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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怡红院 太阳早就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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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早就升起来了,麻雀的吱喳声,象一曲好听的歌,传进紫芸的耳朵。张开眼,然后赖在床上伸个大大的懒腰。“好舒服哦!”
“你醒了!”是朱厚群走进来,高高的个儿,俊俏的脸,亲切的笑容。紫芸看着他,露出无邪的笑妍。他是她夫君,出嫁从夫,她该全心接受!
“觉得怎样?”朱厚群坐在紫芸身边,执起她一只小手,将她额前的碎发送到耳后。
“好呀!”紫芸开心的说,然后就要掀了被子起来,却被朱厚群压住了身子不让动。“你睡的好?”朱厚群再问,眼里有难解的疑惑。
眨了眨眼睛,紫芸用力点头。“真的好,很舒服,这床也好大,好软,我睡的可香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头有些晕晕,但她确定这床很舒服,确定她已经清醒了。
这不是真正的紫芸,朱厚群看的出。就在昨夜,仆人们将紫芸从水池里打捞出来,她昏迷了,全身发烫,不停的说胡话,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叫,一会儿唱,他被紫芸惹烦了,索性到书房去,这里交给了丫鬟,直到快到四更,丫鬟才来报他,说紫芸安静了。他来看过她,她睡的很不安份,这样折腾了一夜,她竟然说自己睡的很香。
思量着,朱厚群试探问道:“还记得昨夜的事吗?让你去后屋的水池沐浴!”若是紫芸假意敷衍他,听了这话,她该有所动吧!
紫芸没有朱厚群预期的慌乱表情,而是一脸的迷惑不解。“沐浴?昨夜吗?”紫芸摇头。“我昨夜吃过晚饭,就睡了吧!”什么沐浴?这王爷好奇怪,她根本没有洗过澡嘛!
紫芸将一切都忘记了?
朱厚群略思考了一下,该测试一下紫芸的心到底有多深,或者根本已经麻木。于是笑着拍了拍紫芸的手。“快起身吧!我们一会儿出门去!”
前门大街,北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酒楼茶厮林立,珠宝店、古董行、当铺、杂货铺、绸缎庄,还有那些小商小贩沿街搭起的临时摊位。叫卖声、吆喝声、讨价声不绝于耳。走在这其间,就犹如走进了声的海洋。一波一波,暗潮汹涌。
紫芸此时正紧紧跟在朱厚群身后。因为她一直被一些他所谓的‘垃圾’吸引,朱厚群松开了拉扯她的手,自己加快了步子,而将她远远丢后。兴奋已经消涅于无形,那些本来很吸引紫芸眼球的珠钗、香囊、泥人、小吃,因为朱厚群矫捷迅速的身影,而不断从紫芸眼前掠到身后。他是她夫君,她必须跟随他!
总算,他是停住了。紫芸抬头,门上“怡红院”三个字她是看不懂的,但她看到很多女人正倚门卖笑,一个个在这秋日里,穿的颇为凉快,条条香巾不断甩起、收回,再甩起,再收回,女子的娇媚昵喃,如同一波波诱人的声浪,勾住路过的男人们。
眼见朱厚群就要走进去,紫芸却顿住了步子。娘说过,这里住着世界上最无耻、可恶的女人,只要是纯洁、神圣的女人,都不该踏进这里一步。现在,她该进去吗?
朱厚群已经发现紫芸停下了,甩开已经扯了他衣袖就要拉他进去的女人们,朱厚群来到紫芸身边。“跟我进去!”他去拉她的手,可紫芸却躲开了。
她又不听话了!朱厚群一把捏住紫芸的下巴,让紫芸看着他。“你是我的妾,记得吗?”朱厚群声音柔柔的,却有着让人不容抗拒的威严。
紫芸不由自主看进朱厚群的眼睛。她是他的妾!出嫁从夫!可是娘说不能进这样污秽的地方,她该怎么办?
