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聊斋真不是真的 李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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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奶奶起初听说贺水河不复当年模样，心中满是遗憾，如今闻言，孩童般眉开眼笑起来：“诶哟，我就说嘛，大孙子，你也两三年不去那地了，咋知道那地是啥模样，哈哈哈哈哈。”
梁初雷见老人家开心，瞬间明白原来叶形是为了哄老人家高兴才这么说的，于是不再较真，和颜悦色道：“好好好，都是我错信了道听途说的消息。”
叶形被这一老一少的互动所感染，眼中的笑意加深：“李奶奶，你也该常去看看的，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人称天手怪医，改天我叫她来保准治好你的老毛病，到时候你随时可以自己到贺水河溜达。”
李老太太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治了十几年也没治好，对此她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心中领过叶形的好意，乐呵呵地满口答应着。
上楼时，赵冶霖压下心中那一丝莫名其妙的不快，跟在叶形身后幽幽道：“天手怪医是谁？”
兔堡中没有这号人物，在月间阁也没听说过，莫不是他在其他小世界结识的朋友？
叶形一边往上走，一边半偏过身子转向赵冶霖，理所当然道：“于莹呀，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嘛？”
赵冶霖脚下一顿，心中的那一丝不快被这两个字击散，面上犹疑：“她不是……兽医嘛？”
叶形思量着应和道：“这倒没错，不过她治人本事也是一绝，我曾经……”
曾经什么？叶形的意识里于莹的医人之术可生死人肉白骨，可再多的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赵冶霖还在等他继续往下说：“曾经什么？”
叶形没有回答，自顾自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给河回清洗了脑子，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
两人一路无言，不出一会儿便到了叶形暂住的出租屋前。
叶形站到一旁，示意赵冶霖先请。
赵冶霖推开那扇“咿呀咿呀”唱歌的老旧铁门，走进这空气中充满扬尘的窄屋时，只觉得这便是“家徒四壁”的典型之最。
叶形越过赵冶霖，大剌剌地躺到墙边那张七成新的竹席上：“这是我新买的，来，你今晚睡这，我准了。”
由于经费紧张，东西是他从附近闲置群花十块钱淘来的，凑活凑活也还能用。
赵冶霖想坐下来问问河回清的事，却发现找不到一张凳子，不禁皱眉：“你就住这？”
叶形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悠悠长叹一口气：“河回清安排马小墨辅助我，并让她掌握了大部分经费，你说呢？”
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目前为止，马小墨还没在他面前出现过。
难怪这人刚才要跑出去游泳，赵冶霖没有继续说话，只在角落里放了颗纤云草。
合适的温度让叶形有了倦意，半睡半醒间他看见赵冶霖转身走了出去。
随着晨线的移动，苏云市缓缓进入白天，黑暗褪去，阳光铺洒入城，刺眼的光束甫一从窗户照进房间，钟力妈妈准时敲响钟力的房门：“钟力，赶紧地起床，早点去学校多吸收点知识。”
“哦……”尽管床上的钟力心中万般不情愿，但为了避免威武的母上大人待会儿抄起棍子进来收拾他，只好艰难地从床上爬起，将书桌上充满电的几个电宝拔下塞进书包。
吃完饭后，钟力一如既往地戴好口罩骑上自行车顺着恒兴路朝学校进发。
恒兴路年久失修，路面坑坑洼洼，往前第三个路口左转一百米再往前便是贺水河石桥，那是他每天上学的必经之地，一个令人难以忍受的“化学毒气生产地”。
平日里若非必要，不会有人出现在那里。
每次从那经过，他都必须像风火轮一样蹬得飞快，以免被那窒息的味道熏得头昏眼花。
贺水河早已被这座城市遗弃，充斥着工业废水和生活垃圾，河水泛着暗沉的黄绿色，令人作呕的味道从其中飘散至几百米外。
钟力甚至见过河面上漂浮着死猪的尸体。
前方便是恒兴路的第三个路口，钟力压下心中的烦闷，屏息的同时逐渐加快脚下的动作，专注看着地面，生怕眼角余光扫到那倒胃口的河面。
他微偏车身，左转，奋力向前冲刺，两个自行车车轮滚滚，动势堪比雷霆，可却在俄顷之后缓缓慢下来。
钟力停在贺水河边，被眼前的一切震得身体发麻。
他原以为自己即将穿过一个臭气熏天的垃圾堆，如今却发现自己闯入了一片桃源之地。
原本荒芜的河岸多了一片炫目的色彩，阳光从天空洒下温和地包裹着一切，缤纷的花朵迎着阳光恣意绽放，散发着醉人的馨香，彩色的蝴蝶混入其中翩翩而动。
河水中的脏污一扫而空，镜子般的河面将蔚蓝的天空纳入其中，鱼群在绵软的云团之间游动追逐，时而又钻入水底的石缝中嬉戏。
叶形刚刚踏过校门便远远地看见公告牌前乌泱泱地围着一群人，嘈杂地议论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上前拉住从里面费力钻出来的黎玉航，不解地望向公告牌：“这是怎么了？”
仔细一看，公告牌上还整整齐齐地黏着一排黄褐色长蛇。数十条长蛇毫无生机，宛若麻绳般被挂在那里。
黎玉航看清来人，面上一笑，正了正被挤歪的眼镜：“叶形，学校出公告说，昨天的蛇群都是仿真机器，六班的始作俑者云月已经被处分了。”
“云……月？”叶形暂时理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听到一个不属于这个地方的名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云月此刻应该和喻珩一起在某个世界为任务而奔波。看来是赵冶霖做了个假货来当替罪羊。
叶形在心底默默为无辜躺枪的云月点蜡。
黎玉航点点头：“没错，欸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想造成恐慌让学校停课？”
叶形朝他笑笑没说话，这个问题问的好，云月啥都不想，因为根本不是他做的。
黎玉航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略带试探性地用质疑的目光看向叶形：“那退蛇哨？”
叶形一时间不知作何解释，他想说其实蛇是真的，退蛇哨也是真的，你信嘛？
看着黎玉航真诚的目光，他脑中灵光一现，目光幽幽地回望对方，郑重其事地问道：“昨天老师布置地作业你写了吗？借我抄抄！”
反射弧略长地黎玉航花几秒钟消化了他的话后惊醒：“哦哦，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说了，先走一步。”
话毕，黎玉航被烫脚般往教室飞奔，叶形笑笑，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聊斋真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