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茧》你的疠外

6、草莓棒棒糖 “夏，

　　早自习下了以后沈望汐码齐收上来的作业本，“夏，一会儿去送作业吗？顺便把这个给你的余老师。”然后掏出两盒润喉糖，放在许夏桌洞。
　　许夏看看润喉糖，坏笑取代了涌上来的困意，“你好贴心哦，你的小顾老师有吗？”
　　“有啊，三四盒呢，口味不一样，也不知道她吃哪个就都买了一盒。”沈望汐拍了拍鼓囊囊的校服外褂兜。
　　“你好暖哦，让我做你女朋友吧。”许夏作势要去亲沈望汐的右脸，被她的无情左手捏住了脸，“一边去。”
　　叮-叮-叮，预备铃响起。
　　“汐汐，快走吧。”许夏揣了两盒糖就要走。
　　“作业，不是要去送作业吗？”沈望汐拿起地理卷子。
　　“对奥。”许夏心一虚，慌忙接过来。送作业却只拿润喉糖这样的事情，只有许夏才能办出来吧。
　　“报告。”
　　“报告。”
　　地理组里，许夏屁颠颠地把作业放下，又把润喉糖放在桌上，“余老师，今天作业都齐啦。最近课多怕你嗓子累，我和望汐给你带了两盒润喉糖，放在抽屉里，记得吃哦。”然后露出一个超级标准的甜妹笑，圆圆的眼睛还眨呀眨的，余瑾觉得自己心要化了。
　　“谢谢夏夏同学。”余瑾笑笑，拍拍许夏的头，还用修长纤细的手指拨拨长得有点盖住眼睛的刘海，“刘海长了，记得去剪一剪，不然扎到眼睛了。”
　　“嗯嗯。”许夏乖巧点点头，还向上吹了吹刘海，活像一只小兔子。
　　对面办公室，沈望汐把相当沉一摞作业放在顾念栀凳子旁边，顾老师很专心地和隔壁贺老师谈论着讲课的细节。
　　望汐不忍心打扰，于是默默打开桌子第一层放着一些常用办公用品的抽屉。‘哒-哒-哒’，整整齐齐把三盒润喉糖摆在很显眼的地方，顾老师闻声回头瞟了一眼抽屉，又转头看了眼蹲下整理她随手乱放笔的小助手，嘴角扬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两位课代表完成了使命，要抓紧回教室了。
　　转过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不巧有个女生从最后一级上绊了下来，沈望汐眼疾手快单手扶住她，简单上下打量了一下，没受什么伤，转身便走了。
　　女生对着楼上她的背影说了一句，“谢谢你。”沈望汐微微转头点了下。
　　身后跟上了许夏。“沈望汐，你扶了她以后应该问问，‘你没什么事吧’‘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你能不能稍微多说两句话，嘴是借来的嘛，多说两句话会多花钱一样哎”许夏语气里带一点抱怨和教导。
　　“我看过了，她没受伤，她不是还能下楼梯嘛。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沈望汐表现出理所当然的样子。
　　“谁才能教会你啊！”许夏长长出了一口气。
　　国庆假期的时候，许国军一家邀请沈严一家去家里做客。
　　“老沈，好久不见。”许国军热情地把他们迎进门，左手握住沈严的手使劲晃晃，右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是啊，最近单位里忙，回家也少。”沈严感慨道。
　　“那你可要多顾家了呀。”许国军说这话声音弱了很多。
　　“你不也是成天忙国家大事，成堆的文件，手底下那么多人，没必要亲力亲为。”
　　“你俩就别说这些没用的，去厨房里看看肉好了没？”刘雯给餐桌摆着杯子，又给许国军分了任务。
　　“好嘞，夫人。”然后拉着沈严进了厨房。两个男人让厨房显得小了很多，动作......也看起来不太灵活。
　　餐桌上，两家人其乐融融。许国军经常出差 ，沈严也是每天把时间表排得满满的，这样聚的机会可不多。
　　“望汐这姑娘看着瘦啊，来，多吃点儿肉。”刘雯给沈望汐夹了两大块红烧肉。
　　“她看着瘦，可有劲了，去超市买东西比老沈还能多提一袋。”李雅岚拿父女俩打趣儿。
　　“哎…确实是哈，我这两年劲全使在手指尖儿上了，应该多锻炼锻炼身体。”沈严倒是认可自己这两年下了手术台就去休息室睡觉，要么就坐办公室，忽视了身体锻炼。
　　李雅岚暗暗盯着沈严的手看了一会儿，他抓筷子的手微微有点颤抖，好像右手食指和中指也略有点变形，李雅岚眼睛有点湿，当初因为他手术认真的样子看上了他，现在因为他手术心疼他。
　　沈严正看看许夏，“小夏这孩子看着聪明，将来是不是选理啊？”
　　许国军放下筷子伸手拍拍女儿额头，第二下被她躲开，“这孩子看着是聪明，可是学理就算了吧，也就是选文啦。”
　　沈严看看眉头皱成一团的许夏，又看看自己吃饱了正在扒拉碗边几粒米的女儿，宽慰道，“她俩还真是一样一样的，望汐这不也要学文，我这身上这聪明才智好像一点儿也没遗传上，可怜呦……”
　　许夏受不了了，不就是缺少一些数学天分嘛，“爸妈我吃饱啦，我俩能进屋呆一会儿吗？”许夏冲沈望汐使了个眼色。
　　正要开溜的许夏被刘雯打断，“先去厨房洗点儿水果放到茶几上，整天也不干什么活。”
　　“阿姨，我也吃饱了，我俩一块儿去吧。”沈望汐在大人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冲冲许夏回了个眼色。
　　“我切西瓜，你洗梨。”沈望汐利落的抱起一个大西瓜放在灶台上。
　　“冰箱里好像还有几个苹果，我看看。”许夏打开冰箱。
　　“哗啦啦。”紧接着，“咔嚓”
　　“你在吃什么？”沈望汐眯起眼注视着她手中的苹果。
　　“苹果啊？你眼睛坏掉了吗？”许夏举着苹果一脸怪异地看着沈望汐。
　　“放下，你不是快例假了，还吃凉的？”
　　“哎呀没事，我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以前痛。”许夏说着就张嘴要咬第二口。
　　“不行，到时候我不负责给你提供红糖、姜汤、暖水袋。”沈望汐无奈地笑了笑，抓起一牙西瓜啃。
　　“那我吃西瓜。”
　　“西瓜是寒性的。”
　　“吃梨总行吧。”
　　“梨也不行。”
　　“那橘子呢？”
　　“可以。”
　　“可是苹果我都咬了一口呢。”
　　“放那我一会儿吃。”
　　……
　　沈望汐目若秋水，望着窗外秋风吹过，树叶落，思念起。

