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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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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望喜得爱人的第二天就带着林远之去看房了。
这次真的是去看房,不是找中介租房。许嘉望这家伙之前还说“不干了,大不了破产。”对赚钱仿佛只是图个乐。现在口袋里有钱了到是又开始得瑟了,美滋滋地对林远之说:“你看,看中了哪个我来付。”
售楼员以为来了个大客户,卯足了力推销,说得吐沫横飞。林远之想他们就两个人住,未来也不会有别的什么家庭成员,八十来平就够了。不用像寻常夫妻考虑什么学区房,也不用计较什么升值准备。至于远近不用太在意,正常通勤距离就行了,许嘉望可就喜欢林远之开车去接他呢,好让他臭显摆呢。
两个人要求也不多,很快就挑了个七七八八,看上去颇有几分草率。林远之也没这个方面的经验,和许嘉望咬耳朵:“会不会有点胡闹?”
许嘉望冲他挑眉:“房子嘛,住就好,其他的管那么多干嘛。”
但是许嘉望无疑是一个双标怪,昨晚林远之睡下后,他就在被子里暗戳戳地给小助理夺命连环call了。让小助理给他从成品房里给他挑几个好的,还提出了一大堆天花乱坠的要求。
小助理虽然在上次在心里把许嘉望从里到外问候了个遍,但老板说的还是都很听话地去办了。他一边浏览着花花绿绿的广告一边问:老板,你怎么突然要买房啊?
许嘉望:最近有喜事,买个房庆祝一下。
小助理:?
有钱人都这么庆祝嘛?
许嘉望:发什么问号,打了四年工都没怎么花,我花花怎么了。
小助理:。。。。。。。。。。。
小助理:宁有理.jpg
所以说今天带林远之来挑选的都是待定选项中的,林远之无论选到哪个他都欣然接受。
售楼员没想到一笔大单就这么谈成了,刚想说全款是多少,许嘉望就抢先截胡:“首付多少?”
售楼员拿出了自己全部的职业素养,用力微笑道:首付24万。
许嘉望最终还是很豪气地签下购房合同了,背了30年的房贷,他说等办房产证,房主一定要登记林远之的名字。
昨晚两人事后在床上闲聊,林远之困得不行,无奈许嘉望一定揪着他叭叭没完。林远之困得意识不清,嘴上没个门把,小声抱怨说他当初搬出去找房子好难,箱子好重,他不想再搬了。
许嘉望听完很是心酸地想,林远之爱许嘉望的程度远大于许嘉望爱林远之,这是不争的事实。许嘉望只好更努力一点,想弥补林远之当时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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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总最近很消极怠工,一小时看表三次,还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就贼兮兮地扒拉着窗帘往下瞅,让助理不得不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许嘉望一听,又欲盖弥彰地说:没什么,你别问。
可许总,你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这都喜上眉梢眼都眨得和打鼓似的。
助理不好说许嘉望一脸贼样,活似踩了点要去偷鸡又过于兴奋的黄鼠狼。小助理把心里那点不好的比喻咽下去,口是心非道:“那许总有事知会我一声就行。”
哪能有什么事情,许总只不过是期待下班罢了。还差十分钟到点,许嘉望带头早退,火急火燎地从办公室窜了出去,平时给他开车的小助理就这么被丢下了。
小助理好奇,也扒拉着窗子贼头贼脑地往下瞄,远远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楼下,而他们的许总正撒欢跑向那辆车。
林远之正坐在驾驶座,看到许嘉望那张脸,缓缓降下车窗。许嘉望隔着车门站在他面前,弯下腰就是吻他,然后又撑着车门调笑道:“嗨,帅哥,愿意载我回去吗?”
林远之被他偷袭,有些慌乱地看了看四周,瞪了他一眼,说:“你不怕被人看见?”
许嘉望此时终于有底气道:“我是老板。”
“所以呢?”
