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们是不是爱过》如松

8、月下光影

　　叶形笑笑：“爱护环境人人有责，从你我做起，从身边做起？你也可以当我闲的。”

　　话落，他将捞到的泡沫餐盒放到一旁垒起的垃圾堆上。

　　他弯腰，正准备去捞最近的奶茶杯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顿了一下，随即挺身转向赵冶霖，笑眯眯的眼里尽是狡黠之色：“你来得正好，一起为净水行动贡献微薄之力吧，守护地球的小卫士？”

　　说着，他将手上那水淋淋的树枝塞进赵冶霖的手中。

　　“我……”他原本想着可以通过叶形联系河回清，不曾想却被抓着当苦力，一时间满脸复杂。

　　叶形风一样在须臾间跑远：“我再去弄根棍子过来。”

　　看着他充满野性和张力的背影融入夜色，赵冶霖双眸一暗，将视线落到手中那挂着几根水草的树枝上。

　　半晌过后，他回过神来走到河边，放眼望去，河水暗黄，一股刺鼻的味道从中散发，令人作呕，各色垃圾或漂浮或半露尖在河面上，随着水流的波动偶尔相互碰撞。

　　赵冶霖微微皱眉，手中的树枝在水中轻轻一点，瞬息间，水面上荡起一圈涟漪向四周漾去，涟漪所到之处河水回清，依稀可见湍湍流水中游过数条鲤鱼。

　　沉泡已久的垃圾从中缓缓漂浮到河面上空，形成一条垃圾长桥，无限蔓延，而河中水位随之下降了六分之一。

　　他沉下脸，微微挥动手中的树枝，半空中的垃圾尽数化为种子，纷纷如流星般坠入大河两侧的土壤中。种子一没入泥尘便即刻生根发芽，顷刻间长成花朵儿吐露芬芳。

　　不过俄顷，大河两岸铺满五彩斑斓的花朵儿随风而动，远远望去，纤长柔软如若彩带飘然，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叶形回来时，眼前一亮，醉人的清香扑鼻而来，瞬感通体舒畅。

　　他抬首望去，一道皎洁的身影立在岸边，河中盛满星辉映照在那人身上，有如漫天星辰拥簇白月。恍然间他似乎看见那人回过头来，温柔地笑起，这一笑便胜过世间万般风采，轻飘飘落入他心间，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痒。

　　赵冶霖似有所感，回过身，略有疑惑地望向出神的叶形：“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叶形回过神，才意识到刚才的笑原是幻觉：“当然是看景。”

　　自己这股魔怔劲怕不是被赵冶霖给传染了！

　　他心中懊恼，面上却不显，拨开摇曳的花丛来到赵冶霖身边：“早说你要用法术，我就不白跑这一趟了。诺，给你处理。”

　　话落，他将寻来的破旧撑衣杆丢给赵冶霖，随即纵身一跃没入河水中。

　　晚上的光线并不明朗，水中可见度更低，可赵冶霖还是看清楚了叶形宛若蛟龙的身形，他在水中灵活自如，清水潺潺流过，勾勒出水中之人姣好的身姿，鱼群围拢在其身侧，前后追逐。

　　此情此景敛入眸中，赵冶霖眉眼间渐渐染上柔色。

　　叶形破水而出，将挡在额前的发丝捋到脑后，露出洁白的额头，下意识往赵冶霖的方向看去，却发现他也恰巧看着自己。

　　赵冶霖被他眼中的灵动乱了心神，别扭地转移视线，只是眼角的余光仍旧捕捉着那身影的一举一动。

　　叶形挥手，正想唤赵冶霖一起下水，却忽然身子一歪，面上露出痛苦之色：“WC，脚抽筋了！”

　　慌乱之下，他凭着本能奋力挥动双手扑打水面想要靠近岸边，可却不起丝毫作用，反而快速下沉，不过一会儿便没入水中，只留下阵阵涟漪。

　　赵冶霖瞬间乱了心神，脚下先于脑子动作起来，足尖点水移身湖面，飞速从叶形下沉的位置潜入水中。

　　一入水里他便看见方才拼命呼救的叶形如鱼得水地绕着他玩，满脸幸灾乐祸。

　　赵冶霖浮出水面，惊慌不定的心难以平静：“你耍我！”

　　叶形紧随其后破水而出，饶有趣味地看向他，大大方方地承认：“嗯哼，看你站那碍眼。反正你都下来了，不如一起？”

　　他伸手想去揽赵冶霖得肩膀，却被对方躲了个彻底。叶形愣了愣，从前的冶霖绝不会对他这般避如蛇蝎。

　　他收回抓空的手，复又想起赵冶霖现在脑子不太好使，便同情地看赵冶霖一眼，摇摇头兀自游走了。

　　赵冶霖满腹疑惑，不明白叶形为何总拿那种眼神看自己，让他有种被怜悯的错觉。

　　望着流水浮动中叶形翩若惊鸿的身影，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以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跟在他身后。

　　叶形领着赵冶霖在水中玩了约莫一个小时，长时间的冷水浸泡让他上岸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被丢在地上的白色T恤早已浸满汗水，叶形拿起来过了遍水，随意搭在肩上：“走了。”

　　他刚迈出两步，忽觉被一股暖意包裹，低头一瞧，身上已经凭空多了一套干爽的衣服。

　　他回头看去，赵冶霖正假装若无其事地撇开原本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你怎么大晚上跑到这里？”

　　叶形饶有兴致地盯着他还在缓缓滴水的下巴：“想知道？”

　　入夜后的朝阳小区也觅不得半点清凉，多数人选择窝在家里吹空调吃冰棒，而李奶奶身子骨弱，受不得那寒气，只能去不远处的芙蓉湖纳凉。

　　吃过晚饭后，她拿起蒲扇让孙子搀着自己从2栋走出，远远地便看见两个青年人一前一后迎面走来。

　　待看清前面那人后，李奶奶的孙子梁初雷半信半疑地看向他搭在手上半湿的衣服：“你还真去贺水河游泳啦？”

　　傍晚时分，眼前这男生抱着一张竹席来问他们附近哪里可以游泳，李奶奶当即回忆起曾经在贺水河泛舟游玩的美好时光，并给他指明方向。

　　老太太腿脚不好，已经好几年不曾涉足贺水河边，并不知道那里早已臭气熏天，梁初雷连忙解释，叶形谢过二人后依旧按照李奶奶说的方向离开了。

　　叶形满面笑颜：“对，李奶奶说的没错，那真是个鸟语花香，清流见底的好地方。”

　　梁初雷：“？？？”

　　他说的地方真的是贺水河嘛？