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翔宙》金瑤

13、１３

　　第四章

　　很奇怪，太奇怪，總覺得很不對勁。
　　仲孫宙拄著下顎整個早上，桌面上公文堆砌成山，再再顯示他有多反常。
　　思忖從星期六到今天的每件事，想從中為心裏怪異感覺尋找線索。
　　假日沒受到太多打擾，安靜的出奇，正常。
　　今天的行程分秒不差，也正常。
　　到底哪裡出錯？
　　實在想不透。
　　﹁會議要開始了，總裁請到會議室。﹂特助盡責提醒上司該開始工作。
　　荒癈半天寶貴時間來發呆，是往常從未有過的體驗，他都快以為坐在辦公桌前的老闆大人是被愛慕者塑成雕像供奉在此。
　　﹁嗯。﹂他隨意應了聲，卻沒有所動作。
　　特助見狀，只好走至貼身特助鳳凰小姐桌前，敲了敲光潔桌面，示意她去把老闆飛遠的魂魄招回。
　　鳳凰妖斜了他一眼，不悅地起身，踩著重重步伐到仲孫宙身側，磨拳擦掌旋過椅子推了就走。
　　﹁喂，妳在幹嘛？﹂這小鬼又想做什麼？
　　她沒答話，回到座位收拾文件便站到特助身旁等候主子移駕。
　　﹁啞吧啦？﹂他就覺得哪裡怪，原來是已經很久沒聽到她黏人糖的聲音及甜蜜的笑靨。
　　生病了嗎？仲孫宙擔心地伸手探向鳳凰妖的前額。
　　沒有揮開、沒有閃躲，視線直直落向遠處，自始至終都未與他有所交集。
　　﹁妳到底怎麼了？﹂從前天開始就怪怪的。
　　擦肩而過沒打招呼便罷，同住一屋簷下連早安都省略，摒持著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原則，若非她記得餐點多準備他一份，他都快要以為自己是隱形人。
　　混蛋！毀掉他人心血，連句抱歉也沒有，活該受到默視。鳳凰妖拒絕答話。
　　神經再大條也都看得出鳳凰小姐正在生氣，問題是老闆大人的神經足以媲美海底電纜，他可以肯定老闆鐵定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事而惹怒鳳凰小姐。
　　本想稱鳳凰小姐作小妖妹妹，偏偏有人堅持硬要他稱她鳯凰小姐，不准他亂稱呼。
　　而這帶有嫉妒意味在的話，是出自咱們老闆大人。
　　身為人家下屬，只有恪遵而行。
　　特助哀怨地想。
　　雖然他覺得叫小妖妹妹比較可愛說。
　　今早剛刷完磁卡，就有不少男同事跑來向他打聽美豔含苞待放的小玫瑰是哪號人物，可見小妖妹妹行情看漲，隨隨便便微勾起唇角也能魅惑人，這種女人哪兒找？
　　想想有什麼比培養一個小妻子要來的叫人心動？
　　為了老闆大人未來幸福著想，他只得朝那些愛慕者暗示她歸老闆所有。
　　﹁對我有不滿就直說，別叫我猜。﹂所以說女人等於麻煩的代名詞，再一次得到驗證。
　　鳳凰妖冷冷睞了他一眼，﹁自己想。﹂睽為了四十八小時的聲音，僅三個字便結束。
　　﹁我要是猜得出來幹嘛問妳。﹂呿！他幹嘛在意她心情不好，﹁妳不想說就算了！﹂沒打算再理她心情好壞，仲孫宙拿起桌上的檔案夾開會去。
　　遲了十五分鐘的會議，從他們三人進到會議室開始，低氣壓便籠罩盤旋不去，沉悶、緊窒的令人透不過氣。
　　挨削的主管不在少數，所有人沒敢把目光望向主位的方向，深怕遭點名狠狠刮掉一層皮。
　　這些人是安逸慣了嗎？這種企劃案還敢拿出來！長久以來公司沒讓他們搞垮算是奇蹟。
　　難怪公司成長速度有趨於減緩的跡相。
　　﹁你們認為這種案子推出去能看嗎？﹂短短一句話飽含衊視。
　　聽老闆這麼一眨，眾人羞愧的頭低的不能再低。
　　業務部主任用手肘推推身側的特助，低問：﹁今天總裁吃了炸藥是不是？﹂
　　進入公司已不下十年，還沒見過讓私人情緒顯現於外的總裁。
　　﹁等等就知道了。﹂他示意業務部主任稍安勿燥。
　　他有把握鳳凰小姐不會容許老闆大人繼續牽怒下去。
　　果真，鳳凰妖開口：﹁提出缺失，別盡是找人出氣。﹂
　　﹁我找人出氣？！﹂仲孫宙怒拍會議桌，惱羞成怒用中文吼道：﹁妳是哪一隻眼看到我找人出氣？﹂
　　﹁在座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冷睨仲孫宙一眼，她端起咖啡杯輕啜了口。
　　﹁那妳呢？妳不也是找我當出氣筒！﹂無緣無故被人晾在一邊，感覺真差。
　　死不認錯，好，要吵大家來吵，﹁是！我就是在生氣，怎樣？咬我啊？﹂她站起身，雙手扠腰氣呼呼瞪著他。
　　﹁別以為我不敢！﹂豁出去了，他低頭往鳳凰妖頸項一咬，咬出個牙印來，然後神氣地俯瞰矮他好幾截的小鬼。
　　﹁該死！你真咬我！﹂她氣的牙癢癢的，怒瞠杏眸瞪視得意揚揚的仲孫宙。
　　總有一天她要把他烤成人型餅乾，酥酥脆脆當點心吞入腹，吃撐也甘心。
　　﹁男人說一是一，怎樣？怕了吧？﹂仲孫宙像個孩子似地展露雄風。
　　鳳凰妖不甘示弱，抬起纖纖玉腿往他小腿脛一踹，迅速跳離到門旁，看他疼痛的低咒模樣，感到大快人心，大笑道：﹁是喔！我好怕。﹂
　　只不過她的反應和尋常人不同，恐懼反而更挑起她內心潛藏的邪惡因子。
　　直接鏟除恐懼是最快速的方式。
　　既然討厭，乾脆除去。
　　讓人偷襲成功對他來說是天大恥辱，﹁今天我非揍妳不可！﹂他邊捲起袖子邊走近她。
　　﹁抱歉，今天有人預定，有事下回請提早預約。﹂人影一閃，即隱於門外。
　　這小鬼的落跑功夫挺純熟的，仲孫宙揉揉吃疼的小腿骨，放棄跑去追她，畢竟堂堂總裁為了雞毛蒜皮小事去追一個小女孩，傳出去有辱名譽。
　　眾多等著會議繼續的各部門主任及經理推出替死鬼，發問：﹁呃……總裁，會議是否繼續？﹂
　　聞言，仲孫宙感覺耳根是一陣熱，尷尬地咳了咳，道：﹁接下來是輪到哪個部門？﹂
　　可惡的鳳凰妖，晚上回到家妳就死定了！
　　仲孫宙在心裏用盡畢生所學的各國國罵全覆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