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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到过去 没想到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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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我要死了,是吗?我终于要解脱了,以后再也不用看其他人异样的眼神,我真的好开心。
开心的心都要飞起来。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伤心点?毕竟对于正常人来说,死很痛苦。
“起床了,你要去上学了,现在都7点了,你再不起来,你就快要迟到了。”我好像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很奇怪,我不是自杀吗?怎么还能遇到熟人?这个人是谁啊?好大声?我都死了,还不能让我睡觉?难道是天堂里的惩罚?
“你再不起来,你姐就把你的面条吃完,你今天早上就饿着肚子上课吧。”老妈的声音从回忆中传来。我记得在我自杀之前,我都没回家看自己家人最后一面。
现在终于可以看了。我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和晚年的老妈一样,她们的身材都是很瘦,她们的四肢很修长,可是她的肚子一直很大,我看着总是觉得有点像蜘蛛。
我现在多少岁?为什么老妈会那么年轻?我是回到过去了吗?难道是老天给我重来的机会?我心理有满腹的疑问,可是不知道该怎么梳理我纷乱的思绪。
“我一会儿就起来,老姐,你不要把我的面条吃掉,要不然以后我有吃的,我都私吞,不给你了。”我看到熟悉的老妈,和老姐,我觉得很开心。可是看到自己稚嫩的双手,想到自己的头发是自然卷,在初中被隔壁班男生嘲笑叫做卷毛,心情瞬间就不爽。
又想到自己在上小学期间,脸上就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痘痘,甚至从大学毕业到工作期间,我脸上一直有痘痘存在。我感觉自己就是一辈子都在和痘痘作斗争,痘痘一直在刷存在感,不放过我。
我记得,今天是小学二年级的开学典礼,因为今天是我第一次在海市上学,老爸还带我去明德小学去参加入学考试,之后老爸还对我说,“小芮,你已经8岁了,你是大孩子了,以后都是你自己坐公交车上学放学,爸爸相信你,你可以做到的。”
我对这件事为什么那么记忆犹新呢?那是因为我把和我们同住一个小区的小妹妹,拐跑了。
这个小妹妹读小学一年级,我读小学二年级,我老爸,老妈和她家里人都认识,他们大人知道我们两个小朋友读同一所小学,就让我们两个互相照顾对方。
我一开始每天都是坐公交车上学和放学,可是到后来,我放学都是自己走路回家,因为我想把车费存着,我想偷偷买零食吃。
小时候我太馋了,我很羡慕其他小朋友每天都可以吃到不同品种的零食,可是我也不好意思管别人要零食,所以我就没告诉家里人,我自己偷偷用车费买零食吃。
这次我就想往常一样,放学之后,我就打算走路回家。我向车站的方向看了看,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是我们小区的小朋友,她叫周倩。
平常我向车站方向看的时候,周倩的身边总会有一位老人陪着她等车。可是今天没有,我就好奇的走过去问她,她怎么还不回家。
周倩看到我,很开心,她笑着对我说,“小芮姐姐,你来看我,太好了,我在公交车站等了30多分钟,可是我奶奶还不来接我,我都不想等了,我都想直接坐车回家了。”
我听她这么说,我就提议,“要不然姐姐送你回家,好吗?”周倩听到我的建议,她开心地说,“好啊,姐姐,我们一起回家啊。”
她自己在公交站等车,可是等了半个小时,她奶奶还不来接她,我就提议,不如我带她回家?
然后我们一边走路一边看公交车经过那些站牌停车,最后等我们走到我们小区6栋楼下,我和周倩,看到我爸爸和周倩奶奶在楼下等我们。我心里忽然有不好的预感,我在心理默念:完了,我被发现了。
老爸和周倩奶奶一看到我和周倩出现,他们快速走到我们跟前。我看到老爸的脸上充满了杀气,我想躲起来已经不可能了。我还注意到周倩奶奶的脸上布满了眼泪,在我没反应过来之前,我就被老爸痛骂了一顿。
老爸生气地说,“小芮,你怎么不和大人说一声,你就带着小倩回家,你不知道大人会担心吗?你怎么会想到带着小倩回家?小倩不是每天由小倩奶奶接送上下学吗?”
