。
怕惊醒了他,从头到尾米糖都缩在云川的怀里一动不动,直到耳边响起云川绵长的呼吸声,他这才小心翼翼睁开眼,轻手轻脚地翻了个身,面对着云川,怀抱住了他。
不知是否是错觉,睡着了的云川在灯光下似乎比往常更好看了。
纤长的睫毛,俊逸的眉眼,饱满的唇瓣。
米糖看着看着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手无意识地在云川身上游离。
云川身形高大,依偎在他怀里时这一点显得更甚。
米糖能摸到云川结实的脊背,精瘦的腰身,每一处都肌肉流畅,令他流连忘返,情不自禁红透了一张小脸。
“咦?”旖旎的气氛,直到他发现云川脖颈处的异样,这才散去。
作为一个S级Alpha,云川后颈布有一块微微隆起的腺体。
这不值得大惊小怪,但值得一提的是,上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针眼。
联想到今晚云川跟他提起的新型催情剂,米糖心疼地抿住了唇。
“欺负我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珍重。”
他的嗔怪在卧室里低低响起,陷入沉睡的云川自是无法回应。
米糖便盯着那些针眼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搂住了云川的脖子,仰头轻轻地吻了一下那块腺体。
“……晚安。”
话音未落,卧室的灯应声而灭。
次日。
云川醒来的时候,身侧空空荡荡,他一摸被子,是凉的。
看来米糖应该醒了有好一会儿了。
门外传来些许嘈杂的声音,云川循声找去,发现米糖正在厨房里,背对着他做早饭。
“嘿,糖糖早啊!”
“啊!”
云川跟小学时喜欢恶作剧的小男生一样,快步走过去,一把从后面抱住了米糖。
可怜的米糖沉迷煎蛋,一时不防被吓了一跳,惊叫一声。
云川便赶忙松开了他,刚想问他有没有被吓坏,米糖却又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怎么了?”云川也被吓到了,连忙问道。
“没、没什么。”米糖摇摇头,此地无银般将手遮在身后,试图掩饰过去。
但下一秒,云川强行抓过他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米糖不敢说话,心虚地别开了头。
而云川的眉头越皱越紧,原来,刚才煎蛋的时候,米糖没掌握好火候,一不小心让热油溅到了手上。
那一小块原本嫩如豆腐的皮肤,此时又红又肿,鼓起一个白色的小泡。
云川沉默了一会儿,脸色不大好看,抬头看向米糖,问道:“你管这叫‘没什么’?”
“……”米糖更不敢说话了,惶惶地,试图抽回手,却没有抽动。
云川被气笑了,他关了火,不顾米糖的挣扎,强行将人抱进了主卧。
米糖以为云川终于要“教训”他了,到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绝望。
……之前的种种,原来都是假的么。
米糖面色苍白地坐在床边,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云川:“抬手。”
米糖抬起了手。
下一秒,沾了碘酒的棉签轻柔地落在泛红的伤口上,米糖愣住了,猛地抬头看向云川。
只见云川满眼心疼,动作小心再小心,恨不得以身代之。
米糖恍惚了,云川是在给他上药?
“好了。”
以一个漂亮的绷带蝴蝶结收尾,云川终于处理好伤口。
他轻吁了口气,然后这才想起要跟米糖“发火”。
“糖糖,你啊你,做个饭都能把自己弄伤。你别做了,就坐着,我去做饭。”
这是时隔三四天,云川第一次用这么重的口气跟他说话。
米糖却一点儿都不怕,相反,他心里热乎乎的,脸上还露出个傻乎乎的甜蜜笑容。
云川见此越发无奈,确定米糖别无大碍后,他转身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