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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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武装侦探社内，又是一个没有委托的午后，不过比起前些日子摸鱼的摸鱼，自杀的自杀，调情的调情，今日到像是知道要什么什么一样一个一个地全在座位上。江户川乱步坐在最里面那种桌子上喝着波子汽水，玻璃弹珠在瓶子晃来晃去。阳光随着玻璃瓶折射出绚烂的光线，翻书的响动和写字的声音在角落响起，直美坐在位子上抬头偷偷看向自己的哥哥，今天也是帅气的一天呢。
《一日生活》，作者：四月朔日弥岁
不知道谁放在桌子上的空白书页开始翻动，似乎还嫌弃放在桌子上的墨水，不知道哪里来的金色洋墨刷刷地在空白的纸张上开始书写。彭，内室的门打开，福泽谕吉大不走出来，手搭在腰侧的武士刀上。太宰治也从座位上惊醒，他拿下耳机，试探着伸手——有一张纸飘落，被他捡起。
“四月朔日弥岁？”太宰看向江户川，后者戴上了自己的眼镜，正盯着翻滚的书页。太宰来回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书页，似乎是一首诗，写送给自己的好友“小山梨花”的。“喂，最近有什么新出的作家吗？”
太宰看向国木田，老实人数学老师开始翻自己的本子，一边的中岛敦默默点开电脑。
“不需要，不是存在于这里的作家。”江户川乱步拿下眼镜，心里嘀咕着要是真的有早就上课本了。他从桌子上跳下来，面前那堆白纸已经沾上墨迹，一行一行的诗被不知道什么人的手写在上面。偶尔有几页写满了的，看上去像是小说。“没有危险。”
“其他呢？”太宰松手，手上归顺于他的最后一页书飞进开始校对编序的书页里。
“只能说没有危险。”江户川乱步伸手，接下里面的第一本书。
“乱步。”福泽谕吉的手又搭在了自己的武士刀上。
“生活诗人，四月朔日弥岁，是个很无聊的诗人。请问梨花在吗？”
有女子的声音传来，福泽谕吉的刀发出一声轻响。在翩飞的几页书里，落下个少女来，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小袖搭配着垮，黑色的小皮鞋啪嗒一下踩进墨水里。她左手拿着本书，右手捂着胸口，佝偻着身子，像是刚刚从什么危险的地方逃出来。
“这就是你要杀了我的目的吗？馆长？”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纤细漂亮的手握紧了手上的书。“如果只杀了我和梨花，还远远不够啊！你不应该把图书馆里的所有书都毁掉吗！”
武装侦探社内寂寂无声，只有女子的呼吸声，她在痛苦地喘息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停止呼吸。
“哪个，我提醒下来自异世界美丽的女士。”太宰举起手笑道，“如果你发动异能力，社长的刀可就架在你的脖子上咯。”
“异世界？”
“她有异能？”
“这不是显然易见的吗？”江户川乱步对着女子嚷嚷道，“太宰动了书页也没有停止你的到来，哪组成你的主要部分就不会是异能力，你也不是人形异能力。”
女子松开手，盯着自己的手心，似乎吃惊上面空无一物，连血都没有。
“还是很吃惊吗？真是的，你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四月朔日弥岁。”江户川乱步叹口气，似乎异世界的人也很笨哪。他看着女子的打扮，女子的装束与女子显露出的些许习惯，他眼里大片大片的空白也被洋墨填上，只是暂时得不到答案，仅仅是提取到部分线索。
“哪请问您原先在哪里呢？”太宰适时地开口，“我们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您或许可以委托我们找到回去的方法，不过您？”
“大概是回不去了。”女子惨淡地笑了笑，挪开手，目光飘到福泽谕吉腰间的武士刀上，“我方才在图书馆的内室，被我们的上司，负责看管我们的馆长，一刀。”她示意着，像是在说什么故事一样，“刺破了心脏。”
我可以看见我的血在刀尖上
我可以感受到冰冷
我可以感受到绝望
我的心在刀锋上鼓动
唯独没有痛苦
她像是笑到什么，忽然笑起来。她摊开手上哪本书，所有人都瞄见书脊上的作者标着四月朔日弥岁。她是哪个诗人的粉丝？社员互相看看，只有江户川和太宰凑过去，看哪本似乎永远翻不完的树上印下了新的诗。
“这是你的诗吗？”太宰的手悄悄搭在了女子的衣袖上，洋墨依然在写。