“所以我早退来和你私奔了!”许嘉望绕到对面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又向林远之缓缓靠近,将他逼至靠到车门。林远之低头垂眸,许嘉望看到正对着的大门出来了第一个下班的员工。
许嘉望手撑车门,摸到了车窗按钮,于是他把头凑近林远之。
贴着反光膜的车窗玻璃缓缓上升,他们在车里悄悄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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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望和林远之俨然又像进入热恋了。
两个人各有各现租的房子,只是偶尔才会去串门留宿。不忙的时候,许嘉望就积极提前下班,林远之开车来接他,两个人就像世间所有俗气的情侣一样去约会:先去美美地吃个晚饭,去高级餐厅听小提琴拉一曲华尔兹,或者是去路边排档滚一身烟火气。吃撑了,再去湖心公园散个步,在晚上无人的林荫小道悄悄牵手,夏天里闻着蝉鸣接个吻。
不过事后林远之抱怨着说下次还是别去了,蚊子太多了。许嘉望听完不满,说他是浪漫杀手,气氛多好啊。林远之瘪嘴,说蚊子咬我又不咬你,你就会说风凉话。
许嘉望理亏,于是后来又带他往有空调的地方钻,听音乐剧,看话剧,看电影。如果是风月相关,许嘉望看完就活灵活用,对着林远之深情演绎,林远之被他逗笑,夸他说:你有做喜剧演员的天赋。
浪漫杀手二杀了!许嘉望很是生气,林远之只好又去哄他:“但是我心动啦,真的。”再凑过去,献个吻。于是许嘉望又可以了,原地复活。
两个人隔三差五就要去找点新奇的事情做,热衷于发现一切细碎美好,乐此不疲。
有一天许嘉望晚上趁着林远之累睡着了仔细打量他,摸到他的手。许嘉望把玩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翻下床小心拿软尺给他量了一下维度,牢牢记下。
他想要送他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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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房子装修好之后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许嘉望终于能来帮林远之收拾东西了。他恨不得飞速搞完快把自己想了几年的亲亲老婆给接回去。
林远之看着许嘉望看向自己的眼神越发不对,估摸着他是又动什么坏心思。果不其然许嘉望附身就是要贴他耳朵,林远之飞速截胡反手捂住他嘴巴,对着许嘉望瞪大的眼睛就骂了一句:流氓。
许嘉望轻轻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就骂我?”说话间突然发力把林远之的手别到他背后。林远之给这下推的一个趔趄直往前倾,许嘉望顺势压下了他的背,逼着他弯腰,另一只手稳稳地捏住他的下巴,贴着他的左耳边含混地说:“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小远。”
气息吹得林远之发痒,脑袋直缩,忍不住抖了两下,可是那个坏东西正捏着他下巴不给他动呢,看到他这个反应像是很满意,低低地笑出了气声,在背后轻轻顶他,调笑着说:“骂早了....老婆。”
林远之差点腿一软就跪倒了,许嘉望反应到快,捏着他下巴的手立马移过去捞住了他的腰。林远之又羞又恼,用力挣脱,又把他推到书房去,臊道:“谁是你老婆,不要脸,收拾东西去。”自己却转身像是逃进了卧室。
许嘉望占尽了便宜,这会老实起来收拾。架子上堆满了林远之的书,大多是一些理论研究的专业书。
许嘉望工作得早,没有继续往下念,这会看到这些书到是有些陌生了。林远之研究生毕业后就直接工作了,但许嘉望注意到书桌上有倒了没喝完的水,还有被撕开的糖纸。
林远之昨晚应该是还在伏案读书,他一心冲着这个专业,似乎也有读到老的念头。许嘉望捻起糖纸笑起来,还是这么喜欢吃甜的。
