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二十二、陈世美会杜十娘(4/4) 鹰相府门外 ...

  •   鹰相府门外兵马涌动,虎夫人哼哼一笑,义父回来得如此之快。鹰相留在皇宫之中下了一夜的棋,鸟皇老是输,恩相的手法果真高明。陛下的精力让老臣自叹不如,鹰相要告退。鸟皇一粒一粒收拾好棋子。忽听殿外有人通报。
      贺狼银问:“阿青,可是又有什么趣事了?我们来这五天了,你整日盯着长老像咒骂,他们还能变成灰啊?”这么大的塑像变成灰,夏缝青抡起排位砸过去,“咚咚咚”回声镇得两人站不稳。巨大的回音惊起一树乌鸦,嘎嘎乱飞。
      噪音骇人,晃晃脑袋,贺狼银高喊:“住手!你再砸,不要三长老的魂飘过来,杀我。我就被吵得七窍流血了!”他敲敲塑像,里面真是空心的,两人决定用铁板、绳索、钢棍使两个塑像互撞,但是一次不成功肯定没有第二次了,禁卫军一定也会过来杀了吵闹的两人。
      宫殿一震,乱珠和吴老道的塑像相撞,大量的骨头从塑像里面倾倒出,把两人埋了。贺狼银从骨头堆里扒拉出倒霉小猫。夏缝青吐掉嘴里的手骨,塑像里面放一堆没用的骷髅,真是晦气!相传,三长老吃人不吐骨头,修缮金银台的工匠都被吃掉了,这些骨头不会是?而且塑像后面的屋子里有骨灰坛、帝王棺,大僵尸、小蛇、长腿蜘蛛……
      夏缝青嚷嚷着,让贺狼银别说了,突然感觉殿中寒气逼人。贺狼银上阵杀敌,在尸体旁边撒尿,多年的胆子磨炼下来,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他扬起一坛魔尊骨灰,撒到地上,笑道:“阿青,上好的猫砂。”夏缝青怒骂,他也抓起一个骨灰坛砸过去:“送你芝麻糊!”。
      听说有的君王会把珍宝放在坛子里,两人开始寻宝。两人你追我赶,爬到更高的骨灰坛架子上,把罐子颠来倒去。一地狼藉,魔界的帝王棺吱呀作响,两人赶忙停手。随后,贺狼银招呼夏缝青,一座长老像对应一列骨灰架子,三长老像排成字,对应骨灰坛、帝王棺,好像多了一个坛子。夏缝青上去推演,殿中水、乱珠;盘柱金、吴老道;长明灯、火葬。拿着长明灯,火葬对应的帝王棺有三百个。骨灰坛却有三百零一个。阿青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背后吹气。他一回头,贺狼银在吹气。
      贺狼银笑道:“塑像后面的墙里藏着这样的屋子,是要给列祖列宗一个安息。我们不要冒犯亡灵,走吧。”。夏缝青端起油灯寻找:“切。你都冒犯过了,做一件也是冒犯,做两件也是冒犯。不如把那多的一个骨灰坛找出来,三百零一寻宝。漫漫长夜,不要虚度。来,帮我一起找。封坛的文字有什么区别,都是歌功颂德?”找一个丢一个,骨灰坛砸在地上,碎片崩开,又快速愈合,飞回架子上。
      贺狼银喝住阿青,你还记得门口的对联吗?这里有人看着的,我发觉有人在打量你我。骨灰坛都愈合了,别再找死了。夏缝青举着灯,脸色一沉:“我要找!”,他发了疯一样,打碎,拆开,打碎,拆开。整排架子,在圆形的屋子内,围绕着,骨灰坛只多不少,全部把标签朝向夏缝青。
      贺狼银咽下口水,这些骨灰坛在看着你,阿青,不要拆了。他踹着气,抓也抓不住,迷迷糊糊,眼前看不清文字,油灯忽明忽暗,阿青被吞进无底洞一样,四周黑暗。黑气弥漫,贺狼银头疼欲裂,明明之前在密室,现在却整个人泡在水里。他动动僵硬的、皱巴巴的手指,骨灰还洒在水里,证明昨夜不是梦。水上漂浮来一尸体,夏缝青精疲力竭地趴在大殿,贺狼银把人扶起来,高喊:“救命!大夫!”。一路呼救,遇到贺峰和白猫,众人救护阿青。
      再次醒来,白猫晃着头,高喊:“少将军,阿青醒了。你从金银台抱回来的人被我救活了,我厉不厉害?”没等和贺狼银寒暄几句,宫里就传来,虎族叛乱的消息。夏缝青不顾及身体,进宫煽风点火去了。