我记得我当时说:“我看到小倩妹妹一个人在车站等了30多分钟,我怕她会遇到坏人,我就想还是我带她回家吧,我想着的是,我和小倩妹妹顺路啊,大家有个伴,她就不会害怕了。爸爸,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擅自带小倩妹妹回家,我应该在车站陪着她,等小倩奶奶来接她,我再回家才对。”
老爸听到我给他道歉,他的怒气消了一点,之后,他还是对我进行爱的教育:“小芮,你知道你自己做错了,那很好,可是你把道歉对象搞错了,你不是和我道歉,你是要和小倩奶奶道歉,小倩奶奶急得差点拨打110报警,小倩奶奶很害怕,她怕小倩被人贩子拐跑了,她也担心小倩在路上会出交通意外,她一直在责备自己,责怪自己去公交车站太晚了,她接不到小倩,她一直在掉眼泪。你说说,你让老人家那么难过,你要不要道歉?”
我听到老爸的解释,我自己觉得我做错了,我就对小倩奶奶弯腰鞠了一躬,我一边鞠躬一边和小倩奶奶道歉,我满带歉意地和小倩奶奶说,“对不起,奶奶,我让你担心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不会再私自带走倩倩妹妹,不会再让你担心害怕了。真的对不起。让你这么伤心。”
倩倩奶奶最后原谅了我,她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她急得一看到倩倩,就抱着倩倩不放手,她还一边心理觉得难过,一边用手查看倩倩的身体,她着急的抚摸倩倩的脸蛋和四肢,她怕倩倩受伤了,等她确认倩倩身体很健康,她终于放下心来。
她的双手紧紧拉着倩倩,好像怕倩倩忽然消失不见。之后倩倩奶奶和我们告别,她就拉着倩倩一起回家了。
其实我搞不懂为啥让我回到8岁,我到现在为止我都处在蒙圈状态。我是对我上辈子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觉得失望透顶,所以我才选择自杀,但是我从没想过我会重生回到过去。毕竟我一直觉得穿越重生只是在小说、电视剧里出现,我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我身上。
我上辈子想做的事,都不能做,比如,我想做心理咨询师,这样我就可以运用专业知识帮助别人摆脱心理的烦恼,学习心理学也可以让我更加了解自己,可以让我知道自己的性格缺陷有哪些,可以让我知道自己的优点缺点,这样我就不会老是贬低、否定自己,我也想要更好的了解或者进一步理解自己感情经历、工作经历和人际关系等等。
我以前祈求别人了解我,理解我,可是后来我发现让别人了解我,理解我,对他们来说,很难。对我自己来说,也很难。所以,到后来,我不想强人所难了。
之后我就想尝试,我想尝试自己了解自己,理解自己,然后开导自己。即使我知道很难,我也不想放弃。我经常在想,如果我连自己都不了解,我连自己都不理解自己,我觉得自己会变得很可怜。我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都抛弃了。所以我想帮帮自己,我想救救自己。
我想写作,不是因为不喜欢做工人,不是不喜欢体力活动,而是因为写作可以梳理我心里的想法,让我头脑更清晰,我真的怕自己每天或者每时每刻都在犯错、或者都在犯糊涂。
我也想通过写作表达我的思想,我想表达我的内心,我希望我的文字有温度,不管我写的内容是热笔、还是冷笔,只要给人有力量,只要可以治愈其他受伤的灵魂,只要让人变得对生活乐观积极,我就觉得,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可是因为我太信任他,最后我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一落千丈。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不能做,我没有理想,我没有喜欢的工作,我没有爱人、我没有朋友,我只能一辈子做工人,做临时工,做保姆,我罪有应得,谁叫我太信任一个人,信任到毁了自己一生。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除了做工人,剩下的时间我会去做兼职,如果没有兼职,我连活着都成问题。
