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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二、落霞占卜捕贼寇(5/5) 客栈明晃晃 ...

  •   鹰相倒真的喜欢贺峰的温顺模样,不再多说。随行军医为小狼处理伤口,纱布裹了一圈圈。
      众人听闻客栈外大声呼救;“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啊!”。人群奔走,荒草渡枯草林立,一旦着火,蔓延百里,整个地域都是巨大的火场,有烧不完的草料,控制住火势比什么都重要。
      天边破晓,白棉挥舞着鞭子狠抽鹰大,相府亲军被打进冒着火星的草堆里啃了一嘴草木灰,鹰嘴乌黑。旁边的狼族哈哈大笑,独眼出来制止白棉,要抓贼不要内讧。昨夜火光冲天,狼族的储备全丢了,无论是战场上的珍奇战利品,还是豹君赏赐的几个银锭,大火过后财物被席卷一空。贺峰本就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被清点了一夜的狼族将士嗷嗷着要彻查到底。 小狼挣扎着爬起来,高喊:“彻查到底!”。
      贺峰摇摇头,孩子长大了,是该让孩子知道魔界险恶了。
      贺峰把将军令牌拿出来,走到白棉面前,站定。
      白棉伸手去接,将军把令牌抛给后面的铁熊,铁熊不解其意呆呆地抓着令牌,将军走到铁熊面前,拿过令牌,说了一句:“将军令,不敢接吗?”铁熊立刻跪地去接,将军走向铁熊,低手递去令牌的样子。白棉在后面蠢蠢欲动,眼见着令牌要给到铁熊,只差伸手去抢了。
      将军随手把令牌丢到贺独的脚边,贺独皱着眉,三军面前,这块烫脚山芋,踢得远点呢?还是踢的近点呢?贺独挪步到小狼身边,离将军令远远的。
      小狼不想看见父亲的东西被肆意丢在地上,捡起将军令塞到贺独手里。贺独抛给棉花,棉花犹豫着抛给铁熊,铁熊傻乐着抛给将军,丢手绢游戏戛然而止。贺独开口:“没人愿意统帅三军,调查这起纵火谋财案吗?”
      刚刚还咆哮的狼族抛令牌的时候安静如鸡,现在又开始议论纷纷。“原来不是将军没了老婆,死了士兵,伤了儿子,丢了赏赐,一时想不开要退位啊?”贺峰闻言突然有点想不开。
      “依我看,白棉副将,他当将军最好,铁熊副将只有莽夫之勇。”小兵甲开口。
      小兵乙愤愤的回嘴:“什么呀,行军打仗要知己知彼,独眼副将对于情报的刺探和掌握能力,军中谁不夸赞?白棉那个心狠手辣的,战争狂魔,他当了将军会折磨死我们的。”
      小兵丙一边吃着蜂蜜酥饼,一边大声吆喝:“独眼副将胆子小,武功又差,冲锋陷阵的先锋永远是铁熊,论功行赏,每次都是铁熊副将功劳最大!”。
      贺峰感觉头疼不已,这群手下打起仗来拧成一股绳,牢不可破;打完仗无所事事,还沾染了神族、妖族的不良习惯——爱看热闹,搬弄口舌。贺峰很担心,副将的弱点被各自的小兵们当做笑谈,但外人听去是军情密谈。就是鹰相听去,若是自己真的不在了,敌人打算逐个击破,整个狼族真是一盘散沙,溃不成军。
      “父亲,我想查案。”。小狼主动请缨,小手拉向白棉和铁熊,独眼悄咪咪挪的更远了。此次被流放到荒草渡,贺狼银没有想到叔伯们会跟来,明明父亲上书给他们在朝中谋了职位。结果诏书发来,白棉乱鞭抽死了传令的太监,军中无人再提。众人马不停蹄地赶来荒草渡,硬邦邦的饼都可以拿来当武器。以往最是讲究吃食的铁熊就着草根吃的津津有味,他把自己得来的所有赏赐全部分给了手下士兵,珍藏的玉潭蜂蜜给了最年幼的一个。
      独眼在鹰族清点人数时站得笔直,狼族最后不肯放下兵器接受盘查的也是独眼手下的士兵。最后在独眼的注视下,鹰族颤巍巍核查人员。狼族说鹰族是一群怂包不敢直视贺独的双眼,鹰族狡辩说因为贺独只有一只眼。
      小狼主动请缨,几位伯伯高兴极了,纷纷围过来,众人一起星星眼看向贺峰,贺峰点点头,狼宝侦查小队正式成立。首先来到一片焦土的案发现场,众狼很快寻到了蛛丝马迹,来和“小偷”现场对峙。
      鹰嘴乌黑的鹰大拍拍身上的草木灰咬牙切齿,“我狼族嗅觉超人,你们做贼心虚,可以烧毁箱子,但烧不毁气味。”。白棉带着名叫铁熊的“侦查犬”横刀向前。
      众人觉得有理,在鹰族领域发现了烧毁的箱子,但上面沾满狼族的气味。锁头还有尖嘴啄开的痕迹。很显然鹰族偷窃财物,不给狼族一点活路,还要放火“毁箱灭迹”,偏偏没想到遗漏了气味这一关键线索。
      鹰族很不服,烧毁的箱子内装的明明是鹰族的少许行囊灰烬,难道你狼族说有气味,就看不见灰烬明明不是财宝吗?那一堆灰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了?
