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前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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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五条悟和伏黑惠在居酒屋碰面，五条悟喝甜口的清酒，伏黑惠酒量不好，却点了一杯23年的山崎，喝水一样灌下肚，最后不出所料地喝得醉醺，不耍酒疯，只是沉默的坐着。
惠，醉了吗？
五条悟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伏黑惠眼神迷离，伸手啪地拍出一片红，打完又抓着那只手不肯放，最后对着他的手嘟嘟囔囔了一阵又放过它，不知道说的什么，总归离不了心中烦闷，或许还流了几滴泪，只是无法确认。
昨天，两人去了こうのす花火大会，两人一路相伴，也没说几句话，五条悟心中雀跃，为了即将到来的伏黑惠的表白，但伏黑惠没有表白，甚至说了类似于诀别的话，五条悟没有在伏黑惠那双透亮的眼中看到不舍，于是就知道他不是在说玩笑话。
沉默着来，又沉默的回去，依旧是两人相伴，只是五条悟不再雀跃，若有所悟，最后在车站，伏黑惠说我坐这班。看着车开远，五条悟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今天，今天伏黑惠没有找他。五条悟趴在床上，翻看两人近几天的聊天记录，全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无趣的令人发指，唯一能感到欣慰的就是伏黑惠没有断绝与他的来往。
他又想起伏黑惠的那句话。
原来我不喜欢伏黑惠啊，五条悟这时候才觉着自己对伏黑惠的所做所为可能太过残忍，也难怪十八岁的伏黑惠想要逃离，可惜又被自己生拖死拽着回来，被迫再次承受。
五条悟对这些工作类的聊天记录不感兴趣，翻了几下就把手机一扔坐在电脑前码字。也是笔记本电脑，只不过是白色的外壳，他曾戏谑的跟伏黑惠调侃，是情侣款诶。
伏黑惠当时红了耳朵，隐秘的背过身不让他看见，话题转的生硬，五条悟也没揭穿，看着红了一圈的耳廓心中暗笑，成年男人一如当年的恶劣。
他始终是按耐不住，约着伏黑惠去喝酒。其实他不爱喝酒，在他眼里酒始终比不上一杯加糖的甜腻奶茶，伏黑惠也不爱喝酒，当然也不喜欢喝奶茶，他只喝清咖啡，从国中喝到现在，糖也不加，一并送上来的牛奶和方糖全进了五条悟的杯子。
五条悟忍不住想：他不在的几年，多出来的奶和糖又归了谁？
五条悟的邀请伏黑惠没答应，或者是无视，五条悟意识到的时候觉得是报应，消息下的小字改为已读，只是伏黑惠的消息一直没有发过来，邀请也就不了了之，石沉大海。
五条悟一次次刷新界面，最后心想算了，伏黑惠既然没与自己表白，也没与自己决裂，那就当做没发生，不知道，不在乎，反正喜欢他的人那么多，只有伏黑惠不喜欢了而已。反正也只有伏黑惠。
徒劳的自我安慰。
之后做梦，梦到小时候的伏黑惠蹲着拔草，手上勒出绿色的痕迹，转眼又伸手为他挡刀，血淋淋的顺着指尖流到地上，聚成殷红的一片，掌心的豁口看着触目惊心，他伸手去拉，场景又变成河岸，伏黑惠手里拿着一封粉色的情书，躲开他的手说我不喜欢你。
冰冷的眼神太刺人，五条悟不自觉后退一步，从窗框上摔跌下去，摔进伏黑惠的卧室，头磕在一盏台灯上，伏黑惠紧跟着过来，粉色外衣包裹的糖从口袋里哗啦啦掉出来，融化成黏腻的草莓糖浆，将五条悟粘在原地动弹不得：“我不喜欢你。”
于是五条悟就此明白：原来我喜欢惠啊。
之后他不再随便的发消息给伏黑惠，两人之间关系越发淡然，也不会再发工作以外的消息，彼此明白失去编辑作者这一关系的纽带，两人就该回到各自的世界里继续踽踽而行，但是放任。
只是他开始频繁做梦，梦的内容不尽相同，结局都是一句“我不喜欢你。”
五条悟觉得是自己坏事做的太多，现在老天看不下去了要惩罚他，只是他想，怎么不早点降罪呢，那样也不至于错过伏黑惠了。
本来该错过的，事情的转机在于编辑部，五条悟受邀参加年终晚会，他疲于应付，躲在角落里往嘴里塞甜品，伏黑惠也带着一身烟粉香水味躲过来，两人打了个照面，伏黑惠点点头，五条悟也点点头，接着沉默，直到今井真子过来把伏黑惠拉走。
过了一个小时伏黑惠又被今井真子扛回来，颇为狼狈，言语有微词，没想到酒量这么差，两杯下去就不行了。
五条悟有些好笑的接过来，伏黑惠在普通人里算的高挑，比上他还是不够看，轻轻松松就抱在怀里，全仗着伏黑惠神志不清：“我去过他家，也不想呆在这，我送他回去。”
也好，今井真子点点头，想了想又很有感触：“你们两个关系果然很好，他在我们部里工作一年了，从来不见邀别人出去玩，同事之间普通聚会也不去，都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原本打算直接扔在酒店里的。”
真是帮了大忙了，最后如此说。
“毕竟小惠是我很重要的人。”一向厚脸皮的他说完之后却感觉脸上发热，于是没多言语，背着伏黑惠出了门，幸好伏黑惠没有耍酒疯的习惯，一路平安的放到副驾驶位上，他要关门，伏黑惠却突然睁开眼睛，歪着头叫了一声。
“五条悟？”
“嗯。”五条悟咽了口口水，他闻到了伏黑惠身上混杂在酒味中的橘子酸。换了新的沐浴露吗？五条悟情不自禁想，之前是姜味的。
“那个，你前辈托我送你回家。”
哦，伏黑惠点点头。
“你酒醒了？”
“我没醉。”伏黑惠皱着眉头，一张臭脸摆得仿佛又变回当年的伏黑哥。
哦，这是真的醉了。五条悟替他扣上安全带。