我的人生变得没有意义,一辈子都要工作,这些工作都是要弥补我之前犯的错,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人生的落差,我从办公室文职变成普工,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我觉得我的未来没有希望,未来和我心中的理想离我越来越远。所以我最后不得不走上绝路,了断自己。
我的头脑总是穿插着上辈子的回忆,我好像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在那个时间点,我觉得这好像是重生的后遗症,或者好像我没有喝孟婆汤,我就转世投胎一样。
我的心理一方面很担心,我觉得我的重生是偷来的,我怕最后会是我做的一场美梦,我又很开心,我开心是因为,我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以继续我心中的梦想。我也可以弥补我过去犯下的错。
第一天小学开学,老妈怕我和老姐在学校吃不饱,就在平底锅里面煮了满满一锅面条,我在洗手间刷完牙、洗完脸之后,我坐在饭桌前面,我看着碗里的面条,面条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过,还是熟悉的味道,充满妈妈对我和姐姐关爱的味道。
面条和回忆中一样,它们还是一段一段的,它们是被老妈用铲子切的,老妈一般都是把煮面条当成炒菜,翻来覆去的折腾面条,上下左右翻动面条。我觉得面条好可怜,一直被老妈切断,从来没有完整过。面条肯定想要逃离老妈的手中。
所以长大之后,我在外面餐馆吃面条,我总是很好奇,为什么店里的面条和家里的不一样?因为厨师是专业的?还是老妈的厨艺是业余的?这个问题我也没问过其他人。
我只要想不通,我就一直想我也会尝试理解老妈,或者观察老妈。
我看到老妈一边翻动面条,一边切面条。可能对于她来说,面条太长了,而且她用铲子铲不起来面条,对于她来说,面条被铲子铲起来,她觉得太重了。
她觉得太麻烦了,面条总是不听她的话,只要她用铲子把面条铲起来,面条总是掉进锅里,面条根本不会全部跑进碗里面,还有很多溢出来。所以她习惯性的一直拿铲子切面条。这样她就可以很轻松的把面条舀进小碗里面,然后拿给我和姐姐。
所以从小到大,我就没吃过完整的一根面条,碗里面一如既往有几根发黄的青菜,和饱受平底锅摧残的荷包蛋,虽然我的心里一直吐槽老妈的面条,可是当我把这碗面条吃在嘴里,我的身体却比我的心理诚实,她们在我心理叫嚣着,好好吃啊,我觉得好幸福啊!我还要再吃一碗。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我不记得,我有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现在我终于可以吃饱饭了,我觉得好幸福。
我看到了姐姐,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太搭理我。她以前和我说过,她讨厌我,因为她觉得,我是忽然在家里冒出来的,她一直觉得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可是自从我从老家来到海市,老爸老妈所做的一切都是围着我转,他们会关心我的身体,怕我不适应海市的天气,他们也会关心我适不适应学校生活。所以老姐很嫉妒我,很讨厌我。
她觉得自从我来到这个家里,我把爸爸妈妈都抢走了,爸爸妈妈不爱她了,不关心她了,所以她很讨厌我,她宁愿和其他小朋友玩,也不愿意和我玩。我以前不了解她,不理解她,所以总是往她跟前凑,可是她不理我,我还觉得很伤心。
我记得我们关系缓和的时间是,她上初中的时候,她当时和她班上的男同学谈恋爱,一开始我没注意她。