      天色将晚,落霞满山,争来斗去,两败俱伤。双方各执一词,最后不欢而散。
      狼族一行走向沉仙林的腹地,鹰族班师回朝。坐在高头大马上,贺峰显得心事重重。小狼爪子高举抓住父亲的耳朵,贺峰嗔怪着儿子腿伤还没好就敢和自己胡闹。小狼不管,要父亲奖赏自己刚刚办了一桩大案子。贺峰直觉事情还未了结,鹰相说会放自己一马,但是他从不是什么言出必行的良善之人,鹰相占卜了什么呢?“武圣之子,荒草渡兰心客栈,年号:秦一567豹君10年6月13日午时 ”他究竟在等谁?
      鹰相与贺峰在相反的方向,仔细回忆着相同的午时的情景。
      午时要到了,鹰大提刀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父亲”小狼迷糊出声。马儿踹出大堆土球,门厅大开的店里扑腾一声。马受惊嘶叫着冲进店里,门板踢飞,把柜台后面的一干人等撞得东倒西歪。老板早就想逃之夭夭,趁着桌倒椅斜,赶紧跑出去,伙计紧随其后,刚出门口。他们又被鹰相飞来的十字镖逼回来了。
      采取排除法,鹰大是家仆,贺峰是将军,马是坐骑。除此之外,还有小狼、柜台后的老板和伙计。所以保险起见,待贺峰走远,鹰相重返。兰心客栈再次火光冲天,无一活口,荒草渡大火熊熊燃起,山边升起赤烟。鹰相暗下杀心,贺狼银如果永远留在贺峰身边也罢,以后若是重回京师,定是有来无回。
      白棉策马从后边赶来,贺峰抛起小狼丢给他,小狼不满就这么对待伤员吗?但见父亲头也不回,自觉转变目标,和白棉闹:“白叔,夸我,这案子办的漂亮吗?”
      白棉从头到尾讲了一通,荒山有客栈,难道不是黑店吗?能咬开锁头的,何止老鹰,老鼠也是啊,临行前已经嘱托老板拿了钱财便快些离去寻个合适的营生,莫要呆在此地了。
      小狼不服:“荒山不一定是黑店啊,还有土匪呢?你这么说,就是不相信我嘛。”棉花长叹一声,噗嗤一笑,让小狼往前看:“小祖宗说的是是是,全都是,小的听令!”两人策马追上大部队,白棉最终没让小狼回头,不让他见山火滔天。
      夜间白棉将客栈惨状一一禀告。贺峰百感交集,借抓贼让两军相争,本以为大闹一场会让鹰相对山穷水尽的狼军有所忌惮,让他明白狼急也是会跳墙的,可他还是要赶尽杀绝。
      那天,夜间客栈明晃晃探出青色的灯笼,好似两团鬼琥珀。夜猫子一双铜铃大眼从门板后探出,阿青本来想偷偷解开绳索,猫爪许久未修剪挠疼了马背伤口。马儿一蹄扔猫,阿青滚到了桌椅下,客栈混战,马踢开门板砸在阿青身上。麻饼刚在山寨吃过,现在自己就被沉重的门板压成猫饼了。阿青挣扎起身,又滚到柜台边,灰溜溜的小猫这时候被层层叠叠桌椅板凳、门板木料压着。密闭的小空间果然只有猫饼才能存活。
      直等到夜间,阿青在鹰族放了一把火,以此为号,山贼一伙,来寻阿青。众人趁乱换上鹰族的衣服假意救火,实为放风。听阿青指挥,红腹锦鸡啄开狼族的箱子拿走财物,猫却一边放火烧狼族,鸡:“那个谁?快拿财宝,咱们拿了就走”。
      猫猫灰扑扑的脸上黏着胡须,小声道:“我的仇人在这里!他们杀了我的母亲。”鸡盯着面前瘦弱的小猫,这时候金钱当前,什么深仇大恨不能化解,还是拿出大哥的气度问道:“谁是你的仇人?”
      小猫说,数日之前,母亲重病,荒草渡却封山了。大夫摆手不治。阿青再三央求,大夫指着图鉴上的一味草药。阿青上山采药却被权贵百般刁难,母亲也被糟践的尸骨无存。
      鸡想起来自己也被打的遁入深山,捏着小猫脸,推开窗户指着为首的清冷男子:“为首黑衣,暗作贼人,伤天害理,毁之灭之”。阿青双爪捏紧了窗户棱,琉璃色泽的眼睛印出仇恨的火焰,记下了。鹰相被盯得脊背发凉,预感很不好。
      鸡装了满满一箱子财宝丢进后院的坑里,下方早有青苹果接应,山贼满载而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二、落霞占卜捕贼寇(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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