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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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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绝尘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在万丈山，不过不在揽月峰，这月中旬是阁中新人上绝顶峰修炼的日子，按规矩，阁主需下了揽月峰，登临绝顶峰，指点一二。
这日天朗气清，众弟子悉数到达，在万丈山山道岔路口，略作修整。
此处荒僻，好在附近有个茶水铺，赵二妮正在烤臭豆腐，“香”气冲天。
众弟子忸怩而坐，毕竟渴了，凑合歇歇脚。
此时此刻，牛护法从山道儿尽头一溜小跑跑来，对众人拱手作揖道：“诸位少年英雄，久等，我这就给大家伙解了眼罩。”
牛护法噼里啪啦一通说完，已是日落西山，大家各自领了任务，有些弟子匆忙散去，有些则拉帮结伙的去品尝茶水铺的招牌“一品臭豆腐”。
“哎，终于到了，我在马车上颠簸了十天半月，还不让解开眼罩，实在难受！”
“这万丈山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咱封阁主隐居之地，哪能轻易让咱们知道，万一回头传将出去，那不得日日有人来此找咱阁主比武切磋，扰了他老人家清净。”
“也对，不过你说咱们这趟能不能见到阁主啊？”
“不一定，按规矩阁主这月会从揽月峰下来去绝顶峰给咱们指点武艺，瞧见那岔路没有，一条就是通往绝顶峰的，一条通往揽月峰，你不如毛遂自荐，先去揽月峰看看，看阁主下山了没有？”
“得了吧，少诓我了，临行前老堂主千叮万嘱擅登揽月者死，我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茶水铺角落里，三人正在喝茶。
封绝尘听到此处，抬眼看了看对方：“擅登揽月者死，还有这规矩？”
傅苍龙斗笠下的嘴角一斜：“总比扰到你走火入魔被自家阁主当场格杀的好。”
牛柳柳跟小声风道：“是啊，阁主你这月要闭关练功，这恰好修炼到关键时候，今年绝顶峰的事儿还是交给老牛我吧。”
封绝尘摆摆手：“好了，先喝茶。”
“驾！驾！”突然一阵骚乱，原是一人单骑眼看就要闯入这茶水铺，封绝尘伸手点了几滴茶水运内力扫射而去，那马竟猛然翻到在地，而马上那人旋身而起，踉跄几步停稳在地。
“谁人打伤我的马匹！”来者高声喧呵道。
来者转过头来，一把撤掉蒙眼的黑布，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那人是谁？”
“嘘，别惹他，他可是碧血城的人，易谷刑。非要骑马上山，恐是转了向，这才跟上咱们。”
“这碧血城的人怎么也来了咱这儿？”
“封绝尘！封绝尘我知道你在山里，是条汉子就别躲在这深山老林里当那缩头霸王，速速出来与我一战！”
“哎，又是混进来挑战咱阁主的，这厮不敢上揽月峰，恐也只敢在这岔口吆喝两句。”
“凭你也想与阁主一战，好你个绿豆王八蛋儿！”
“谁？谁在那出言不逊！出来，跟爷爷赔罪！”
“出来就出来，小爷白无痕，今日就替我们阁主好好教教你这混球儿！”
人群三两散开，一白衣少年仗剑而立，眼含讥诮，不屑说道。
“好好好，今日就是你的死……”说到此处，易谷刑突然哑然失声，再吐不出半个字来。
“说啊！怎么不说了？”白无痕挑衅道。
“他怎么了？”
“好厉害的少年！我都没看到他出招！”
人群中一片叫好之声，毕竟这碧血城之人横行江湖惯了，此遭反被个娃娃收拾，岂不乐哉。
“承让！”白无痕把易谷刑搬上马背，狠狠一踹马驹，连人带马打发干净。
白无痕对众人拱手笑笑，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三人连头都没抬，有点不服气地走上前去。
“在下白无痕，乾州人士，惊风堂想来离这万丈山不远，车马半日便到了此处，不知各位哥哥来自何堂何处啊？”
“我是老牛，山上的猎户，绝顶峰的管事，这月大家的饮食起居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至于他俩是我儿子，牛阿尘、牛小虫。”
傅苍龙一把捏碎了茶盏，不置可否。
封绝尘笑道：“原来是惊风堂的白少侠，真是英雄出少年，年纪轻轻就敢挑战碧血城，有胆量，有气魄！”
“嘿嘿，不瞒你说，阿尘，我在山下就看他不顺眼了，早就在他马背上抹了迷香。还敢挑战我们阁主，自不量力！再说了，我找我们阁主还有要事，哪能让他捷足先登了去？”