“来吧!”不给紫芸时间再考虑,朱厚群已经拉了她的手,在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簇拥下,进了怡红院的大门。
怡红院很大,很奢华,这里有很多的女人、男人们,都互相调笑着、依偎着。一些女人,被男人们拥着抱着连衣服也扯开了,露出里面一截□□,于是有老鸨拉了他们,叫他们赶快进房去。
老鸨的眼睛很尖,当朱厚群一踏进门,她便结束了对其他人的招呼,直奔了过来。“哎呦!贵客贵客,稀客稀客。这是哪阵香风把德王爷给吹来啦!这位是谁呀?好俊俏出色的姑娘,可比我们这里的庸枝俗粉强上百倍,可不是从哪里拐来的,带到我们这里开心?”老鸨一身鲜艳的衣服,脸上浓装艳抹,不知擦的是什么香粉,一近前那味道就直冲进紫芸鼻子,让紫芸重重打了两个喷嚏。
朱厚群对老鸨的话不以为意,笑着将紫芸扯进怀里。“这是我的妾,怎么样,比你的姑娘如何?”
“哎呀!原来是王爷的夫人呀!怪不得长的这么水灵可人。可是比我们这儿的姑娘俊多了,也美多了!”老鸨边打着哈哈,边带朱厚群和紫芸来到二楼的一间清静雅间。“用不用我再叫两位姑娘上来陪王爷?”眼睛斜瞅了眼紫芸,见她似乎没做任何反应,老鸨才将一直憋着的话说出口。
朱厚群笑起来:“到你这儿来就是找乐子的,没有姑娘怎么行!”随即摆了手,让老鸨去叫最漂亮的姑娘上来。
紫芸不安的坐在朱厚群身边,第一次,她发觉娘亲的话互相矛盾。要她出嫁随夫,不要她踏进怡红院。可娘亲没说过,被夫君拉进怡红院应该怎么办。娘亲,娘亲啊!
朱厚群静静观察着紫芸的反应,她似乎很迷惹。她在想什么?他看不进她的心。“紫芸!”朱厚群扯紫芸到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手臂。“在想什么?”既然看不出来,自然只有问了。
紫芸抬了头,只看到朱厚群的下巴。“我,我有些糊涂了!”脑袋里象是被糨糊灌满了,随夫、不准踏进怡红院,这两者的冲突把简单思维的紫芸困住了,她开始懊悔自己不够聪明。
“说来听听!”朱厚群低下头,和紫芸的脸挨的很近,唇几乎可以碰到了,于是紫芸的气息又扑到他脸上。抱着紫芸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了些,异样的温热袭上他心头。
紫芸是没有感觉到这些的,娘的左右矛盾让她头疼。“娘说,出嫁从夫;娘说,不可以进这样的地方!”说完了,紫芸眨眼看着朱厚群,想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到底怎样才对!
这样简短的说明,朱厚群还是听明白了。于是他联想到第一次见他的新妾,那一下结实的嘴巴!当时紫芸是怎么说的?‘娘说不能亲嘴!’是了!也是她娘说的,她娘似乎很多事!
但,他现在不想理她娘,紫芸的娇嫩红唇就在他唇的下面,离的很近,紫芸呼出的气息拔着他的心弦,让他全身都处于欲望之门的边缘,好想要她,在这里也好!
