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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今天我满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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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人等着看姑苏蓝氏的笑话,”金凌抬起头,“凭什么!”突然情绪激动。
“光风霁月的君子,凭什么不能堂堂正正地活。”
他和魏无羡温宁的关系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总有一天会被当做角力的砝码。
蓝思追退出宗主之位的争夺背后更深层的原因不得而知,“有的人”是姑苏蓝氏之外的人。
“呵!”金凌嗤笑,“等他们把主意打到蓝思追头上,含光君可不会心慈手软,定叫人后悔来到这世上。”
蓝曦臣解释,“忘机秉性正直,绝非心狠手辣之辈。”如若有人将黑手伸到小辈身上,下手处置也是事出有因。
金凌不听,“蓝景仪受了委屈还要假模假样哀嚎抱怨几句,毕竟大家都知道他皮。换做眼珠子蓝思追,若知道在外受了委屈,定不叫对方好过。”末了感叹一句,“捡来的和亲生的果然待遇不一样!”
“亲生的!”蓝曦臣满面温柔险些碎掉,忘机不是在金凌过来时刚成婚吗?
“蓝景仪是堂侄,亲生的定然是蓝思追。”江澄肯定,多么容易的判断题。
蓝曦臣一时语噎,“可景仪也不是捡来的!”
“额…”难不成蓝忘机捡来一个亲生的?
醉鬼思路飘忽,金凌突然和金光瑶说道:“小叔叔,你以后一定离含光君远一点。泽芜君还有妥协姑息的可能,含光君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金凌让蓝忘机背上私生子的黑锅后,又给蓝曦臣扣了一顶帽子,一时不知弑杀义弟和妥协姑息哪个名声更坏。
按理蓝曦臣才是杀了金光瑶的凶手,金凌却让他远离蓝忘机!
“含光君不是是非不分之人。”金光瑶显然不认同。
金凌点头,“可人做了坏事,不该离那些正义之士远远的,免得引祸上身么?”定定地看着金光瑶,眼神真诚,“毕竟小叔你一来打不过,二来又蛊惑不了含光君。”
三来蓝忘机还站在道德制高点,聂怀桑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向来伶俐的金光瑶一时说不出话来,想辩解又无从说起,毕竟他的手没那么清白。
金凌笃定他干过坏事,明面上动手的是蓝曦臣,祸起在蓝忘机,根子还是自作孽。
金子轩算是看出来了,金凌出现名曰机缘巧合,实则是——拆台!
待一无所知的蓝忘机迈入斗妍厅,快速走到蓝蓝曦臣旁边,“兄长。”想知道究竟发生何事?
金凌见着蓝忘机进来,歪歪扭扭地行礼,“含光君!”不能对醉鬼的仪态过多要求,一边偷偷将金光瑶扒拉到自己背后。
父祖舅叔俱在,可以说血缘近亲不拘小节。金子轩眉头一跳,可有些东西即使喝醉了也不会忘。
他的儿子长得像弟弟,脾气像小舅子,被旧同窗调教成貌似乖巧的模样,一时心塞不已。
蓝忘机看着金光瑶旁边相貌相似的少年,即使君子持正也难免难免联想到金光善身上。“这位小公子是?”
江澄将金凌的来历简单说过,如此普通的场景,换来后者惊讶,“舅舅,你居然和含光君说话!”
既是同窗又是同袍,即使因为个性原因不算熟络,场面上也不差。
江澄不满,“我们关系很差吗?”
“仙门百家众所周知,”金凌点头,“舅舅和含光君恨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同一场合也只叫门生传话,绝不搭理对方。”
这不是小孩过家家,两人不只代表个人还有背后的家族,玄门仙首互相不给面子,未来蓝氏江氏恐怕水火不容。
“我们到姑苏贺喜,蓝氏门生各个如临大敌,一半怕舅舅你当场和嘴巴不干净宾客打起来,一半怕婚礼中途你跳出来喊“这门婚事我不同意”,和含光君打起来。”
“婚事?”无人有闲心为蓝忘机解惑。
二人剑拔弩张,江澄憋着火恨不能在婚礼上砸蓝忘机场子。
明知江澄不怀好意,姑苏蓝氏还要邀请,是因两家没有明面撕破脸皮吗。
此时的江澄一无所知十分大度,“蓝家人的婚姻我有何立场同不同意?”简而言之,关我何事!
金凌默默低下头,“是呀,我们都没有立场。”
“后来还是泽芜君出面将舅舅请去喝茶。”
“我们聊了什么?”江澄顺口问道,他以为金凌知道。
“不知道,”金凌摇头,“泽芜君只是不想最后闹到无法收场罢了。毕竟姑苏蓝氏资历武力能压制舅舅只有泽芜君。”
新人蓝忘机自然是分身乏术。
蓝忘机新婚大喜,蓝曦臣作为宗主、兄长不去与宾客交际,只关心江澄是否闹事,反倒因小失大。
“我们经过院子时看见你们静静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欧阳说这是他见过最尴尬的场景。舅舅和含光君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打起来,你和泽芜君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可你还是义无反顾抛下“可怜”的舅舅和蓝景仪他们去喝酒了。
都是场面人,两个宗主之间可说太多了,虚情假意怀念少年情义,射日之征,家族管乃至合纵连横,实在不行还能谈谈不知何年何月何日的天气。
聂怀桑有心缓解尴尬,“谈天说地赏乐煮茶怎么少了我这个行家。”
金凌半分不给面子,“三个人一起无言以对。”
发生了什么才让蓝曦臣江澄聂怀桑三人竟无话可说。
首先排除集体哑巴这个最可能的选项。
“你刚刚说—我的婚礼?”蓝忘机一时不知是激动还是羞涩地问道,反正一般人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
金凌先看他背后,再看大门外,问道:“魏无羡呢?”
“应该还在路上吧!”江澄说着。
金凌反而着急,“他那金贵的腿就不能迈快点,满堂宾客都在雅室等着呢!”
金子轩解释,“他从乱葬岗来路程远,会稍晚些到。”半响反应过来,“这是斗妍厅。”
“这种时候,他怎么会来金麟台!”金凌一时头晕目眩,看清楚周边,张灯结彩的斗妍厅。
眼前是一群熟悉又陌生的人,金凌脑子仿佛陡然清醒,“今天是什么日子?”
金子轩自然不会记错,“玄正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一。”
不待后半句说完,金凌已然明白,脸上表情一时辩不清哭还是笑,胸膛起伏。
神态语调甚至可以说癫狂,“原来,是我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