我是偶然一天才注意到她很奇怪。才知道她谈恋爱了。我们当时在桌子前吃晚饭,我们家的桌子是正方形,她坐在我左上方,从我们一开始吃饭,到我们吃完饭,她一直都低着头,而且她只夹她面前的菜,我觉得她很奇怪,所以我从吃饭开始,我就一直关注她,可是即使我一直观察她,我也只能看到她的头顶,我搞不懂她为啥一直低着头。
因为她平时都是全神贯注的吃饭,吃菜。她从来不会一动不动的低头,她都是一直抬起头,然后一直专注的盯着菜,好像那些菜是金银珠宝。
而且她那种吃饭的架势,和横扫千军万马一样。她手上的筷子不停的夹她喜欢的菜,无论哪个菜离她多远,只要她喜欢,她还会站起来夹菜,或者她会伸长筷子去夹菜。
她吃饭的时候,她还喜欢把菜汁浇在米饭上面,她觉得米饭是吸收了肉汁菜汁的精华,这样米饭会更加入味,更加香甜可口。所以每次吃饭,她都会吃的津津有味。我看她吃饭吃的很认真专注,我也被感染了,我也会多吃一点。
我也会和她学习,我也会把肉汁菜汁倒在米饭上面。我也觉得很好吃,可能小时候我一看到她,我就想要亲近这个姐姐,不只是因为血缘的关系,也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姐姐。
我太好奇了,我就一直盯着老姐的脖子,我还看到她脖子上有红红的痕迹,我觉得我从小到大就是一根筋,我心里只要有疑问,我都会直接问出来,我不会管对方会不会被我说的话气死,反正我是憋不住。
我就直接对姐姐说,“老姐,你脖子上有红红的印记,你是不是被蚊子咬了?老妈买了风油精放在电视机旁边,你要不要涂一下风油精?这样就不会有红色的印子了。”
她好像被我吓到了,她说话开始变得支支吾吾,她说,“我没事,我过几天就好了。”之后过了几天,我在家里看到她手上多了一件校服外套,我就问她,“这件外套是谁的?”
她就说,这是她同学借给她穿的,她觉得秋天教室太冷了,她的外套没带到学校,忘在家里了,她就借别人的外套穿一下。她还说她会洗干净还给同学的。我当时都没怀疑,她在说谎。可能是因为我当时没谈过恋爱。我没注意到恋爱的痕迹和细节。
之后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她当时在谈恋爱。
虽然我和老姐认识了20多年,可是我还是不了解她,我好像都不了解我的亲人,我关注的都是我自己,我关注自己的学习成绩,我关注自己脸上的痘痘,或者关注我的工作,关注我恋爱的对象等等。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我觉得自己太失败了,或者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合格的妹妹,也是一个不合格的女儿。我现在想想,我对家里人的关心和付出太少了。
我记得在上辈子,老姐从五邑幼儿师范学校毕业之后,她在我们家附近的私立幼儿园做幼儿园老师,每当她发工资,她就会给我买很多好吃的,每到这个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幸福。
因为我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我们家以前每天每餐都是吃白粥和大头菜炒肉,或者吃青菜、或者吃榨菜炒香肠,我们家很少吃肉或者吃零食。所以我很期待老姐发工资给我买很多好吃的。
在上辈子,我还以为我们家很有钱,直到我去到高中同学家里吃饭,我看到他家里每餐都有鱼肉,青菜,鸡肉等等,我才感觉到贫富差距,我才知道原来我家里很穷。我一开始不知道,我问了老姐,才知道我同学家里比我们家有钱。
或者说我接触了不同的阶层,接触了不同的三观,我才对自己定位越来越清晰。
在上辈子,我在读高一的时候,老姐用她的诺基亚老爷机给家里打电话,是我接的电话,老姐让我出门去找她,我一开始不愿意出去,因为我还有作业没写完,而且大晚上的,我觉得四周太黑了,我害怕,我们家周围,靠近公交站附近有几栋烂尾楼,烂尾楼附近还有很多树木,四周也没有路灯,我们家也住的很偏僻,所以我一般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可是老姐让我出门,她说有重要的事和我说,我在电话里,听她的声音很认真,我就决定,我还是去公交站去找她吧,万一她真的有急事找我呢?