      金银台昨夜发生了地震,禁卫军冒然进殿,触怒神灵,全军覆没。蓝田玉听着汇报,胆战心惊,还好升烟昨夜没有参与贺狼银的暗杀,而是去搜查鹰相府了。粉钻笑道:“妖风竟然也葬身于此?红菇,这魔界果真是卧虎藏龙啊?不对,龙族在上,虎族意图谋反被流放了。”。升烟走在大街上,拉着玉哥:“昨夜?昨夜去金银台的兄弟,他们都死了。鸟皇查出虎族指示采芳使者在民间为非作歹,还搜出一大笔的账本、金银,前朝龙袍、龙冠。虎威畏罪自杀,虎夫人殉情,虎鸣被流放了。”
      蓝田玉面色如常,他假装惊讶:“兔秋白的状词,我刚刚拿走归档。禁卫军就汇报了在鹰相府发现的种种谋反物证,鸟皇连夜把虎族处置了。这事比处置尸骨崖的飞天鼠族还要快。”。梅友乾抱着双眼红肿的虎鸣,夫人和虎威的尸体一同火化,虎鸣哭得撕心裂肺。
      梅友乾:“他们是反贼,你也是戴罪之身,别哭了!相爷求了恩典,皇后娘娘也怕被你这糊涂父母连累。流放到尸骨崖,放心,有人接你。相爷只有你一个孙儿,不会不疼的。”。虎鸣头裹白布:“我不走,我要父亲,我要母亲。啊?大管家,我不离开他们。我不走。”挨了一巴掌,虎鸣的眼泪被大手抹去,梅友乾在虎鸣耳旁:“鸣儿,明哲保身,以待来日。”。
      时辰不能再拖了,梅友乾推开戴孝的虎鸣。锁链困住,扛起枷锁,禁卫军带人离开。鹰小混在流放队伍里,虎鸣一行人发配尸骨崖,缩成小小的黑影。夏缝青招呼蓝田玉:“看见那个小黑点了吗?那是虎鸣,大概到了荒草渡附近,他就去和父母团聚了。哈哈哈哈哈,他要死了,哈哈哈,你看到了吗?”高高的城墙上,夏缝青捶腿大笑,张大嘴笑得停不下来,扶住蓝田玉:“你怎么不笑啊?”。蓝田玉说:“为何要告诉我?”
      拨开飞舞的军旗,夏缝青立正,收敛笑声:“我们都喜欢杀戮。你不笑,是装的,是面具。蓝田玉,我去金银台一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升烟也应该去的。为什么最后有人去了金银台要杀我,有人却临时没去金银台?这里的隐瞒与蹊跷甚多,我对你一无所知,关于玉族的卷宗也无从查起。你是,要借鸟皇的手,杀了我灭口吗?”两人面对面,夏缝青“嗯?”质问蓝田玉。
      他背着手,看向城外,空旷寂寥,挡住蓝田玉的手。蓝田玉捏掉夏缝青头上的一片乌鸦羽毛:“大人,莫慌。属下愿听大人差遣,也愿对着大人全盘托出。我有两位师傅,这两位师傅为人亦正亦邪,在当今世道所不容。一身本事,都是从师傅手中学来,且有很多同门师兄弟。彼此知根知底,才有竞争与合作。”。
      猫相:“幼年时,母亲被流放。父亲抛妻弃子,下落不明,和咒印有关。我不记得太多,隐隐感觉自己不是魔界中人。豹王府、水门、鹰相府、城门卫大肆封山,母亲重病,我上山采药。”眼神示意该你了。
      蓝田玉接着说:“这师门的名字,你也许听过,白莲教。两位师傅都是反抗魔界统治的人,我也是,而且是白莲教头领。”。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猫相背靠城墙:“用光所有的积蓄,我抓着草药,满身伤痕想要为母治病。石块粗糙,草地难行,蚊虫叮咬,我都不怕。但是突破重重包围,我的救命草药被虎鸣、豹亭、牛天辉、鼠一百当做玩耍之物。大火猛烈,我忍受折磨,回到家中。这群人跟来,饮酒作乐,我母亲屈如死去。她是我活下去的念想,我被火埋进土里。黄土掩面。”一下下撞击墙壁,夏缝青把伤疤又扣开给人看。
      蓝田玉:“我的父母死在密室,族人……身中剧毒,是师父,给我再生之恩。奉白莲令,暗中配合,我要给族人一个交代。”。
