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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朝堂逼君 等我给你生 ...

  •   每过一会儿,如愿就忍不住去探一下鼻息,感觉到热气才能略微放心。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她不禁暗暗反省,是不是自己太矫情,把他给气到了?

      可她原本就属意安王,从未隐瞒过,是他自己不顾身份,非要抢弟弟的人,那么受了刺激又怪得了谁?

      她仔细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声“兄兄”到底有没有叫出来。她也不知道脖子有什么好摸的,她宁可他让她……

      想到这里不觉心猿意马,那日走得仓促,也没来得及问兰衣,这劳什子药效能保持多久,为何这么多天了,仍觉得意犹未尽?

      可今晚这情形,怕是要白白虚度了。

      实在有些不甘心,摸后颈的手不知不觉滑进了衣领……

      **

      不知过了多久,如愿被一阵异样的感觉惊醒。

      她正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他的头窝在怀里,眼睛虽然闭着,嘴巴却本能地吮咂,像是梦到了什么人间美味。

      她紧咬着下唇,面色酡红,如饮醇酒,头脑熏熏然,身体沉甸甸。

      缓了几息,逐渐适应过来,她才颤巍巍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头,小声道:“陛下……这样不舒服……”甫一开口,发现嗓音黏糊糊,自己听着都觉得耳根发烫。

      ……

      他的头巾裹得很紧,勒出了一圈浅浅的红痕,却从来不许她碰,可是这会儿乖顺的像个婴孩。

      如愿不觉想起了母亲,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这算是子承母业,也做了皇家乳母吗?

      这种时候想起安王,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羞惭,心里一酸,幽怨里不觉夹杂了恨。

      恨自己的无力,更恨怀中之人的贪婪。

      他的脑袋拱了拱,缓缓转开了,她终于得以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如愿……”他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她,气色好了许多,也有了神采。

      她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整衣,随后钻到被窝不再看他。

      他也有些难为情,缓了缓坐起身宽衣解带。

      她正擦拭身前水痕时,忽然感到他的气息逼近。心里一慌,还没反应过来,脊背就贴上了一堵火墙。

      他用宽大的内衫将她兜到了怀里,这个瞬间从身熨帖到了心。

      “陛下无恙了?”她欣喜地转过来,眨巴着眼睛问。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蓬勃热意和力量感,完全不同于之前的虚弱。

      “多谢你了,”他将她抱得密不透风,耳语道:“朕的小心肝。”

      如愿欢快地蹬了蹬腿,一把握住了他,仰着小脸亲他不自觉滚动的喉结,含含糊糊道:“那是不是该犒劳犒劳你的小心肝?”

      “遵命!”他闷笑着抱紧了,随即翻上来压覆住嚣张的她,用力吻到她求饶……

      以往结束后等她睡着,他就会起身离开。

      可今夜不知为何,只想和她相依相偎,刹那也舍不得分开。

      她的长发散在他胸膛上,像又凉又滑的绸缎,他爱不释手的抚摸,又穿过那丝丝缕缕的羁绊,一寸寸揉捏她背后的骨头。最后将手腕贴住她颈间动脉,默默感受着两者的搏动,想到她之前不停探他鼻息,眼底不由得潮湿。

      恍然间似乎明白了安王的不舍,她这样的妙人儿,任谁遇到了都将难以忘怀。

      好在他是天子,有的是能力和手段,没人能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但春宵苦短,为了确保尊位,他丝毫不能放松对前朝的控制,所以殿外响起云板声时,他只得恋恋不舍地爬起来。

      “又要走了吗?”她翻过身来,半眯着眼睛不满地嘟囔。

      他俯下身亲亲她的鼻头,抱歉道:“朔望大朝,朕必须得去,等你睡醒就回来了。”

      “不是有宰相和百官嘛……”她撅嘴抗议。

      他不由失笑,刮了刮她温软的香腮,“小妖精,你想让朕做昏君?”