我在我们家附近的公交站牌附近的的凳子上,看到她,她手里有很多袋子,她看到我,她就对我招手,让我注意到她,让我去她旁边坐着。
我走过去,我看到她把汉堡,薯条,拿出来给我吃。我是第一次吃到真的汉堡和真的薯条,以前我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汉堡和薯条,我连汉堡和薯条的味道都没闻过。
我从来没吃过他们,我还把汉堡里面的生菜,煎鸡蛋,鸡扒,上下两个面包片分开吃,吃一片面包,吃一片生菜,再吃一点鸡扒。鸡蛋我就给了老姐,我和老姐说,我对鸡蛋过敏,老姐就顺手接过,她就直接吃了鸡蛋,反正我在家里也经常不吃鸡蛋,都是放在一边。她也和我一起吃汉堡、薯条。
老姐看我不会吃汉堡,她就手把手教我,她细心耐心地对我说,汉堡是要把所有的食物合在一起吃。最好不要分开一片又一片吃,要不然别人会笑话你老土,会笑你,你连汉堡都不会吃。
我对老姐说,我嘴巴没有那么大,所以我还是一片一片吃比较好,再说我只在你面前这样,以后在外面,我一定会合在一起吃。老姐也就由着我这样吃了。她从来不会逼着我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她一直尊重我,也会支持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看到盒子里的薯条,我就直接拿了一根薯条,放进嘴里,我还觉得这样很好吃,薯条本身的味道又咸又软。最后还是姐姐撕开番茄酱,把番茄酱倒在盒子上面,她对我说,让我拿薯条蘸着番茄酱吃。我从来没想过,原来番茄酱和薯条一起吃那么美味。就好像西红柿和鸡蛋一样,那么绝配。我总是忘不了,第一次吃汉堡薯条,第一次的体验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老姐在幼儿园上班,她工作附近有人卖土豆卷,只要她觉得好吃的,好喝的,她尝过之后,她都会买给我,或者带我去店里直接吃。我们不敢在家里吃东西,因为我们怕被老妈骂我们浪费钱,所以我们会偷偷跑出去吃东西。
我记得上辈子,老姐只要每个月发工资,她都会偷偷给自己买衣服,就算老妈说让老姐把工资存起来,以后可以把工资用来买房,可是老姐她还是继续买衣服,买的多的衣服,她会偷偷藏在床底下的纸盒里面,她会偶尔拿一两件衣服出来,然后放在洗衣机里面,老妈一般会洗我和老姐的衣服,如果看到新衣服很多,她会骂老姐乱花钱,但是如果只是一两件,老妈不会说出来。
我记得我看过一本书,上面说小时候得不到的东西,在我们成年之后,我们会想尽各种办法补偿给自己。我和老姐从小到大都是穿我们小姨或者表妹的衣服长大,我们很少穿新衣服。
我小时候的愿望,就是以后我长大工作了,我一定要给自己买新衣服穿,还发誓以后都不要再穿旧衣服。可能就是因为我和老姐小时候得不到新衣服,所以,长大之后我和老姐都热衷买新衣服,买新鞋子奖励自己。
上辈子,我从来没听到她抱怨工作的辛苦,或者她面对的人际关系的复杂,她在幼儿园只是工作了一年,之后她就离职了,然后她在私人公司做前台文员,或者去其他公司做行政人事文员。
可能是因为当时她刚出社会,我还在高中上学,她觉得我只要上学就好,其他的我不需要知道。或者她觉得就算她说给我听,我没经历过职场生活,我也理解不了她的想法。也没法给她职场中的建议。