朱厚群笑的很温柔、很多情,他妄顾紫芸对娘亲矛盾解读的期待,嘴唇再向下,轻轻的在她唇上扫了下。忽然象想起什么,就要去抓紫芸的手,半空中,却又放了下来,然后自顾自摇了摇头,紫芸根本没有抬手袭击他的脸!紫芸让他神经过敏了,毕竟从没有一个人,敢对他发动如此直接的进攻,自傲如他,一旦遇上,难免草木皆兵。
紫芸眼睛一直张的圆圆的,对朱厚群的一举一动显出不解,他好象特别爱嘴对嘴,可为什么?只是她已经不再动手了,他是她夫君,和其他男人不同,如娘亲说的,夫君是应该这样对待娘子的。
正待两个人各怀心事时,门被敲响了。
朱厚群心知是怡红院的姑娘来了,暂时定了心完成他的测试,叫了声进来,门便开了。一粉、一红两阵香风吹入,朱厚群眼前已经多了两位绝色佳人。
粉衣的,长相清丽俊美,叫怡人;红衣的,娇媚可人,叫艳娘。这是怡红院的台柱子,朱厚群也曾与她们有过□□好。该是老鸨为了笼住他,将紫芸这新妾比下去,特别叫来的吧!朱厚群但笑不语,紫芸在朱厚群怀里不明所以。至于怡人和艳娘,一进门便拿了姿态,轻飘飘向朱厚群拜了拜。“见过德王爷。”两人异口同声。
“这位就是您的新妾吧!”拜也拜过了,艳娘先把目光投向了紫芸,不由得神色暗了暗。紫芸长的太漂亮了,虽然不是最美的,但也绝不逊色,那眉眼,早就将她和怡人比了下去。
“她叫紫芸!”朱厚群笑着,也不避讳,直接道出了紫芸的名字,然后将紫芸的身子推起来,不让她再保持依偎他的样子。“你们过来坐吧!”朱厚群指了指身边的坐位,怡人和艳娘相视一笑,艳娘坐在朱厚群身侧,怡人则靠着艳娘坐下了。
“我们来喝酒吧!”怡人提议,拿桌上早备好的酒具,分别为朱厚群和紫芸倒好,再为艳娘和自己倒满。“我们来敬王爷和紫芸姑娘,祝你们白头到老!”怡人和艳娘都举了杯。
那边,朱厚群没拿酒杯,反倒露出色相,盯着怡人和艳娘。“想那夜欢好,两位姑娘不仅人美,琴棋书画也深有造诣,我一直没有机会再来这里,与两位姑娘再续那一夜春宵!”如此露骨的表白,让怡人和艳娘都微微红了脸。
“那王爷更要喝了这杯酒!今日相聚,只图一刻欢愉。至于明日,只怕你就陪了紫芸姑娘,不知飞到何处去了!”边说,怡人边起了身,来到朱厚群另一边,站在了朱厚群与紫芸之间。“王爷一定要喝!”
紫芸看着眼前奇怪的一幕,这些人就是娘亲说的可耻之人吗?到底哪里可耻呢?紫芸弄不明白,再看,朱厚群已经喝了怡人倒的酒,怡人姑娘站在她与朱厚群之间,似乎很挤!“这样吧!”紫芸忽然说,吸引了另外三个人的注意。“你来坐!”紫芸站起身,拉了怡人坐在自己的位置。“夫君,我在外面等你!”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又不能做什么,不如到外面等。冲朱厚群笑一笑,紫芸退了出去。
‘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唐代诗人韦庄的这首菩萨蛮,虽然忆的是江南,但各处妓院里的风景却是相似的。
紫芸独坐在房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男男女女,那娇媚的女人、□□的男人,却象逛集市似的。一个努力的推销,一个则东挑西拣着,哪一句温言细语中,谈的都是‘利’;哪一句调戏哄逗中,谈的还是‘利’。只是这些东西,进了紫芸的眼,却是一片的茫然。这些女人就是娘亲嘴里的可耻女人,就是她们将爹的心扯的好远好远,直到二娘进了门!娘亲死后,紫芸甚至不再有闺房,二娘说过让她住在柴房,因为那里才是高贵女人的去处!
头有些晕,这些人好吵……
紫芸不再坐在房门口,她站起身,就要往楼下去!
“姑娘,叫什么名字!”两个手持折扇的男人一左一右挡在了紫芸前面,笑嘻嘻的问。
紫芸看这两个人,都穿着绸缎料的大襟袍,一个白色,一个蓝色;一个肥猪似的胖、宽鼻大耳,一个骷髅似的瘦、长脸小嘴;皮肤一个白细,一个粗黄,怎么看都是相当互补的长相。有些纳闷,他们和她根本素不相识。“我是紫芸!”紫芸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就要走。可两个男人却不肯就此罢休,一胖一瘦两个身子往一起聚,再挡了紫芸的路。
“我们可是挑了半天,都快花眼了,才算找到你!”胖男人轻佻的用扇子去抬紫芸的下巴,紫芸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她不喜欢有人这样对待她的下巴,朱厚群除外,因为每次一躲,就会被他捏得很疼。
“紫芸姑娘还没接过客吧!”紫芸的样子让他们□□起来,瘦男人就要上前去抓紫芸的小手。紫芸再退,却没退过,手还是被瘦男人抓住了。“陪我们爷们吧!你要多少只管开价,我们亏待不了你!”说完,一使劲将紫芸扯进怀里,满是酒气的嘴巴要往紫芸脸上蹭。
好恶心!紫芸努力将头撇向另一边。“我有夫君了!”