“哪里哪里！哇，字写的不错啊。”江户川凑着热闹。
啪，女子双手一拍合上书本，看了一圈将书小心地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是四月朔日弥岁，生活诗人。”弥岁向他们鞠躬示意，“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来的，毕竟我原先是……炼金生命体，被炼金术师召唤出来用于保护文学的。”
“真正的四月朔日弥岁呢？”中岛敦问道。
“她大概已经死了吧。”弥岁想了想，“活了一个世纪呢。”
太宰挑眉，似乎嘟囔了一句自己绝对不会活那么久。江户川快步走到福泽谕吉身边，轻轻地在说什么，后者才收起武士刀，似在思考。江户川乱步说，四月朔日弥岁大概与“书”有关。在他们这个世界的认知里，排除异能力，唯有书有可能创造这些，更何况，你看四月朔日的出现，就是在书中走出来的。
“那现在你想做什么？”泉镜花收起自己的小刀，少女觉得并不讨厌她。虽然确实没什么活人的感觉，但就是分外亲近。
“大概先找个朋友？”弥岁翻起书来，“我的一个挚友死在六十一年前。”她老气横秋地说道，像是个老婆婆在说自己过去的历史。“她方才应该死在我后面，用我们的话说，是绝笔了。”
书页哗啦啦地翻着，黑白间有字符跳出。
“这就是你们的能力吗？”太宰问道，他不动声色地碰了下弥岁的袖子，很好依然没有阻止她发动异能力。
“大概？因为我写了太多关于梨花的东西了，所以用司书的话说我们是绑定在一起了。”她期待地看着书页，“啊，找到了，梨花说她在个叫港/口/黑/手/党的地方……什么，森欧外，森先生？”她吃惊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她漫长的一个世纪的生命都没有出现过如此荒谬的事情。弥岁深吸一口气，拿着书——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她一样，在她手上变成个小手炮。“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喊你太宰，是太宰治吗？”
“对，没错。”太宰笑了笑，虚空点了点她周围的人，“你还有认识的人吗？像江户川乱步，谷崎润一郎，中岛敦或者泉镜花？港口黑手党哪里还有芥川龙之介，尾崎红叶和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氏……”弥岁小声地重复了下，很是震惊地看了看四周。
只熟悉中原中也，其他也认识但外貌不符吗？太宰治心里盘算着，下一刻弥岁暴起翻过桌子拉开窗户从二楼跳下去——“弥岁小姐。”太宰治在武侦的窗户边喊道，“您应该不认识去港/黑的路也没人会带你过去吧？”
弥岁拿着枪，或者说是复古的手炮，算在铳那么一类的。她抬头看向自己不熟悉的太宰治，心里念叨着还是图书馆里哪个红扑扑的像樱桃一样的【太宰治】更舒服一些。
“哪我应该做什么呢？”
四
港/口/黑/手/党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不过来的不是女子，而是女孩，娇小而聒噪的女孩。她可比四月朔日弥岁激进多了，在漫天黑漆漆的字符里落下的女孩自称小山斜，甫一落地，手上哪本书就幻化成了一把刀——她红着眼劈开了港/黑的办公桌，扯着自己稚嫩的嗓子，哭诉道。
“绑，有被吓到吗！夜莺也需要她的玫瑰花哦，我是小山斜，第一次作为小山斜而活呢。”
她咳嗽了两声，很不和外貌地淬了口，晃晃悠悠像是身受重伤一样地拾起那把武士刀，比她还高的大太刀有大半截沒在了办公桌的残骸里，看力道或许有些进了地板。
“弥岁是个生活诗人！她已经够苦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
金色的发丝一闪，爱丽丝的针筒与她的武士刀撞上。女孩红着眼睛扭腰，转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人形异能力给甩了出去。
“她欺负我！林太郎！”爱丽丝嘟着嘴，在半空中止住身子，停在森欧外的身边。
“冷静下来了吗？小小姐。”森欧外说道，红色围巾和黑风衣都因为忽然出现的风而飘起。禁闭的首领办公室被一脚踢开，隐约传来保护首领的声响。
“我在图书馆……不，我应该绝笔了。”女孩抹去眼角的泪水，捂着自己应该被割断的喉咙，“是，为了让我不发声最后割断了我的喉咙。真是好算记啊，馆长。”她笑着咳嗽两声，像是咳出了不存在的血一样。“我是小山斜，是个作家。刚才的事，我很抱歉。”女孩捏着裙子屈膝行礼，不去看她面前哪个办公桌残骸她确实很可爱，也在森欧外的狩猎范围内。