已经过了十一点，雪飞的厉害，路上基本没什么人，留下路边两排暖黄的路灯，五条悟怕再晚路上积雪打滑，车开的快，灯影斑驳的在两人的脸上飞驰而过，行至路口，等绿灯的间隙五条悟看了一眼伏黑惠，对方则侧对着他看夜景或雪景，半分眼神没分给他，当他不存在，五条悟心中叹了口气。
车停在伏黑惠家的公寓下，五条悟觉得自己该识趣点，指不定有个身上带着橘子味沐浴露将来要冠以“伏黑”姓的女人在房间里坐着呢，于是他为伏黑惠打开车门后就没动作，像个尽职的管家：“我有事先走，……你自己能上去吗？”
“天这么冷。”伏黑惠喝了酒，两颊带着绯红，眼里也蒙着一层水色，头也不回地往上走：“上来坐一坐吧。”
房间是简单的一居室，小而干净，伏黑惠指着墙上一排的衣钩：“挂在这里就好，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就这么进来吧。”
五条悟沉默着进了厨房，他记得上次来伏黑惠给他熬过蜂蜜水。打开橱柜果然还有小半瓶蜂蜜摆在角落，伏黑惠已经躺在了沙发上，蹙着眉扯掉领带，脱了的西装外套挂在玄关，里面穿着薄薄的白衬衫，现在又因为燥热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洁白的胸膛，五条悟不敢往那边看，低垂着眼等着水沸。
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空气凝固的让人心慌。五条悟关了火，又等着它自然冷却，蜂蜜被放在空蓝色的杯子里，五条悟记得上次伏黑惠就用这个杯子给他喝蜂蜜水用。
可能以后用不到了吧？最后会被丢在垃圾桶里吗？五条悟猜想着。
“杂草没法除尽的。”
“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
冷不丁的一句，炸得五条悟片甲不留，他僵着脖子扭过头，伏黑惠仰头靠在沙发上，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夺眶而出，顺着两鬓流下渗进发间又沁湿沙发。
“……”
五条悟走过去，拿开伏黑惠挡着眼睛的手臂，弯腰吻下去，伏黑惠瞪大眼睛，看到五条悟明显的喉结滚动一轮。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其实只是简单的嘴唇触碰，连接吻都算不上，却逼得伏黑惠又落下滚烫的泪。
他从后紧抱住伏黑惠，头埋在伏黑惠颈间，声音颤抖的不像话：“谢谢。”
谢谢你没有从我身边离开，谢谢你还喜欢我。
伏黑惠右手摸上五条悟的脸颊，微微侧首，在耳畔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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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大眼
id：即为竹野内
事后洗完澡，两人都躺在床上懒得动，懒散地抱在一起。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两人就挨着看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伏黑惠突然想起什么，犹豫着问出口：“你之前和人做过吗？”
五条悟缠绕着伏黑惠的头发：“嗯？为什么这么问？”
“啊……怎么说呢，因为你技术很好，就有点好奇。”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故作毫不在意的别扭表情，突然大笑起来。
“笑什么啊！”
“没什么啦。惠是第一个哦。”五条悟将下巴搁在伏黑惠的头上，“怎么说呢，我的技术这么好是因为把惠当做了□□对象。‘想着男生之间是怎么做的’就去找了gv来看，结果忍不住把惠代入进去。算是妄想啦，但是惠比我想象的还要色。”
“哦……”
五条悟笑着将脸红的伏黑惠按着亲了亲。
“话说惠我什么时候去给你的女朋友赔礼道歉吧。”五条悟放开伏黑惠。
“女朋友？”伏黑惠莫名其妙，“什么女朋友？”
“我们第一次见面问你回不回家吃饭的那个。”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知的酸。
“回家吃饭？”伏黑惠着实是想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五条悟说的是什么，有些好笑的在五条悟额上敲了一下，“那个是我姐姐。”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姐姐？”
“花火大会前我父母升职被调到东京，之后我提议搬家被采纳了，搬过去半年我父母离婚，我父亲又再娶，女方带了个女儿。叫做津美纪。”
“哇，是大姨子诶。”五条悟坐起来，“待会儿去买礼物？”
“你认真的？”伏黑惠撑起上半身。
“去给你买生日礼物。昨天是冬至啊。”五条悟
哦，这样。伏黑惠在五条悟的帮助下穿好衣服：“那下午？明天出去玩吧。”
“好耶。”五条悟说。
隔天他们去幸手权现堂堤，水仙花开满了堤坝，五条悟有些不高兴，说本来是想和惠看紫阳花的，伏黑惠骂他笨蛋：“紫阳花花期在六月，现在都已经快到一月份了。”
“彼岸花呢？”
“九月份吧。”
五条悟吃着路边买的可丽饼：“彼岸花也不错啦，下次来看。不是‘再会’吗？”
“是下辈子也要遇见的‘再会’吧。”
哦，这样。五条悟点头，若有所思又看向他，惠，那我们下辈子也要再见哦。
嗯，下辈子也要再见。
End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