“你夫君都把你弄到窑子来,就别记挂啦!”胖男人也跟上来凑热闹,手放在紫芸的臀部狠狠捏了一把,然后也将脸靠向紫芸。这情形,让紫芸慌起来,她是有夫君的,为什么这些男人还要这样?亲嘴不是只有夫君和娘子之间可以做?“不要!”紫芸闭了眼,猛地吼出来。“我有夫君了!”
“都来到这里了,还装什么正经!”瘦男人已经让紫芸惹怒了,进了窑房,他们有白花花的银子,向来只有女人求他们,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不识抬举!手一用劲,砰的一声,紫芸已经让那瘦男人甩到了地上。
有点儿茫然,但屁股还是好痛!紫芸缓了半天,抚着被摔疼的屁股,想要站起来,可那瘦男人却忽然抬起一只脚,又施力踩在她身上。那脚力正压在紫芸胸口上,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知道我是谁吗?”瘦男人脸皮贴在骨头上,见旁边有人聚过来,于是没有笑容却硬扯了一个,很难看。“我爹是刑部尚书赵林,你跟我做对,是不是想到菜市口找死!”
“紫芸姑娘!”那胖男人却似乎很随和,蹲在紫芸身旁,一把抓住紫芸的手。“要知道,刑部尚书可是个大官,你要生要死可都一念之间!”
瘦男人和胖男人的话,就象天书一般,让紫芸难解。她的生、死不是阎王爷定下的吗?这跟他们要亲嘴儿有什么关系?大口大口的喘气,紫芸想挣扎,但实在没有力气。于是她张了大眼,盯着那瘦男人,以虚弱的声音道:“我有夫君了!”娘说过,女人应该从一而终的。
“你!”瘦男人一时语塞。
“哎呀,这是怎么了!”就在此时,老鸨忽然从人堆里挤了进来,凑到瘦男人身边,刚想为姑娘陪罪,却见被踩在地上的竟然是紫芸,她一下子惊呆了。
瘦男人没看出老鸨的异状,从嘴里哼哼起来。“这就是你们怡红院的姑娘?不是不想干了吧!”
老鸨到底是见过场面的,即刻冷静下来,要拉瘦男人到一边细聊,瘦男人却不肯,甩了老鸨的手。“要聊就在这里,想趁机放这小娘们跑?门儿都没有!”
“赵公子。”老鸨叹了口气,看这情形,她若不说实话,只怕情况会更糟!“你就高抬贵脚吧,这位姑娘,不是我们怡红院的。”
“不是你怡红院的?骗谁?”瘦男人狠狠道,再用劲在紫芸身上,紫芸吃痛的哼了一声,吓得老鸨发起抖来。“放了吧放了吧!你知道她夫君是谁?”
“难道是皇帝老子不成!”毫不在意的狂笑起来。
“也差不多了!”老鸨更着急了,那什么刑部尚书的公子缺胳膊断腿,就算丢了小命也不关她事,顶多园子里的姑娘少点儿花销,可是得罪了德亲王,那是要掉脑袋的!
“你倒说说!”瘦男人的脚尽一点儿未松,摇头晃脑着。
“是我!”老鸨还没来得急报告,一个带着笑意的男人声音插了进来。朱厚群还是那张笑脸,一身白色的绵袍,手背在身后,慢慢踱进这是非圈。
瘦男人微微侧了侧头,用眼睛扫了扫朱厚群。“你是紫芸姑娘的夫君?”