许嘉望把书打包装好,收拾抽屉的时候,发现最下面的一层深处放着一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他掸了掸上面的细灰,想来应该是很久都没打开了。
许嘉望脑子里乱想,是什么呢?会不会几年前林远之买了戒指,因为最后分开没送出去呢?他期待地打开盒子,却一怔,忍不住笑了出来。
盒子里是他们的少年时光,是十八岁的林远之和十九岁的许嘉望。
是那张拍立得。第一次部门团建时他看林远之合照时不高兴,央着别人再给他补拍一张,又想着他大概不会愿意自己拍照,于是无赖地搭着他的肩蹭照。
照片里的林远之眼神清澈懵懂,许嘉望看来和现在也没什么大区别。书读得多是不是就不会变老?许嘉望盯着盒子,电光火石间一个主意萌发,他拿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短信,再把盒子悄悄装进口袋,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起来。
林远之是独居,东西算不上多,主要也就是书房和卧室。两个人收拾到下午也就好了,最后再请家政好好打扫一遍就能把钥匙还给房东了。
两个大男人把几口纸箱子抬进新家,许嘉望的东西已经提前搬进去了。房子精装修是许嘉望的手笔,算圆了他当初的梦。许嘉望看着自己布置的房子和刚刚接回来的爱人,十分满意。
林远之打开一个箱子,先去书房放自己的宝贝书了,许嘉望则去了一趟卧室。这时助理来了,许嘉望忙跑过来开门,把小助理抓进来。
“我东西呢?”
“在这在这。”
林远之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看到许嘉望手里的东西,不禁愣着出神——是一只拍立得。
许嘉望把拍立得装好后就塞给助理,他笑着对着远之喊:“愣着干嘛,快过来。”不由分说,他便像多年前那样勾着林远之脖子,对镜头展颜,助理立刻拍下。林远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对镜头展露表情,助理也没漏下。
一共拍了两张,拍完工具人助理就被许嘉望无情地赶走了。林远之甩着照片,一会照片才慢慢显出来:第一张的林远之还没反应过来,眼神呆呆的,还有些含怯,许嘉望大方明朗,和十年前如出一辙。第二张的林远之好好地笑着,许嘉望没有看镜头,只是扬着嘴角偏头看他。
林远之拿着照片眼睛酸涩,他想起好多年前的那个晚上,被许嘉望的体贴心软得一塌糊涂的瞬间、红球落袋他的心脏也疯狂跳动的瞬间。
这几年他一直觉得这些都已经过去很久,久到他都快忘记自己少年时单纯地喜欢一个人的心动该是什么样子的。这一刻,看到照片里的许嘉望看着自己,林远之终于又想起来,就是这般目光执着地追随一个人。
林远之想自己原先的那张照片了。
我的盒子呢?他心慌起来。
这次的心慌被好好接住了,许嘉望把盒子从口袋里拿出来,说:”我猜....你是不是想找这个?“
“嗯。”林远之很宝贝地接过盒子,轻轻打开来,老照片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林远之把他它拿起来——发现下面赫然躺着一枚戒指。
林远之很久没抬头,出声时却带着鼻音,他这样低着头说:“怎么,你要求婚啊。”
许嘉望说:“当然,我来娶你了,你嫁不嫁?”
“公司资产过亿了吗,你就说要娶?”
“额....这倒没有。”许嘉望有些懊恼,浪漫杀手怎么又来了!他才创业几年?还没好运到一夜暴富,再说这房子还欠着贷款呢。许嘉望没想到林远之突然来这出,根本不按照他剧本走,怎么能在这种大事上他呛得卡壳呢!许嘉望的眉头还没挑起来,林远之此时又说:“你再问一遍。”
于是许嘉望乖乖道:“哦.....咳,你老公来娶你了,但他没钱,还欠着房贷,付不起过亿彩礼...还不要脸地问你愿不愿意嫁给他?”
不要你娶,没钱倒贴我也嫁。林远之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嫁娶几个字,只好久违地仰头去亲许嘉望,说:“我愿意。”
许嘉望在亲吻中给他戴上戒指,又深深地吻回去。
戒指如他想的正好,他们也正好登对。
许嘉望想,一切都好极了,完美无缺,没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