听到此处，傅苍龙回魂般问道：“你找阁主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请阁主下山帮我个小忙？”
“什么忙？”
“砍树。”
“哈哈哈，这么多年，老牛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喊阁主下山帮忙砍树，你可真会开玩笑。”牛柳柳笑归笑，却似重新上下打量起对方来。
“哈哈哈，知道你们不信，我就开个玩笑。”白无痕低头敛了笑意，悻悻然说道。
傅苍龙往桌子上放了二两银子，算是赔了茶盏之余替众人也结了账，而后起身道“我先走了。”
“等等，不和赵二姑娘说两句话再走？”
傅苍龙置若罔闻转身离去，留下三人继续吃吃喝喝。
“虫哥和赵二姑娘？”
“哎，男大不中留啊！对了，赵二姑娘在烤一品香，稍后咱们一定得吃个够！”
“不不不了，老爷爷，我还是不吃了，咱……咱们也快快上山去吧。”
“老爷爷！你叫谁老爷爷！我有这么老吗？那我要是老爷爷，那他呢？”牛柳柳不服气地指着封绝尘叫道。
白无痕抿抿唇，似是不好意思地问道：“阿尘哥哥？也不对，阿尘哥哥是您儿子，我确实不应该喊你爷爷，虽然您老看起来确实很老，但我却也实在不小了，嗯嗯，要不我叫您牛阿爷吧。”
牛柳柳老脸一噘，“随你吧，小滑头，上山！”
话不多时，夕阳西下，彼时彼刻，三人结伴而行，只道寻常。
……
上官秋毫袖手推开屋门，微微一愣，此时此刻百里长恨正在沐浴。
上官秋毫隔着屏风，一撩衣摆，坐在梨花圆凳之上：“看来你好的差不多了，收拾一下跟我走。”
百里长恨微微叹了口气，无甚动作，反而梦游般开口道：“山上的日子，一开始是穷极无聊的，各堂的堂主会轮流给我们新入阁的弟子授课，直到那一天……”
……
那一天，又是各人散修的日子。
白无痕看着山间欢快的清溪，内心焦灼不安，算了算时日，已来了山中半月，可连封绝尘的鬼影都没瞧见，再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啊！
想到此处，白无痕狠狠握了握身侧的口袋，里面零星几颗南柯籽。
白无痕握住又松开，一脚踢飞脚边的鹅卵石，百无聊赖的沿着溪边走去，不知不觉竟来到了膳房。
而牛柳柳牛大护法正在抓鸡，确切地说，在偷鸡蛋，只见他手脚并用，和母鸡斗智斗勇，最后小眼对鸡眼，双方谁也不退。
“牛阿爷，您老这是……”白无痕小跑过去，看到此情此景，玩味一笑。
“尘儿病了，这儿又过了饭点，我寻摸着给孩子弄两个菜补补。”牛柳柳直起身子，眉宇之间颇有些忧愁。
白无痕莫名有些着急：“阿尘哥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哎，牛阿爷，您怎么不早说，让开，我来。”
话未落地，白无痕已一把抓住了鸡翅，单手握住了鸡蛋，朝灶台走去，牛柳柳连忙跟上想搭把手，但自觉来晚了一步，可怜的母鸡已经被拔毛待宰了。
牛柳柳瞪圆了眼睛，他没想到眼前这孩子年龄不大，但看这架势那可真是庖丁在世：“你小子可以啊！还藏着这一手儿！”
白无痕孩子心性，被这么一夸，更是恨不得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让对方开开眼：“不瞒您说，打小儿我就跟着我家厨子学做饭，不为别的，就为万一有一天，离了家，还能吃口家里的味道！”
牛柳柳一边拔葱一边口水泛滥：“老夫从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小鸡炖蘑菇，无痕啊，真行啊！”
白无痕颠勺出锅，盛出一小碗递给对方：“您要是喜欢吃，我天天给您做，等我……走之前，我就把做法儿教给阿尘哥，阿尘哥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要我说，阿虫哥在外给人做长工，您一个人带着阿尘哥，可真不容易！”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碗筷，听着这沁人心脾的话语，牛柳柳顿感觅得了知音：“还是你小子知心！懂事！那两个混小子要是有你这一半的手艺，我也不能饿成这样！”
白无痕投来疑惑的目光：“瞧着，您也不瘦啊！”
牛柳柳边吃边道：“我原来更胖！哈哈，总之，你小子有这份心，说什么老夫也得替那两个没用的臭小子好好谢谢你。”
白无痕蒸上了灌汤包，歇了口气：“别，您可别这么说，牛阿爷，要谢也得是我谢谢阿尘哥……我这小师傅，哎实话跟您说，这里各位堂主讲的武学之道那可真是博大精深，花样繁多，我反正是听不懂，不过，有时候在山上遇到阿尘哥，他稍微给我点拨一下，我就通了！您说神不神奇，厉不厉害？要我说，这里所有堂主加起来都不如他，对了，您说阿尘哥看着也不像会功夫的人，怎么对各家武艺都这么精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