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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没想出来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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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海寺。
都城的全数禁卫军已被通过随风图传送到此,不过他们只是背景板而已。禁卫军首领对这次任务认知很清晰——他们只是来走个过场,来给己方撑撑场面,甚至连武器都不需要亮出来。
师七香就在不远处的房檐上,像只猫一样灵活地跳了下来,思考要用哪个方向、杀哪几个人拿到阵图。怀里的人看破她的想法,指道,“我看了,东南方那几个不能杀,都是不错的人,巡逻的那几个也不行,还有那几个……”
“你真麻烦。”师七香嗤道,你现在又管不了我。
“可我会讨厌你。”
“你以为这套对我有用吗?我……”
“等等,为什么小乔会在这里?还有崔钰。”云从的表情算不上好看,她总觉得不会轻易从这里离开,果真如此。
其实仔细想想,她去哪里也都无所谓,先前对师七香拒绝的话语,只是出自从哪方能获得最大利益的目的。想做的事在哪里都可以做,留在这里有东门盈会协助,去都城会有要补偿她的徒弟,和师七香去居无定所的浪迹天涯,也会和前两者差不多。如果遵循本心的话,云从都无所谓。
这是真的。
但要是牵扯到这么少见的、那么好的人,云从犹豫了。
拿着匕首横在红楚脖子上的人,还是她最喜欢的崔钰。两个姑娘都脸色不太好看,崔钰还是呆呆的,乔红楚大半夜的被叫来演戏,睁不开眼。
云从从来没觉得是崔钰真的要对红楚痛下杀手,她连往这个方向想一想都没有过,即便她亲眼看到了。
师七香讥讽道:“好拙劣的演技。”
云从问:“我不记得你师弟,他是什么样的人?”
师七香把视线移回来,心情很不错地和云从对视,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笑意,看不出来是不是嘲讽。“如果为了让你回去,他杀几个人或你恨他都无所谓的。就是这种人渣,你养的。”
云从差不多知道这两个徒弟的差别了。李厉很让人讨厌一点,但师七香很在意会不会被我讨厌。
云从有些头疼了,但还有点莫名其妙——明明是对七香而言不太好的状况,她刚刚怎么看起来有点高兴?
一个时辰一刻钟前。
又有一封家书送来了。
这晦气东西来的太快,被不知道什么人直接放在了最显眼的茶盘下,信封上盖着李厉的印章。让东方桃觉得他们正在被监视着,恶寒极了。
东方桃看向李留良:“你想打开它吗?快告诉我,你想。”
李留良认真道:“娘子,我不是很想看。”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天下李厉只要还做主一天,他俩就不能当做没看见。东方桃认命的打开,只用一只眼睛扫了一眼,一副不愿意多看一眼的样子,然后松了口气。
“上面说,让我们去绑架现下国师最在意的人,然后以此人性命威胁,逼国师回去。如此,师七香也会妥协。我们的作案地点是慈海寺。”
东方桃想,还好,没逼他们去杀人放火。
李留良扶额,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绑架,要挟。云从现在最在意的,乔红楚?崔钰?以一个女人的性命威胁另一个女人,饶了他吧,这太丢人了。
“还说让我们带上崔钰,有她在一定能成。”吉祥物的用处这就体现到了。这也能说明,李厉现在还不知道国师也很喜欢崔钰。
东方桃一直觉得她头顶有个远程无人机,李厉通过液晶屏幕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既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点,东方桃的恶心程度有所缓解,也不会时不时抬头看天空了。
东方桃道:“我总有种预感……我们还有更多麻烦事情。”
李留良计上心来,灵感迸发。对崔钰道:“崔钰,我后面说的话你都跟着我再说一遍。”
崔钰茫然点点头。
“李留良今后与妻定会懒散度日,优游卒岁。”
既然崔钰命格最吉,那让她说几句话说不定会有奇效。
崔钰此时还没进化到有“太子殿下的名字我不能说”的念头,毫无负担的念了一遍。东宫的宫人议论她时从来不是什么“太子殿下未来的侧妃”“多沾沾会有好运”。
而是——
“缺心眼的小妮就是好,傻的太子妃都当闺女疼”
“妈的!运气真好,什么都干不好,还能成太子殿下最宠爱的丫鬟”。
东方桃道,“这件事我们一起去找那个红楚吧,我觉得她能帮忙。”
崔钰说:“可是她也很喜欢我,为什么不能绑架我呢?这不是更方便吗?”