　　怕什么来什么。
　　高一上班学期临近期末的时候，班级里要求每班两人参加朗诵比赛。
　　叶阳是班里声音条件最好的男生，很顺利地入选了。沈望汐语音语调好，加上平时对文章的理解深，感情表达可能到位一些，于是也入选了。
　　下课后，叶阳站在沈望汐书桌旁边说:“我刚才去问了一下，学校说两个人合作朗诵一篇也是可以的，所以咱们就选一篇，加上最近期末学习任务重，少背一点是一点，表演的时候还能歇口气，更从容点。这种形式的人应该不多，咱们多练习，拿奖应该是没问题的。”
　　叶阳手在下巴上蹭了蹭，回忆道，“好像主题也没有硬性的规定，只要是积极向上就行。现在把内容定一下吧。”
　　沈望汐点点头。
　　“《青春中国》？”
　　“《再别康桥》？”
　　“《遇见自己》？”
　　叶阳串珠子一样报了一些。
　　“第一个吧。”沈望汐觉得这样稳妥一些。最后两人定下《青春中国》。
　　期末考试前一个月，就也是朗诵比赛的前一个星期。“叶阳，我先去抱作文本，回来找你练。”
　　这两天晚上学习到很晚，加上白天还要练朗诵，导致沈望汐觉得嗓子有点不舒服，进门之前她控制不住在走廊咳嗽了几声。
　　她抱起作业本，问拿着手机看通知的顾老师，“顾老师，这次作文有要来找你的同学吗？”
　　“有，倒着放在最上面的几个，让他们来找我。”顾老师抬起头来看她，眼睛亮亮的，也发现了她脸有些红，是刚才咳的吧。
　　“好的，咳…嗯。”沈望汐想忍，但是没压住。
　　“最近嗓子不舒服啊，是没休息好吗，还是天冷着凉了？”
　　沈望汐没说是晚睡加上排练导致的，就说，“可能是有点着凉了。”
　　她不说排练是怕拿不到名次让顾老师失望，不说睡得晚是因为……确实是复习到很晚，但是复习完还会看许夏给她推荐的…师生百合文。
　　顾老师打开手边第一个抽屉，打开枇杷味的润喉糖，只剩下一颗给了她，然后又打开薄荷味的给她抓了一把。”
　　走回教室的路上，沈望汐推测了一下:金银花的那盒已经不在了，应该是吃完了。琵琶的那个只剩下一块，应该是最近在吃，薄荷的那个嘛，打开过，但是几乎是满的，所以她应该不喜欢吃。所以她最爱吃的应该是金银花的，那么以后只要买金银花的就可以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叶阳和沈望汐在朗诵比赛中获得了二等奖。这样的成绩已经不错了，他俩可没指望像第一名操着一口专业的播音腔，激情澎湃，手无足蹈的水平。

　　语文组里，顾念栀看看地上正在数卷子的小家伙，“小朋友，朗诵比赛二等奖啊。”
　　“顾老师你怎么知道的？”因为数了七八份卷子，额头已微微沁出汗了，沈望汐抬头不接地看顾老师。
　　顾念栀的坏点子早就酝酿好了，“我能掐会算呀。”
　　沈望汐觉得自己现在蹲在地上一定很狼狈，赶紧接上话转移她注意力，“是吗？那您算算我期末考能考好吗？”
　　“这个嘛，我想想……”顾念栀拉开第二个抽屉，抓住一把棒棒糖，有点别扭地把糖藏进手心，只露出一堆白色的小棍子，把沈望汐叫过来，双手往前送了送，“你抽一个，草莓味就是上上签。”
　　看着一模一样的棒棒糖棍子，沈望汐随便抓了一个，是草莓味的。
　　“上上签，你期末肯定能考好！”沈望汐面露喜色，眼神对上顾念栀时却发现她的笑脸里多了一点……好像是神秘。
　　然后又将一把棒棒糖都塞到她手里。“回家吃去吧。”
　　沈望汐低头一看，所有的都是草莓味的。
　　所以她无论怎么抽都是上上签？
　　顾老师，喜欢草莓味？

作者有话说

　　撒了一把草莓味的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