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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晨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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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和家里人说了这个秘密,两人皆是愣在原地。
安渡脑袋忽然宕机,她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父亲呆愣的眼神逼退。
“你喜欢就好,爸...”中年男人顿了顿,指尖微微颤抖,把烟嘴送进嘴边,吸了一口。
“支持你。”
男人盯着不远处的大厦看了一会,缓缓开口“那她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啊?”
“挺好的,是我想要的。”安渡这次没有犹豫,晚风带来的冷吹的她舒了口气,声音淡淡的。
男人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安渡的肩膀,转身回了客厅。
厨房的水流声停了。
“安安呢?”
“外面呢。”
“诶呦风这么大别让她吹感冒了。”
“她自己知道,你呀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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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驹过隙,一个月转瞬即逝,安渡也迎来了她人生中的第二十六个新年。
董局一直在和梵如年取得联系,获取情报,有时安渡也会在一边随行,可一句话也没有和她说过。
到底还是气。
可以说,安渡心里一直有一根线绷着,只要她放松懈怠一点,那根线可能就会断,而走在上面的梵如年,也就有可能会死。
“安安,来吃饭了。”
安渡的思绪被拉了回去,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去了厨房端碗和筷子,新年夜尤其热闹,还没到零点,窗外就已经绽放了绚丽烟花,安渡看的失神,直到再一次被妈妈的声音转移注意。
“怎么了?一晚上发了好几次呆。”安父剥了只虾放进安渡碗里,边剥下一只边开口,安渡沉默地吃掉。
“忙久了,突然放假,还有些不适应。”她抬起头,抿了个笑,安母咯咯也笑一会,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
“去吧,一会要是无聊就吃完饭下去走走,正好热闹,去看看放炮。”
“好。”
戴好口罩,安渡下了楼。
比起电梯,她更喜欢无人的楼梯。
走在北城的大街上,她茫然地溜达着,碎发被微风吹起又落下,街上所有的新年氛围霓虹灯都美得失真,她瞳孔倒映着的景象,就像是书写了新年这个名字的老电影。
中途她买了杯咖啡,看见咖啡馆外的乞丐老人,熟练地掏出硬币放在他面前的盆里,看了一会,轻叹了口气。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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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一口热美式,安渡坐在长椅上舒服地喟叹出声,不远处对面的长椅上也坐了个人,安渡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站起身拿着半截法棍蹲在地上去逗弄一只狸花猫。
周遭散步的人来来往往,安渡只是静静地喂猫,半晌,对面长椅上的人溢出一声低笑。
“真打算永远不理我?”
安渡没什么动作。
“别吃醋了。”
“没吃醋。”这回说话了,只不过没看她,自顾自对着猫咪说的,倒有些像气急败坏,张牙舞爪证明自己没错的猫儿。
“那你干嘛不理我。”
安渡捏了捏猫咪的爪垫,声音闷闷的。
“你不珍惜你的命。”
梵如年戴着口罩,拿着手机翻看着,其实只是在掩饰她说话,闻言她顿了顿,无端生出坏心思。
“你对我又没意思,干嘛关心我的命。”
“...好歹现在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歪理。”安渡背对着她撕下一小块面包让小猫叼走,不知不觉竟引来了更多成群结队的猫儿。
“安渡。”
梵如年忽然开口,人来人往的散步街有些吵闹,但安渡还是听到了她说的话。
“我要是能安全回来,你和我谈恋爱,行不?”安渡心里笑她怂,问句还用个“行不”,她不自觉弯了眉眼,抚了抚猫儿的头顶。
“你怎么确定我会不会答应。”
那边的人眉眼轻挑,尾音轻扬。
“你喜欢我啊。”
“所以你会答应。”
“哦。”
没了下句 ,安渡站起身拍了拍手,把空了的面包袋叠了叠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刚要离开,梵如年慢悠悠的嗓音就传进了她耳中。
“不说就当你答应了,别反悔。二十分钟后,西门小巷见。”
“还有,安渡,新年快乐。”
安渡勾了勾唇角,换了个方向离开,路过她时也留下一句。
“新年快乐。”
安渡去买了瓶矿泉水,掐着时间走到小巷里,看见里面那个垂头抽烟的人,轻轻勾起唇角。
“叫我到这里干什么?”
还没等到回应,安渡就被一个强有力的臂弯揽进了怀里,她顿了顿,没推开,就这么把鼻尖藏在她的领口,轻嗅着那个她朝思暮想的味道。
“我好想你。”
安渡的背抵着小巷冰冷的墙,面前是那人的紧拥,她舒了口气,心里的弦也松了一点,她轻轻拍着梵如年,做出回应。
“我也是。”
梵如年依旧埋在她的颈窝,闻言蹭了蹭,声音带着些许笑意。
“朋友间?战友?还是爱人?”
安渡不回她,勾起她的几缕发丝捏在手心里。
“头发长了。”
忽地,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瞬的不一样的触感,安渡顿了顿,借着小巷里昏暗的灯光微微眯起眼睛,看清了。
“你脖子怎么了?”
梵如年面色不改地攥着她的手腕让她收回手,嘴里漠不关心地说道。
“没事,就是划了个小口子。”
她垂头,看见安渡微红的眼眶,是冷的吗?还是疼的。
梵如年不敢多想,她偏过头,喃喃自语着,不知在和谁说。
“真没事儿。”
安渡抿唇沉默,她站直身子,不容反抗地拍开梵如年的手,扯下她的毛衣的领子,看见那疤痕后,她呼吸都有些疼。
疤痕从右脸下颚线蔓延到左脸,她不明显的喉结也被横向划开,整个上身呈现出一种被砍了头又重新接上的诡异感,安渡抚了抚那被拆了线的地方,垂下头,一言不发。
“别不理我,成不成?”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样?”安渡忽地抬头,一滴泪毫无声息从眼角落下滴在她的领口里,消失在衣衫里。
梵如年愣了愣,转身也靠着墙,把毛衣整理好,舒了口气。
“安渡,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