      她抱着他的手蹭了蹭,“人家只是舍不得……”

      为了这句话,他觉得做什么都值了,真有点想留下来,毕竟这是他们头回一起过夜。

      可那股诡异的不安又袭上心头,他只得抽回手与她作别,保证忙完就来陪她用午膳。

      **

      宣政殿外晓色浸阶,金风穿殿,阶下文武按班而立,冠笄整齐,静得只闻衣袍窸窣。

      这是每月一度的朔望听政,百官齐聚,规格远胜日常常朝。

      天子高居御座,头戴二十四梁通天冠,身着绛纱袍,昨夜虽偶有小恙,但心情极佳。直到御史中丞张尧越班而出,笏板高举,“臣要弹劾陛下 —— 强夺安王婢女,紊乱纲常,有违礼法,恐损圣德于青史!”

      一言既出,满殿朱紫皆惊。

      天子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安王面容平静,神情肃穆,不卑不亢地站在百官之中。

      远游三梁冠上,金附蝉在晨光下亮的晃眼,黑介帻边缘隐隐露出一圈棉纱。绛纱朝服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伤臂仍吊在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手中笏板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毫不迟疑地朝他劈落。

      天子心头微微一沉。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温雅谦和,克己复礼,从不在人前显露锋芒。可今日,那双澄静如秋水的眼眸里,却闪着一股罕见的决绝。

      他终于学会反击了,他应该觉得欣慰。只是这手段不像他的处事风格,难道是如愿拒绝跟他走受到了刺激?

      帝王无需自辩,自有喉舌抢着维护君威。

      殿中侍御史李洵踏出一步,声色俱厉道:“张公身为御史台长官,不思肃正朝纲、纠察百官,反以宫闱琐事离间陛下与安王,究竟是何居心?妄议君父,又该当何罪!”

      张尧不慌不忙,躬身再拜:“臣身为御史,职在谏诤。臣闻《内则》辨内外,《曲礼》定名分。藩邸妾婢,非宫禁之人。陛下万乘之尊,岂宜夺臣私属?臣若不言,有负陛下,更有负社稷。”

      “强词夺理!”李洵厉声驳斥,“不过一小小婢女,太后召入宫中侍奉,何谈‘强夺’?你安的什么心,竟敢肆意揣测宫闱秘事?”

      “是不是揣测,满朝文武心中有数。”班列里又站出一人,是右补阙陆颐,安王门下的得力言官。

      天子目光一凛,下意识握住了腰畔的鹿卢玉具剑。

      陆颐手持笏板,朗声道:“臣听闻,那婢女并非在太后宫中侍奉,而是伴君左右,形同妃御。陛下圣明,岂可因一婢女而坏了礼法、失了人心?臣请陛下即刻将人归还安王府,以全圣德!”

      班列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几位御史台官员相继出列附和,满嘴皆是 “礼法”“圣德”“青史”等,两省近臣则纷纷反驳,斥他们小题大做、抹黑圣誉、离间君臣。

      两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从 “婢妾之争” 到 “君臣分际”,从 “宫闱禁令” 到 “社稷名声”,吵得不可开交。

      御座之上,天子始终一言不发,只有按在剑柄上的指节逐渐泛出青白。

      他看出了安王的谋算,心里也有了应对之策,但寒意还是一点点涌了上来。

      从前这些人,哪个不是看他的眼色行事?如今得了安王的授意,便都敢站出来攻讦他。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明镜似的。自己没有子嗣,将来继承大统的定然是皇弟。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当把安王当储君了吗?

      “等我给你生个太子,你就封我做皇后,这样谁敢说不?”耳畔忽然响起如愿的呢喃。

      仿佛看到柔媚可爱笑靥如花的她坐在怀里,他忙伸手去揽,但却扑了个空。

      他望了眼自己的手,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到了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上。

      就在两边吵到最凶,连太常寺博士都站出来引经据典时,安王终于缓步出列。

      像是有种无形的力量压下,殿中霎时静了下来。

      百官的目光齐刷刷聚在他身上,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丹墀正中,然后撩起袍摆,双膝一沉,直直跪了下去。

      “臣弟斗胆,”安王抬起头,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求陛下开恩,放如愿出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朝堂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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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暂停更新通知: 因家中老人肺癌晚期,时日无多,需处理太多琐事,近期难以安心投入,本文将暂停更新半个月到一个月,非常抱歉。 这两个月精神不佳,导致行文不太连贯,瑕疵巨多,回归后会修(主线不变,只删减冗余支线,填补衔接空白等)。 非常感谢这段时间的支持和陪伴,提前祝各位中秋阖家团圆,平安喜乐。并祝国庆假期万事顺心,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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