      猫相:“天无绝人之路,天降大雨,冲开黄土,熄灭火焰。我被山贼捡走,多次打劫有通行证的官商。遇着狼族,征战雪域,后进京入学。考场舞弊者甚多,我名落孙山。白莲教起义,贺峰平叛,将军府被谣传通敌,众人下狱。我去送魔兽,孤云寺死而复生,三人参军。冒充猫相子,入宫攀爬。改朝换代,丞相属吾。”。
      蓝田玉问道:“你想要什么?我只是白莲教的小首领,未必有你猫相的本事大。升烟什么都不知道。”。
      夏缝青紧握双拳,高举头顶,琥珀眸子燃烧着岁月:“我要魔界千古颂吾名,我要苍天孤苦有活路,我要跪拜之人直其膝,我要狼银万古大统一。”转头迎风而立,夏缝青的衣袖素素鼓起,肆意一笑,山河失色。
      蓝田玉眼珠上下打量:“你!”。他皱着眉头:“你说,你要一统三界?猫相,你现在可是大奸臣?等一等。你还要改立新皇?”他的灵魂都被裹紧,人半天混乱着,理不出头绪。
      夏缝青一笑:“有何不可?狼银胸中乾坤,宏图霸业,你我祝他一臂之力。将来,凡是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尽归手中。天下的水奔涌着狼银的声音,满天的星带着狼银的名字。千古流芳,谁又在乎是如何统一三界、功成名就?”。
      蓝田玉耳旁的风呼呼在吹,夏缝青的尖牙利齿全部露出来了,贪婪毫不遮掩。蓝田玉问道:“谋朝篡位?你斗得过鹰相吗?那壶啼母子的坟墓还被红布包着,连墓碑都没人敢留。过刚则断,你想得太多了,也太美了。”夏缝青掏出一瓶百花露,递给蓝田玉:“这是送走壶啼母子时,苏青给我的礼物,你也尝尝。她二人应该已经到无名谷了。蜂王突然想听曲。我把壶啼安全送去了。”
      蓝田玉心想是大傅想听曲,蜂王肚里可不会想这些。他问道:“白莲教是被贺峰打散的,他们不会帮助贺狼银登位。你还是换个别的需要吧。”
      夏缝青说:“不换!我历尽艰辛,走到今天的地步,无论如何,推翻暴政都是唯一心愿。你我里应外合,有朝一日,我许你丞相之位,让升烟衣锦还乡。”蓝田玉转过来,逼退夏缝青,笑道:“万亩良田、百米锦绣制成的龙衣?你之前也答应过,我和升烟若是战死尸骨崖,若是一路死在盗贼手里,你不用花费一针一线。还不如,留着升烟的性命,好好修炼,蛇化成龙。相信你?”
      夏缝青一本正经:“我需要些时日,好好准备升烟喜欢的游龙纹样。你们若是不能顺利抵达皇城,我也不敢相信你二位的真本事。以前,全当考验,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衣服需要以丞相夫人的名义好好操办,给侍卫了,侍卫也不敢穿啊。不想给他更好,最好的东西吗?你只要伸手,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望着一脸诚恳的夏缝青,蓝田玉需要更好、最好的力量,也想给升烟最好的东西,如果不答应,夏缝青此人阴险至极、不择手段;如果答应,蓝田玉似乎没有什么损失,他不效忠任何人,推翻魔君很可能会迎来新的时代。
      不等回答,夏缝青伸手抓住蓝田玉,抱住:“玉哥,我就知道!我们是会站在一起的。你在白莲教统领哪些人?我们下一个该对付豹亭了。还有我在金银台,你在刀笔阁找的那些卷宗,用咒印复原一下。”两人回到猫相府,夏缝青一头栽倒,昏迷不醒。
      白猫觉得这是夏缝青故意装病,拖慢贺狼银回雪域的步子。他把手搭上脉搏,面色大惊,夏缝青浑身冰凉,但是脉搏,是?分明是喜脉!而且一股热气源源不断地流动,夏缝青死人的温度,烫人的脉。一定是中毒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让人迷惑的脉象。
      贺狼银焦急地等候,白猫和一干大夫,摇头。奇怪,让人在夏缝青身上探到地狱的气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