李留良一锤定音,“那你绑架她好了,双倍惊喜。”太子殿下从他不愿意做的事中竟然莫名找到了一些乐趣。“对了崔钰,你会演坏人吗?国师觉得你是那种非常完美的好孩子,你想不想吓吓她?”
东方桃上学的时候演过舞台剧,就一直自信以后能做演员,梦想成名后去拍一些垃圾综艺赚快钱。她忍不住指指点点,“我教你演,你的表情得这样……”
……
师七香对此的评价是——拙劣的演技。
云从倒是觉得蛮可爱的。
相拥时,对方的任何动作都无所遁形。如果说的浪漫些,你可以感受到对方心跳的频率,不知不觉地,自己也会被同化。
即便只是被抱着,师七香也能感受到云从的意愿,不必多说什么就能知道,这可比同频共振的心要厉害的多。她冷冷道:“你真要去?你明知道他们不会杀了她。”
“这里不止有他们几个。”云从的意思很明显。禁卫军只听命于一人。
“是。他想让他的儿子快点长大。”
李留良太过正直,是李厉所欣慰的,也是不能欣赏的。谁也不知道李厉为什么会选择与自己截然相反的继承人。太子殿下,这个最顶级的官二代就像松柏一样,没有去干预,长成了该长的样子。就算树根绵延的再深、枝叶长的越繁茂,松柏也不能不能不经历风雨。
他得给儿子制造一些小烦恼,但要让他依旧保持本心。
夜空中,腿不能行的女人悠悠叹了口气。
“你师弟真的,有点麻烦。”
就算扭头离开这里,不去理会。第二天架在红楚脖子上的就不是崔钰拙劣的演技了。那是陛下亲卫军的刀刃。红楚已经在他们那边了,已经没办法了。
师七香面色阴沉,“我要是和你一起回去,会与他撕破脸,到时候我俩只有一个能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李厉尸体惨烈的死相,心情才勉强可以平静一些。
“我肯定希望是你的。”云从轻声道,“带我过去吧。”
禁卫军看到师七香,还是如往常一样行礼。
首领抱拳道:“陛下料事如神,早猜到师大人会寻到国师,竟真如此!当真是明见万里。师大人辛苦了,我等奉命来助国师行护国佑民等善举 ,下月今日再启随风图返回都城。”
本来已经有些好转的脸色,这下更不能看了。师七香最恨这个师弟,现下还要故意人人来恶心她。
为什么还要留一个月?东方桃更困惑了。她突然有点庆幸李厉于她而言不是敌人,作为队友都要揣摩思考他的意思,更别提作为敌人了。世界界法就应该判谜语人都去坐牢。
事情确实是成功了,但李厉提醒他们带上崔钰,李厉真的这么迷信吗?
明明所有事情他们都心知肚明,李留良却还是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问道:“师前辈,为什么您要这样抱着师祖?”
师七香面色依旧不佳:“你去问她或你爹。”
云从说:“我腿骨断了,原先能走是因为有支撑物,现在被七香拿走了。”
原先没注意看,她这才发现李留良也是个比较不错的人,云从这才对他和颜悦色。不过所有人在崔钰的衬托下都太黯淡,就像烛火无法相比于太阳。
红楚这样的好孩子,从未做过半点坏事,连间接造成对他人的不幸都没有,全天下少有。但没做过,不代表不想做过。
崔钰是连作恶的想法都不会有的白纸,这就是二者之间区别。
云从躺的很心安理得,连下来自己走的意思都没有。她扫了一圈,问所有人,“这么晚了,你们不睡觉吗?”
“我们在等你,现在等到你了。”崔钰说,然后她去看东方桃,那眼神很直白——好想去睡觉。崔钰听到国师又叹了口气,对她和蔼道:“走吧,回东门府。先睡觉,想知道什么明天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