作家啊。门外端着枪的壮汉和唯一的矮个子青年都默默地看了眼小山手上那把大太刀。
“鄙人森欧外，是港/口/黑/手/党的医生。”森欧外十分意外地发觉女孩的反应有点大，似乎是认识，不，带着敬畏与尊敬的感情。
“唉？森先生？”女孩偷偷抬眼看他。
“旁边那位中原先生呢？”森欧外问道，门外的中原中也一愣，但依旧低头应道，boss。
“中原？中原中也氏？”女孩喃喃道，下一刻反应过来立刻双手握上自己的大太刀，“你们不是我认识的人。”
反应很快，森欧外勾起嘴角，女孩像是个惊慌失措的兔子收着腿，不敢上前咬人但敢踹，踹一脚就远远跑开了。“想找你就这张办公桌，稍微谈谈。”
小山斜暗暗地哼了一声。
五
港/口/黑/手/党顶楼的玻璃碎了，一把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孩拿着把比她还长的刀从大楼上一跃而下，似乎为了防止被追上还特意多跑了两步。下一秒，轰，来自港/黑的重力使伴随着漆黑的光追来。
“看来这间办公室要重新装修了。”森欧外的红围巾又被吹起。
“笨蛋林太郎！我又吃不到蛋糕了！”爱丽丝在旁边抱怨着，“你快点再抢点来！”
“这不是在试吗？”森欧外看着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里的两个人，“要是真的能留下就好了，最好再来一个。”
你说是不是，弥岁？
六
四月朔日弥岁跟着武侦的车到港/黑大厦楼下时，她就看见空中的两个人影，并且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眼熟。
“那不是——”视力非常好的中岛敦看着头顶的人，堂堂港/口/黑/手/党重力使在追一个红发红裙的小女孩？中岛敦就想报警，虽然应该大概率最后还是会委托武侦。
“那是你的挚友？”太宰话一落下，大家都瞄了弥岁一眼。
“梨花是以童话作家的身份转生的。”虽然拿的是纯文学的刃，弥岁默默补充道，“她死时三十九，生日刚过。”
所以，死过一次的人会不会再死一次呢？
弥岁拿着自己的手炮，而半空中的梨花拖着把狙击枪（中原中也：哪里来的？），她将手上的戒指拿下，那把增加重量的狙击枪又变成了大太刀，被她双手握紧在空中助跑了两下框一下刺进了港/黑门前。她像是只挂在蜘蛛网上的蝴蝶，红色的衣摆纷飞，倒也好看。
“呦，弥岁，旁边哪个是中原中也哦。”有些狼狈的梨花向弥岁摆摆手，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真想不到你会选择文学。”
“我只是不想你再一次死在我面前而已。”弥岁回答到，她提着手炮走到从大楼里涌出来的黑压压的人，“这次也一样。”
“弥岁真的要扣动扳机吗？”梨花问道。
“我要带你走。”弥岁回答道，她的手有点抖，她可是第一次拿着枪对准人类。她们从前可是为文学而战的。
“带我走也不一定需要战斗呀。”梨花在空中晃晃悠悠地说道，“我不过是不同意森首领的提议，又弄坏了他的办公桌。”
“那你准备怎么做呢？提醒一下，你的朋友可在我们的敌人哪里。”森欧外徐徐从门内走出来，还很自来熟地向福泽谕吉摆摆手，“原来有一位到了你们那里。”
弥岁依然看着梨花。
“我可以杀死他。”弥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你不可以！”梨花说道，“我才不要弥岁这样做！我知道弥岁不在乎，好吧我其实也不在乎，但你不觉得一场异世界的旅行要想图书馆一样被消磨掉了吗！”
“可是你要死了。”弥岁睁开了眼睛，她往前一步拒绝了身后武侦的帮助，“我独自旅行了六十一年。”她抬手，扣动扳机，击碎了头顶的厚石板。
“我保证弥岁，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可是作家，才不要陷入这种事情里！”女孩陨落的时候，风带起她的话。“这就是我的答案，森先生。”
“已经很好了，小山斜小姐。”森欧外看着女孩陨落，而对面的女子也进一步拒绝了□□的协助。她捧起女孩的手，再一次替她戴上戒指。小山手边的大太刀幻化成书，又不受控制地幻化成狙击枪。“真是很有趣的能力呢。”
森欧外看着站着脸色已经很恐怖的太宰治。
“真的很有意思。”
由“书”召唤的来自平行世界世界的炼金生命体，欢迎来到横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三～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