好像是这样,只有自己经历了这些事,才能感同身受。比如谈恋爱,只有你爱过人,或者你被人爱过,你才能知道分手的痛苦,当你听到熟悉的歌曲,尤其你听的歌曲,上面的歌词说出了你的心声,你会情不自禁流眼泪,你的心还会隐隐作疼,就像有人慢慢把你的心握紧又松手,你的心里有种失控的感觉,你控制不了,然后眼泪越流越多。
上辈子,老姐和我说过,她上初中的时候,她中午在学校都是饿肚子的,因为当时老爸管我的学费,老妈管老姐的学费,我读的中学距离家里比较近,我骑单车只要二十多分钟就可以到家,所以老妈让我回家吃饭,老姐的学校很远,坐公交车都要一个多小时,所以她都是从家里带饭去学校去吃。
我上高中才知道,老姐在家里带去学校的饭盒,里面的饭菜到中午了,只要一打开饭盒盖子,里面的饭菜酸馊味,扑面而来。她没东西吃,她中午都是别人吃午餐,她就闻着别人的午餐散发的香味,然后她趴在书桌上睡觉,或者她想到一个办法,就是不停地喝水,让自己感觉自己已经吃饱了。
当我听到她和我说起这些事情,我当时还觉得很惊讶,我很心疼她,虽然我当时很心疼她,可是在当时我不理解她。我还不理解为啥她不和老妈说,反而一个人承受。
我脑中浮现一些片段,我想到她只要放假一在家,她的肚子就像无底洞一样,指挥她不停地吃东西,我当时还嫌弃她吃太多,因为她吃完午餐没多久,她又继续吃,我怕我们晚上没有饭菜吃,所以我会制止她继续吃东西。
因为老妈晚上上夜班,她每天都要去酒吧洗杯子,老妈早上也去其他小区,做钟点工,给其他小区的人打扫卫生或者煮饭洗碗。所以她会提前给我和老姐做好一日三餐,她会把菜放在电饭锅里保温,我会想,如果我们在早餐或者中餐吃多了,下一餐我和老姐就没有东西吃了。所以我才不想她继续吃东西。
现在想想,我上辈子,做兼职,没有时间吃饭,我一般都是在路上,一边急着赶路,一边吃饭,我都是在路上解决吃饭的问题,我当时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眼光,我心里想的是,只要我能吃饱就好,我根本不管我可以吃什么,我也不管在哪里吃,只要我吃的食物便宜就好。
我记得在上辈子,我在工厂里刚上完夜班,第二天白天我去酒店做兼职,我根本没力气做客房服务员,尤其是没力气推工具箱,客房服务员的工具箱里面有很多物品:很多地巾,大人和小孩的浴袍,小毛巾,浴巾,牙膏牙刷,洗发水,沐浴露,拖鞋,矿泉水,吸尘器,扫把,拖把,绿水,洁厕灵等等。我早上上班,我不只是饿肚子,我还上夜班没睡觉,我觉得自己浑身都酸软无力。
我一边推工具箱,或者我一边清理马桶,我饿的脑袋里都想着我爱吃的食物:可乐鸡翅,排骨,鸡汤,甚至我以前认为是垃圾食品的汉堡、薯条,他们都在我的脑子里打转,就是想要我把他们统统给吃光。
所以我才知道饿肚子好难受,你的头很晕,手会一直抖,心会很慌,只要你一站起来就站不稳,好像随时会晕倒。闻到食物的香味,会不停地咽口水。你自己都控制不住,会看着别人的食物发呆,你会好像把食物抢过来直接吃掉。可是你的理智或者道德会阻止你这么做。
只有你经历过,你才懂的别人为什么那么做。要不然所有的交流都是一场空,就算你讲的再多,对方还是会觉得你矫情,还是不理解,你在讲的时候,你倾诉的欲望也会被浇灭。你会在心里想,我还不如不讲,我只要自己理解自己就好了。
或者我会观察一下,我会看看她怎么和别人聊天,怎么回复别人问她的问题。如果她有共情能力,有包容能力,人品好,会保密,我觉得可以和她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