“在下正是!”朱厚群继续走,来到紫芸身边。“可否请兄台高抬贵脚,我夫人可受不了你那一脚。”
“可你夫人得罪了我!”瘦男人根本没有放脚的打算,旁边的胖男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你们就放了吧!”老鸨眼精,朱厚群是皇亲国戚,若是在怡红院大打出手,难免有失国体,他这是在给自己留面子。正好,怡红院倒可以少些干戈,她何乐不为?至于到了外面,他们要打要杀,跟她可没什么关系。
瘦男人毫不示弱,向朱厚群挑衅的冷冷一笑。“有本事就救你娘子,没本事就等着看我们入洞房!”说着,还冲紫芸□□了两声。“紫芸姑娘,只怕你夫君是个孬货,救不了你!”
“人总有忍耐的限度,有规矩那是顺应国体,但我也总做些没有规矩的事情,毕竟有些事情有趣、有些事情可恼!”朱厚群的眼里闪着光,是愤怒的火光。刑部尚书之子竟然也敢把主意打到德王爷头上,是终究要掉了脑袋才知道疼的!
瘦男人因为朱厚群的话,哈哈大笑起来。“我师傅是少林寺的武寺,就算你现在上,只怕也会死在我手里。”
老鸨再也忍不住了,凑上来。“赵公子,你就退下去吧,他可是德亲王,你十个爹捆在一起也不是个!”
老鸨的话让瘦男人把朱厚群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然后甩着头。“你别骗我,我知道德亲王半年前回京,但他这样!”瘦男人抬着枯指指着朱厚群。“就他也能当德亲王?告诉你,就算德亲王在这儿,我也不怕!”
“那我就领教一下!”朱厚群上前两步,趁瘦男人不备,抬起右手就朝瘦男人胸口推,虽然朱厚群从未习过武,但身体的锻炼却从未松懈过,更何况此刻正怒火朝天,直将瘦男人一下推到楼梯边,瘦男人一把抓住扶手,才没滚下楼去。
于是,战争开始了!
没想到,那瘦男人真是习过武的,连那胖男人也有两下子,孤身一人的朱厚群腹背受敌,一时间竟然让胖、瘦两个男人围起来痛打。
紫芸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但她还保持坐在地上的姿势,发着呆看着朱厚群被两个男人围殴。自从娘亲去逝,她再也没得到过任何人的照顾和保护,二娘骂她、打她,甚至佣人们欺负她,都是自己承受。日积月累,她习惯了,她只笑。好象从娘亲去逝,她就只是笑,无论遇到多可怕的情况,笑总能让她忘记一切,让她快乐!现在,她忽然看到有人为了保护她而挨打,一拳一拳,打在朱厚群身上,血从朱厚群嘴角流出来,一滴两滴,连成串。紫芸觉得那血,就象滴在了她心上,觉得心里好热,好暖……
砰一声,朱厚群已经被打翻在地。
“跟我斗!”瘦男人得意的看着被打倒的朱厚群,旁边的老鸨已经被吓傻了,嘴里嘀咕着:王爷,那可是王爷!
“再送你一脚!”朱厚群是爬不起来了,瘦男人却不善罢甘休,真抬了脚就要踩上去。
“走开!”眼见朱厚群就要再受苦,紫芸忽然全身蓄满了力气,她猛地向瘦男人冲过去,双手朝瘦男人身上一使劲,瘦男人的身子正巧对着楼梯口,于是杀猎般惨叫着,整个人象皮球似的轱辘辘滚了下去。
看瘦男人滚下去,老鸨象是突然觉醒了似的,双手拍起巴掌,有两个壮汉来到老鸨身边。“快!还愣那里干什么,把那个什么公子,还有那个胖子,给我打出去,狠狠的打!”老鸨吼着命令着。
接着,胖瘦两个男人在怡红院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下,被扫把、树枝、桌凳,甚至胭脂水粉和肚兜,打了出去。
这厢,朱厚群用最后的意识叹了口气。他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法,被他的妾所救!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